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白原本是獅子大開口,準備訛李天才一下,誰知李天才根本沒有任何猶豫,一口答應了下來,而且瞧他那神色,似乎還沒想到陳小白要求這麽低,答應得奇快無比,生怕陳小白突然反悔。
陳小白確實是很後悔,自己還是見識淺啊,早知道膽子再肥點、步子再大點,也許好處能夠更多。
他這是不知道,正因為凡間界修真水平整體比上品人間界低上不少,所以搶奪妖丹資源的現象不怎麽多,李天才這種入道境的修士,幾百粒妖丹的身家還是有的。
不過雖然後悔,他陳小白也做不出出爾反爾那種事,隻得皮笑肉不笑的隨便同李天才應付著。
李天才心中一塊大石漸漸放下,最後竟然腆著臉同陳小白套起近乎:“白少,我在京裡的時候就聽人說過,這邊的真修掮客是個不世出的奇才,今日一見,果然驚才絕豔,真是讓人既羨慕又欽佩。”
不愧為在官場上混的人,李天才這番馬屁拍的連方大秘聽了都要豎大拇指。
原本在場的凡人,不論是市長大人、方大秘、司中福還是一乾特種兵退役的保鏢,統統都被震暈,七橫八豎的扔在隔壁。
陳小白這才想起他們,別人可以不管,但司中福可是金主之一,可不能隨便掛掉!還有市長大人,人家好歹是大官,放在古代可是一方諸侯般的人物,最好不要有個什麽好歹,還是過去瞧瞧他們的情況。
來到隔壁房間,出人意料的是那市長大人竟然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雖然神色還是迷茫懵懂,但定睛看到陳小白之後,也是面露喜色:“那個誰……啊,小白大師,你是來救我們的麽?”
陳小白點點頭,心中感到一絲詫異,運起目力看去,發現這人頸中露出一絲猩紅的光芒,像是有真氣流動。
上前一把把市長大人藏在衣服中的東西扯了出來,發現原來是個紫檀木的佛牌。
市長大人笑得有些不自然:“呵呵,這是我前些年從一個大師手中求來的開光佛牌,倒是讓您見笑了。”
他雖然口中客氣,但現在神志漸漸恢復,語氣中又帶上了些上位者的威勢,對於陳小白擅自動自己身上的東西,也有一絲不快。
陳小白沒理他,一把扯下佛牌,在自己鼻端聞了聞,自言自語道:“奇怪了,這牌子怎麽帶著一股腥氣?”
李天才也走了過來,湊上前看了看,笑道:“白少真是眼光如炬,你仔細看,這佛牌上面的佛像是不是不像中土人士?其實啊,這玩意是從南島傳來的,不是佛牌,是鬼牌,裡面都是沸騰的怨氣,一幫小鬼精血裝在裡面,專門等著吸取宿主的精氣呢!這東西雖然能夠保宿主升官發財,但給的好處越多,從宿主身上索取的東西就越多,用命來換升官發財,說實話我是很不理解的,哈哈。”
李天才口才不錯,幾句話把市長大人臉都說綠了,連忙往後退了兩步,原本伸出來想要拿佛牌的手也縮了回去。
陳小白若有所思:“這玩意既然這麽凶險,還是還給你的好。”
市長大人連連擺手:“小白大師,說笑了,說笑了,您修為這麽深厚,這種邪異之物當然是要交給您處理,別給我了。”
“哦,好吧。”陳小白也不跟他客氣,將佛牌收進了儲物戒指之中。
他原本也準備拿這個牌子,原因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這牌子上面的味道,他挺熟悉!
妖物無食。
這種在凡間界和上品人間界都見過的東西,
身上散發的不正是這種味道麽? 正好,何娟的妹妹就是被煙城的一隻無食抓走了,而且死人妖還告訴自己,這種妖物聽說還有饕餮的血統,可是自己跟饕餮在一起這麽久了,從來沒聽他說起過這種事,而且饕餮抓來做食物的妖物之中,正好有無食這種東西,估計他們倆沒什麽血緣關系。
現在看見這個佛牌,正好勾起了陳小白的記憶,乾脆把它拿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市長大人現在是徹底清醒了,將近五十歲的人,帶著一絲恭敬的神色在陳小白側面站著:“小白大師,見了你們通天徹地的神通本領,還望你多多教我些長生的術法,報酬嘛,好說,好說,哈哈。”
看出陳小白不喜歡拐彎抹角,市長大人說話也挺直接:“不知小白大師在何處高就?仙鄉何處?我到時候也好登門拜訪。”
陳小白還在想剛剛那佛牌的問題,回答市長大人提問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什麽高就, 我本來是個警察,好久沒歸隊了,這次回來準備把省城的事情處理一下,就回煙城去了,他娘的,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村。”
市長大人多多少少吃了一驚:“哎呀,大隱隱於市,沒想到您這麽大本事,居然願意在我們省內當基層公務員,從點滴小事做起,真是萬民之福啊!”
市長大人覺悟很高,迅速把陳小白的地位拔高了不少。
陳小白對這種溢美之詞從來不甚感冒,他根本不懂官場的套路,不明白市長大人這種讚美可以對自己的仕途帶來多大的影響。
市長大人看他不鹹不淡的應付了兩句,似乎對自己表揚沒什麽興趣,也是有些憋屈,他在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上,好歹也是排名第二的實權人物,跟陳小白這麽說話,已經是足夠讓人驚掉眼鏡的折節下交,但陳小白還不買帳,這到哪兒說理去?
見到陳小白不怎麽熱心,場面突然有些冷場。
幸好旁邊幾個特勤處的修士也過來了,人一多,緩解了場面的尷尬。
幾人都是有神通的修士,平時都是高傲得不得了,但遇到陳小白之後,大家靠著拳頭說話,終於明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雖說還是不服氣,但看向陳小白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敬佩和好奇。
陳小白隨意跟他們笑了笑:“地上躺著這幾位都是你們弄暈的吧?勞駕抬抬手,把他們弄醒,別睡著涼了。”
安排好諸般事宜,陳小白獨自來到靠窗的欄杆邊,看向下面的池塘。
饕餮可是還在裡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