眼見兩邊要衝突起來,門口又急急忙忙來了個禿頂的中年人,這禿子是這問鼎山莊的大老板,名叫鄧肖,本來聽說司中福來光臨他的酒店,他也準備在晚餐時候過來敬一杯酒,誰知現在還沒到晚餐時間就吵起來了,當然要過來斡旋。
鄧肖進了門,滿臉歡笑,看著十分喜慶:“哎喲,方大秘,您有空來我們這兒,真是讓我們這小店蓬蓽生輝啊,還有你,老司,來吃飯也不早打個電話,我好去接你啊,真是的!
來來來,大家坐下來,邊喝茶邊說。”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衝突雙方原本沒有什麽梁子,只是大家都覺得臉面上有些過不去,在鄧老板的招呼下,分別坐了下來。
司中福能坐到這個位置,自然是人老成精,鄧肖剛剛進來之時先和姓方的打招呼,才跟自己打招呼,這說明對方的來頭比自己還大啊。
而且,鄧肖叫這姓方的‘大秘’,肯定是官場中人,自己雖然不怕,但也沒必要把他惹毛了,導致橫生枝節。
鄧肖既然是開酒店的,交際方面自然不成問題,三言兩語為雙方介紹了一番,頗有些賓主盡歡的意思。
但在介紹陳小白的時候卡了殼,望向司中福,司中福接過話頭:“這位是白少,我們司空家的貴客。”
隻說了這麽一句,多余的話司中福卻是一句都不肯再說了。
司空家的貴客?
方大秘心裡打了個突,他能做到市長秘書,當然不會像表面上看起來這樣粗豪,其實是個心細如發的人,司空家的名頭他當然聽說過,他們家的貴客,自己也有必要結識一番。
方大秘臉上堆笑,伸手出來跟陳小白握手。
陳小白滿手油膩,待理不理的跟他碰了一下:“你們隨意,我們馬上就走。”
方大秘雖然踹門而入,但小白少爺現在好歹也是個修士,心性大改,不和一般人計較了。
他這裡是這麽想,但方大秘卻是臉色一黑,市長秘書,見官大一級,什麽時候被人這麽輕視過?眼睛一瞪,正準備說什麽的時候,方大秘手邊的電話響了。
一看來電號碼,方大秘趕緊接了起來:“……是,是,好,已經在準備了……什麽?您已經到了門口?”
方大秘像兔子一樣躥了出去,拉開門之前,臉上迅速堆滿了笑容:“老板,怎麽提前來了?”
門口來了七八個人。
為首的中年人身材不高,頭髮花白,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番威勢,旁邊的人都以他為中心,隱隱形成了一個圈子。
方大秘口稱老板那人,像是跟班一樣走在白頭髮中年人旁邊,見方大秘出來,連忙道:“小方,趕緊請領導入座。”
方大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原先市長的行程是定在六點才來,現在提前了兩個小時,自己還沒有協商好呢,屋裡坐著陳小白這個不速之客,亂糟糟的一塌糊塗,這怎麽辦?
這尷尬的局面還是鄧肖出來解了圍,他江湖經驗老道,立馬出來招呼:“各位領導,我們酒店在旁邊剛剛單獨裝修出一棟樓廳,環境相當雅致,請移步到那邊就餐。”
陳小白順著門縫往外一瞧,那為首的中年人身上血氣翻湧,是個修士。
但僅憑這人還不足以讓陳小白感到意外,陳小白意外的是這修士旁邊的人,黑門鴿十三!
鴿十三仍然一副遊離於眾人之外的感覺,他也看到了陳小白,一臉好不意外的樣子,只是對著陳小白笑了笑,
轉頭對那中年人說道:“我早就告訴過你,做事情不能急,你瞧,你要找的人不就在裡面坐著麽?”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陳小白身上。
這下,大家也不改地方了,中年人徑直往屋中走來:“你,是這兒的真修掮客?”
龐大的氣機散發出來,可苦了還在屋裡的司中福,雙腿像是彈棉花一樣抖了起來,差點直接趴到地下。
陳小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司,站直了,別趴下,別人稍微嚇唬一下就往地上趴,很沒身份的。”
中年人龍行虎步,幾步到了陳小白面前,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從頭到腳將他打量了兩遍。
“特勤九處,李天才,幸會。”這中年人嘴裡說著幸會,但語調冰冷,始終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你說幸會就幸會吧。”陳小白哪會給他這個面子,眼皮都懶得抬起來。
在場眾人中,陳小白只是對鴿十三有所顧忌,這李天才充其量只是入道三層境界,陳小白雖然丹田丟失,但憑著饕餮特訓的成果,也是絲毫不怕他。
果然,叫做李天才的中年人伸出手來與陳小白相握, 一股強橫的真氣傳來,想要給陳小白一個下馬威。
咯的一聲輕響,陳小白的手骨碎了。
“哎喲!殺人了。”陳小白嘴裡叫著,但臉上卻是笑嘻嘻的表情。
李天才一愣,根本沒有想到這個結果,待他錯愕的抽出手來,陳小白一個毫無征兆的撩陰腿,突然踢在他胯下!
轟隆一聲,房頂破了個大洞,李天才像一枚炮彈一樣飛了出去,隔了數秒,才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
鴿十三仍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但嘴角不免掛上了一抹笑容,搖頭道:“嗨,你啊,太衝動了,不過……還真不愧是梅二和尹九看中的人,嘿嘿,嘿嘿。”
陳小白站起身來,耳邊盡是饕餮的咆哮:“你慌著動什麽手!等他再囂張一會兒,老子吃了他!真靈界的規矩太多了,老子不遵守了行不行?”
陳小白看著門外一幫目瞪口呆的人,伸手擺了個請的姿勢:“來,你們自便吧,我們吃得差不多了,讓你們。”
旁邊視野看不見的地方,響起若乾金屬碰撞的輕響,那是警衛局的槍栓聲,但陳小白凜然不懼。
小白少爺憋屈了一輩子了,現在還要夾著尾巴做人?
不可能的事。
方大秘的老板,也就是本市的市長大人,臉色瞬間變了幾次,最後還是掛出一副笑臉來:“謔,您應該也是特勤處的領導吧?看這年紀,鄙人癡長幾歲,不知小兄弟怎麽稱呼?在特勤處是什麽職位?”
陳小白笑著搖搖頭:“若論起職位,我只不過是個小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