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白這兒說得輕松,但旁邊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蟬。
太簡單粗暴了!
市長大人的警衛局裡,有二十來名特種兵出身的保鏢,但是一個都不敢動!
陳小白雖然看起來完全沒有殺氣,但剛剛那招,沒有任何人看得清楚。
市長大人垂下眼簾,旁邊有個人急衝衝的上來跟他講了幾句話,他眼中閃出思索的神色。
不待他繼續說話,遠處李天才的尖叫聲響了起來:“世間特勤,將陳小白逐出門外,凡遇見之,格殺勿論!”
謔,原來這廝認得自己啊。
陳小白露出潔白的牙齒笑了一下:“你他娘的說了就算?當心揍得你娘都不認得你啊。”
話沒說完,鴿十三翩翩飛了起來,像是一片紙屑一樣往牆外飄了出去,像是鬼一樣留下句幽幽的話語:“白少,他也算是你的領導,你以後的日子,需要好自為之了。”
我管他那個!
陳小白身形一長,瞬間來到李天才面前,拎著他的腳,左右掄起,砰砰砰砰,使勁摔打幾下,震起無數塵土。
饕餮躥到他身邊,傳音道:“哎,你剽竊了我的手法啊?怎樣?爽吧?趕快摔死,我好吃掉。”
李天才哪會料到竟然受到這般侮辱,雖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原本是為座上賓的身份,突然被人沒來由的打一頓,變得灰頭土臉,這口氣是怎麽也咽不下去了。
啵的一聲,李天才捏碎了懷中的一塊玉牌。
“咦,你剛才幹了什麽?”陳小白把李天才隨手一扔,撞塌了一堵牆。
李天才現在口鼻飆血,原本一絲不苟的油頭也亂得一塌糊塗,看著陳小白的眼神像是看著殺父仇人,咬牙切齒的道:“你……你等死吧!”
陳小白搖搖頭:“你他娘的一上來就準備廢了我的手,是你先惹我的,好吧?大家要講道理嘛。”
兩人正在說著話,空氣中響起了奇異的嗡嗡聲,整個山莊之內,光線突然暗了下來,好像變了天。
暗處躲藏著的警衛局的人全部顯出身形,簇擁在市長周圍。
方大秘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擋在自己老板身前:“您……您先走,別管小方了!”
誰知市長的表情興奮無比,一把扒開礙手礙腳的方大秘:“千載難遇,千載難遇啊!原來世上真有這種奇人異事!”
警衛局人員都配了槍,甚至還有兩把微衝,最重要的是,他們都有防暴盾牌,大家迅速就位形成了一個鐵桶陣,心中也有了些底氣,可以安心看陳小白和李天才之間開撕。
“遵循天道,卻無仁義,特勤散修王安就位!”
“此恨綿綿無絕期,特勤采花谷槐花子就位!”
“鐵樹開花,熟米發芽,特勤空空兒就位!”
“坐地旱魃出,躍空毛僵現,特勤走屍門羅蘭就位!”
嗡嗡聲漸漸小了下來,山莊的建築之上,或站,或坐,或半躺,出現了幾個奇人。
饕餮興奮之極,雖然還記得跟陳小白的約定,沒有直接口吐人言,但傳音的聲音極其興奮:“給我給我,我來弄死他們,你不要跟我搶!”
話音未落,黑影一閃,饕餮躥起七八米高,直接撲向離自己最近的散修王安。
“孽畜敢爾!”王安手腕一翻,顯出一支小小的三角形旗幟,微微一抖,旗幟中湧出陣陣紅霧,將饕餮的身形完全淹沒。
李天才哈哈大笑:“王安兄本來就是捕獸高手,
你這大狗正好找上了他,真是找死……呃?” 在他講話的時候,原本被紅霧籠罩的饕餮顯出了身形,伸著脖子打了個飽嗝。
陳小白耳中傳來饕餮的聲音:“這玩意大補啊,不知吸收了多少凶獸的冤魂,雖然質量一般,但吃起來還是很過癮!”
不待目瞪口呆的王安反應過來,饕餮往前一躍,來到他的面前,大嘴一張,足足張開了兩米左右,哢的一聲咬了下去!
“大!”
急迫之間,王安把手中旗幟一豎,那三角旗瞬間變大了十倍,撐在饕餮口中。
孰料這旗幟根本沒有阻攔住饕餮的大口一絲一毫。
嘣!
哢嚓!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第一聲是旗幟斷裂的聲音,第二聲是人骨碎裂的聲音!
散修王安,連慘叫都沒有發出半聲,就此隕落!
“妖物!還是大妖!”
李天才嘶聲慘叫:“黑門鴿十三,你們找的真修掮客,就是這麽一個貨色麽?特勤處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我一定稟告上峰,剿滅你們黑門!”
陳小白隨手撥開空空兒的手,又拍落槐花子的漫天花瓣,最後將羅蘭召喚出的一具僵屍踩在腳下:“你們還講不講道理的?打不過就耍賴?”
出手的幾招都在眨眼間完成, 市長大人激動得渾身哆嗦,用力拍著方大秘的肩膀:“拍下來沒有?拍下來沒有?這世間真有道法秘術,哈哈!”
鴿十三慢悠悠的出現在圍牆牆頭,沒理會李天才的叫囂,而是一臉玩味的看著陳小白:“白少,你真是能時時帶來驚喜啊,現在就連我都看不透你修行的路子了,想必,尹師叔也肯定很感興趣,若是你功力再進一步,應該很快就能夠幫助他們了。”
鴿十三說得含蓄,陳小白卻是聽懂了,尹九當天讓鴿十三帶了信給自己,說是什麽要塞危急,讓自己突破至破道境之後,趕去幫他。
當時那封信也是寫得沒頭沒尾,陳小白從來都沒有真正把它當回事,現在又聽鴿十三說起,陳小白敷衍道:“到時候再說吧。”
李天才氣得渾身直抖,他雖然也是修士,但長期養尊處優,功夫早已丟下,遇到陳小白這般下手狠辣的主兒,實在是有些失了分寸。
他現在才恍然發現,陳小白和那條大狗的身上,竟然絲毫沒有任何氣息波動,看起來比一般的普通人還要普通!
這代表什麽?代表了人家的修為比他高上不止一個層級!
李天才雖然是特勤處的高官,但優渥的生活已經磨滅了他的銳氣,遇到弱者的時候他可以毫無憐憫之心的碾壓過去,但遇到陳小白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家夥,他從心底感受到了恐懼。
黑門,真的是特勤處的一根毒刺啊。
李天才恨恨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