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白無奈的搖搖頭:“我本來不是來欺負你們的,奈何你們店大欺客,找個人都找不到,而且還準備付諸武力,這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點了支煙放在小保安嘴上:“我真沒想過要來欺負你們。”
電梯叮的一聲輕響,湧出一幫穿黑西裝的大漢。
陳小白眼光一閃,深深的抽了口煙,一口就抽掉了半支,把煙灰緩緩的彈進煙灰缸,搖頭道:“你們這些粗人,還是只有打麽?”
懶洋洋的站起身來,陳小白好好的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眼神驟然一凝,看向幾個黑西裝大漢,指向其中一人:“你,過來!”
陳小白指的這人,正是這群大漢中最為凶悍的一位。
這大漢滿臉橫肉,獰笑著走上前來:“你是在叫我?”
陳小白面對著他,但眼神卻是往他身後看去,突然問了句像是毫不相關的話:“他當時多大?有沒有十三歲?”
凶漢臉色大變:“你……你在說什麽?神經病吧你!”
陳小白搖搖頭不再理他,眼光看向他的身後,語氣十分憐憫:“你還恨他麽?過了這麽多年還跟著他,現在你想怎麽做?”
凶漢臉色一變再變,忍不住往自己身後看去,卻什麽也看不見。
但他看到陳小白煞有介事的樣子,又忍不住頭皮發麻。
“別裝神弄鬼了!”凶漢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拳朝著陳小白打去。
陳小白看向這凶漢,眼神中完全是一種冷漠的厭惡。
凶漢的拳頭差一點點就碰到他的臉,但卻硬生生的停在了空中。
因為陳小白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他雙眼之間。
半年前,尹九給陳小白開天眼的時候,也是點了他這個部位。
陳小白後來查了資料,知道人的雙眼之間有個特殊的腺體,叫做松果體,這玩意現在科學還不能完全知道它有什麽作用,但陳小白知道,通過真氣的刺激,它不僅能讓人開天眼,而且還是‘識海’所在的地方。
問題是陳小白第一次操作,根本掌握不了體內真氣輸出的分量,而且他的真氣十分特殊,屬於妖氣!
那凶漢被他一指點在眉心,頓時往後倒去,痛苦的在地上翻滾不停,口中不停大聲慘叫。
陳小白冷冷的看著其他人:“還有誰準備試試?”
剩下的眾人都停下腳步,驚懼的看著這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
不顧地下大漢慘叫連連,陳小白揪著他後領把他提了起來:“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我是不是裝神弄鬼?”
“啊,啊啊!”大漢疼得臉都扭曲了,待看清面前的景象之後,原本精壯的身體軟成了一灘泥。
他手腳亂蹬,想要往後躲,一邊躲一邊大喊:“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我……我當時也是被逼的,你不要纏著我呀!”
其他人只能看見他對著空氣亂喊亂叫,像是見了鬼一樣,心中對面前這個年輕人更加恐懼了。
大漢臉上的害怕之色越來越濃,滿臉橫一道豎一道的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褲襠下也是濕漉漉的一片,竟然已經被嚇得失禁。
在地上爬了一會兒,大漢突然想起旁邊的陳小白,連忙爬了過來:“大師,大師!求求你,救我!”
“救你妹個腿啊!”陳小白一臉嫌棄,把他踢到一旁,“自己做的孽,當然要承擔後果。”
旁邊的何娟也忍不住了,小聲的問陳小白:“他究竟看到了什麽?”
“你也看不見?你不是半人半……”陳小白總算想起現在人挺多,
不能隨意把何娟的身份說出來,把後半句硬生生的忍了回去,伸手在何娟額頭一拂,“你自己看吧。” 陳小白體內的真氣同何娟的妖氣比較契合,而且經過一次實驗之後,他對真氣輸出的力度有了把握,所以何娟只是覺得眉間一熱,眼前影影綽綽,多了些東西。
那大漢身邊站著個小小的身影,滿臉都是鮮血,原本應該童真的眼中,現在卻是刻骨的仇恨。
它對著大漢努力做出猙獰的表情,而且還對著大漢拳打腳踢,但打在大漢身上,無一不從他身上穿過,沒有對他產生實質性的傷害。
這種詭異的情狀,要是看不見還則罷了,親眼看見的話,怎麽看怎麽瘮的慌。
旁人看著瘮的慌,那惡漢當事人則又是另一番感受,陣陣陰冷的氣息從他身體內穿過,好像漸漸把五髒六腑都凍成冰塊一樣。
他不住哀嚎,準備逃跑,但四肢無力,根本站不起來,只能拖著一條長長的水漬往外爬去。
爬到大廳門口,被一個人攔了下來。
“金大師!”
廳內,萬戶商會的人都叫了起來。
來的這人居然穿了一身赭黃色的道袍,手拿拂塵,頭上插了根閃亮的玉簪子。
終於來了個能說上話的了,和普通人打交道就是累啊,自己又不想欺負人太狠,所以說話做事都要加著小心。
陳小白心裡有些期待,這家夥身上血氣比一般人旺盛許多,但還沒到發亮的程度,理應看不出自己身上的秘密。
他能出現在這裡,肯定和司空家有些關系,同這種有修為的人打交道,陳小白覺得自己顧忌少了許多。
叫做金大師這人看了看在地上爬的大漢,鼻子一抽,在空中嗅了嗅:“有鬼氣!”
只要你沒有聞到妖氣就好啊,陳小白笑了起來,遙遙指了他一下:“你是誰?來幹什麽?”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看著大馬金刀的坐在廳裡的陳小白,金大師一臉慎重的神色,“年紀輕輕,修為卻是連我都看不透,敢問您是哪家的公子?”
“我靠,這麽麻煩!”陳小白搖搖頭,不耐煩的道,“我叫陳小白,不是哪家公子,我要見司中福,你叫他下來一下。”
金大師眉頭一皺,轉了個話題:“請稍等,我先把這纏人的惡靈處理一下,再通報中福下來見您。”
“處理?怎麽處理?”
“當然是滅了它!”金大師拂塵一揮,左手中已經多了張黃色的符紙,迎風一晃,那符紙便燃燒了起來,“三清在上,豈容宵小,疾!”
符紙脫手,箭一樣朝著那小小的影子飛去。
但符紙沒有打中那影子,陳小白憑空出現,一把攥住符紙,那符紙竟然發出瓷器碎裂一般的聲響。
“你他娘的也不問問我的意見,隨意出手?”陳小白一臉不高興。
金大師臉上則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你……你竟然能夠攔截符籙?還有,降妖除魔,不正是咱們修士的本職麽?”
陳小白攤開手,把變成黑灰的符紙吹走,語重心長的道:“降你妹的妖,除你妹的魔,大家要講道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