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勤處,全稱特殊人類勤務處。
前身是真修掮客自發組成的一個松散組織,目的是協調修士之間的衝突,平衡各方利益,但是在各方勢力的不斷侵蝕之下,特勤處變得面目全非。
陳小白所在的這個省份,數百年來都是黑門的勢力范圍,黑門行走世間的弟子共有九名,都是以數字命名。
大弟子張一,幾乎從來沒有出過手,江湖上也基本沒有他的傳說,就連他是男是女都不太清楚;
二弟子就是梅老二,梅二雖然身為女流,但一身怪力曠古爍今,慣用的武器是一柄兩丈長的巨斧,光是斧刃的長寬就達到了兩米,聽說成名招數叫做‘力劈華山’,真的劈斷過一座山峰;
三弟子姓司馬,四弟子姓黃,五弟子姓姬,聽說都是上古時代的皇族血脈,常年在各大秘境之中修行突破,也不常到世俗界活動;
六弟子和七弟子是兩姐妹,在百年前一場大戰中隕落;
八弟子姓童,現在在特勤處總部供職,所以尹九能夠給陳小白直接下發絕密文件,吸收他進入特勤處。
黑門行走世間弟子的情況,是陳小白拖著鴿十三,把饕餮的牙放在他喉頭,一點一點的問出來的。
“好了,白少,我全交代了,讓您的朋友把尖牙從我脖子上拿開吧。”鴿十三一臉苦笑,“您讓人說真話的方式還真特別。”
“不特別行嗎?讓你們騙得團團轉,被賣了還幫你們數錢!”陳小白不滿道,“不過我看你也不怎麽害怕,別裝了。”
場中原本打得一片狼藉,但自有人來迅速收拾乾淨,不過半個小時,就連打塌的圍牆都迅速的被砌了起來,地下更是乾淨得連根雜草都不見。
方大秘原本想讓領導們移步到另外一個地方,但看見自家老板興致勃勃的守在陳小白身邊,人家根本不搭理他也毫無怨言,自然也只有把一肚子氣憋回去,甚至還惴惴不安的回憶,剛才自己有沒有得罪這人太狠,要是人家不高興的話,自己怎麽補救?
李天才原本趾高氣昂的來到這裡,但現在被人狠狠打了臉,又不敢魚死網破的拚一把,隻得說了兩句狠話,帶著自己的人一溜煙的走了。
鴿十三雖然並不在乎,但還是不無好意的提醒道:“白少,剛剛你似乎把姓李的得罪得太狠,聽說他為人睚眥必報,你現在好歹也屬於特勤處的人,要當心他給你小鞋穿。”
“那你呢?我看你也沒有擔心啊,要知道,你管尹九叫師叔,自然也是特勤處的人嘛。”陳小白對這神秘兮兮的鴿十三也有些興趣起來,盯著他的雙眼,“你叫鴿十三,也是以數字命名的,又是什麽來路?”
鴿十三笑了起來,笑容中有幾分落寞:“我們和世間行走的弟子不一樣,我們是黑門的眼睛,名字就只是一個代號而已,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來與你聯系的人也會叫做鴿十三,但世間行走弟子的名字就不一樣,他們的名字是專屬的。”
“一個名字而已,有什麽區別?你看我叫做陳小白,這名字太土,從小到大被人嘲笑了無數回了,倒不如鴿十三這樣有些武俠小說的味道。”
兩人說著話,市長大人找了個間隙,親自過來請他們兩人入座。
饕餮傳音聲又到了陳小白耳中:“這俗物簡直該死,最該請的他不請,倒是跟你客氣得很。”
一幫人又到了陳小白一開始坐的大廳裡,這大廳原本就是一座獨立的小樓,窗前是一大片荷花池,
坐在其中,憑欄遠眺,頗有幾分古人風韻。 但陳小白和饕餮兩人早上來的時候根本沒有注意這些東西,只顧著牛嚼牡丹一般狠吃一通,讓司中福的好意付諸流水。
現在市長大人在場,陳小白也不好過於拂了他面子,隻得陪他喝著清茶,天南地北的聊些玄虛之事。
市長大人雖然身在官場,貴為一方諸侯,但偏偏對黃老之術十分感興趣,沒過一會兒,就同陳小白把底交了出來:“白少,看你年紀不大,但聞道有先後,我在這些方面,要向你請教的東西還有很多,你看,比如《黃庭》一經,真是字字珠璣,上書有雲:‘閑居蕊珠作七言,散化五形變萬神’,這句話妙啊,真是常讀常新,吾等求道之人,一是要閑,身閑、意閑,融匯天地靈氣之中,才能體驗天地真意,還有,蕊珠一說,極盡妙處,蕊珠者,纖弱精細,而要閑居其上,那是何等逍遙奇妙之事……”
市長大人的話匣子一打開,差點直接把陳小白催眠了!
陳小白很想告訴他:老子連黃庭經是什麽都不知道,你說這些,不異於對牛彈琴。
饕餮在一旁笑得差點內傷:“我還以為只有牛鼻子們煩人,誰知能遇到這種極品……哈哈哈哈!”
正當陳小白實在憋不住,準備和市長大人攤牌自己是個江湖騙子的時候,他眼皮一跳,瞥見下面的荷塘中,無風起浪,泛起陣陣奇異的漣漪。
“哎。”陳小白用腳碰了碰饕餮,嘴一努,“下面什麽玩意?”
饕餮沒有第一時間答話,而是坐直了身子,銅鈴大的眼睛緊緊盯著荷塘。
市長大人原本還要滔滔不絕,但順著陳小白的眼神往下一看,眼睛頓時直了。
荷塘中的水緩緩升起,湧出一道晶瑩的水柱。
水柱中水花翻湧,但沒有絲毫聲音,只是有些水花變成了水霧,在台階四周形成了氤氳繚繞的水霧。
在向四周看去,整個山莊忙忙碌碌的服務員都像是隔著了一層細紗,身形漸漸迷蒙起來,就連聲音也漸漸消失,變得如夢似幻。
剛剛市長大人要和陳小白談玄論道,方大秘、保鏢、司中福等人自然要在外間等候,市長大人現在覺察環境不對,立馬就想起身叫方大秘,但是他驚愕的張著嘴,發現自己的聲音極其細弱,幾乎連自己都聽不到。
陳小白像是沒有受到這環境多少影響,拍了拍市長大人的肩膀:“呐,你看吧,修道這玩意,理論知識再多也沒用,最可能遇到的情況還是今天這種,危險得很呐,你跟他講黃庭經,怕是沒什麽用,得用拳頭揍他。”
“得了,你跟他囉嗦什麽!”饕餮長身而起,咆哮一聲,吼散了氤氳的霧氣,箭一樣撲進了水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