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池塘看起來普普通通,但下面極為深邃,不知通向哪裡。
陳小白運足目力,也只能看見裡面的光影斑駁,池塘中間有個扭曲的洞口,不久前的那個水柱就是從這裡升起,從外面看去,裡面黑漆漆一片,只有若有若無的輕微震動咆哮從裡面傳來,要不是自己剛才親身經歷,陳小白是打死也不敢相信裡面竟然有兩頭饕餮這種級別的超級大妖在互相爭鬥。
饕餮雖然受了重傷,但他畢竟血統高貴,尋常妖物在他露出氣息來的時候就已經嚇得屁滾尿流了,哪可能跟他爭鬥這麽長的時間。
陳小白在欄杆邊盯著池塘發呆,李天才和市長大人也湊了過來。
市長大人是凡人,不懂其中關竅,但不久前親眼看見陳小白和他那條神勇的大狗才從池塘裡打了一圈回來,他自然不會這麽快忘記池塘裡也有古怪。
李天才則是內行看門道,順著陳小白的眼神看向池塘,緩緩說道:“下面有個通道,確實非常古怪,連神識也探不進去,最多探進兩丈,就會被擋出來,白少,你要不要再進去探索一番?”
當老子是冤大頭啊?
陳小白理都懶得理他,掉頭走了。
自己現在險死還生,差點死得不能再死,哪有空管饕餮這家夥的好歹?
想通了這節,陳小白生怕自己走得不夠快,幾乎是跑著出了山莊的大門。
不過臨走的時候總算還記得跟市長大人打了個招呼,揚起手中的鬼牌:“這玩意我帶走了,要是最近半個月左右,因為這牌子有什麽麻煩,你可以到大學城外面酒吧街上‘不一樣的煙火’找我。”
說完衝著李天才抬了抬下巴:“聽見了吧?我的地址,錢和妖丹準備好了之後,送到那兒來。”
陳小白走得挺瀟灑,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覷,尷尬異常。
李天才就算在京裡,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今天給這裡的市長面子,屈尊到這地方吃飯,已經是不符合他的做派了,誰知還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雖然沒有太過辛苦,但幾乎是一照面間自己這邊就折了一個好手,甚至連自己能夠調動的修為最高的高手,似乎也沒能把陳小白怎麽樣,反倒是被他製住,現在生死不知。
想到這兒,李天才滿肚子邪火沒地方發,陰沉著臉不說話。
市長大人身為一方父母官,威儀之氣自然早就刻在了身上,他可是省會城市的市長,只差半步就邁入全省權力中心的人!
見到自己原本宴請的貴客被陳小白打得沒脾氣,市長大人也有些看不起這平常牛皮哄哄,但其實沒多大本事的家夥。
但表面上的面子還是要做足,市長大人用了零點一秒調整心態,笑容可掬的說道:“各位貴客,不管怎樣,咱們還是上桌,邊吃邊聊?”
李天才表情僵硬的搖了搖頭,今天的事情對他的打擊也夠大的,雖然還是保持著對凡人的藐視,但現在自己在別人地盤上,還是盡量低調為好。
原本一場好端端的飯局,到現在根本沒吃,大家就散了。
眾位貴人走出山莊大門的時候,鄧老板的臉簡直憋成了茄子顏色:“眾位,招待不周,招待不周,改天一定登門謝罪……”
除了方大秘惡毒無比的瞪了他一眼,其余眾人都當他是空氣,眼神從他身上掠過的時候絲毫不見停留,只是沉著臉上車離開。
鄧老板愣愣的站在門前好幾分鍾,一動不動。
一個平常深得他信任的下屬大著膽子,
上前請他回去休息,卻被他推了個踉蹌。 幾天后,全省城最大最豪華的問鼎山莊倒閉了,是倒閉,不是轉讓,也不是售賣,是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這件事在商業圈子裡掀起了不小的波瀾,但跟陳小白這種普通小市民關系不大。
他雖然在李天才那兒敲詐了兩個億,但其實對這錢究竟有多少並沒有明確的概念,回到酒吧街之後打電話讓何娟也回來,吩咐她找個大點的箱子,到時候好裝錢。
陳小白雖然跟省城的道門和世家有過約定,要去捉妖,但現在光明寺的人來了,陳小白要接待一下,大家還是能夠體諒的,輪番拜訪了一番陳大掮客,道門和世家的人也請他幫忙引薦,見一見京裡來的貴客。
陳小白雖然和李天才不怎麽對付,但料想李天才這膽小鬼也不會出什麽么蛾子,便大方答應了下來。
他也想拖一拖時間,現在饕餮打架還沒回來,自己一個人去找大妖廝殺還是沒什麽勝算,只能拖一步算一步。
等了兩天,李天才沒來,反倒等來一位故人。
萬忠。
萬忠是穿了便裝來找陳小白的,畢竟這酒吧街上亮著小粉燈的地方太多,要是穿警服來,怕是會無故影響別人做生意。
萬局長雖然穿得低調,但熱情程度卻是有增無減,自從陳小白立了一功,他這個伯樂自然也是水漲船高,官升一級,直接進了煙城的常委。
幾天前,市裡一位老領導來到煙城,跳過縣裡的主要領導,直接找上了他萬忠,說出來的話讓他嚇了一跳。
那老領導直接問他:“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做小白的人?”
小白?萬忠心裡咯噔一下,陳小白被省裡一紙調令,直接調走,自己也有很久沒看見他了,這位大神又玩什麽新花樣了?
他雖然借了陳小白的東風升了官,但說實話,現在年紀大了,早已過了喜歡折騰的年齡。
陳小白一到自己的地頭之上就鬧得滿城風雨,甚至還出現了許多靈異事件,這讓他覺得有些發怵,雖然知道陳小白是有大本領的人物,但他潛意識裡還是不願意再接觸此人。
跟老領導試探了幾句,老領導頓時急了:“別裝傻了,我說的是陳小白,聽說早些時候在你手下當警察?你跟他關系怎樣?”
萬忠思忖再三,慢慢說道:“關系……挺好,而且他還挺感激我給他找到工作的……”
“那就好!”老領導激動得一拍大腿,站起身來,“老萬啊老萬,你這一輩子都是木頭疙瘩,但是傻人有傻福,竟然有機會傍上這棵大樹!”
萬忠聽得都傻了,愣在原地聽老領導滔滔不絕的講了下去。
一晚上時間,萬忠沒記住別的,隻記住老領導的叮囑:“你趕緊去省城找他,搭上線,不論如何,說服他為咱們家鄉多做貢獻啊!”
一入侯門深似海、從此節操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