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娟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陳小白眼前一亮。
這女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左右,略施薄妝,一身職業裝得體莊重,又戴了一副小小的金絲眼鏡,即沉穩又幹練,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女人的魅力。
任誰也想象不出來,這麽一個人,半小時前的氣質還是既廉價又風塵味十足。
陳小白作為一名老牌宅男,對這件事也是完全無法理解:“請問,你原來是怎麽想到要從事站街這種有前途的職業?”
“長輩們一直教導我們,做人要低調,現在我只是和英雄您在一起,所以稍微高調一些。”何娟認真的回答道。
低調能低到跑去站街,陳小白是真的服了,反觀自己最近的作為,雖然沒真的跑去搶銀行,只是通過比武賺點小錢,但一不小心還是上了個十分隆重的擂台,吸引到了很多人關注。
在‘低調’這件事上,還是要跟這些妖物學習一下啊,有道是三人行必有我師,古人誠不我欺。
兩人隨意說著話,出了這條背街,來到主乾道上。
何娟迅速的適應了自己身份:“老板,咱們是打車去,還是調車來接?”
“喲,還能調車?”陳小白驚奇道。
“那當然,煙城到這兒來的小妖共有四萬余,總有些經濟實力。”何娟理所應當的說道。
陳小白被自己口水狠狠的嗆了一口:“四……四萬?都是來投奔我的?”
“是啊。”
“那我豈不是突然變成山大王了?”
陳小白一陣恍惚,原來自己有這麽大勢力?
死人妖居然將這麽多小妖打發來投奔自己,究竟是何居心?
算了,這些事還是以後慢慢考慮,今天先去找司空家的麻煩。
想到這兒,陳小白招手叫了輛出租車,帶上何娟一起到了萬戶商會的大樓前。
萬戶商會大廈是個地標建築,足有三十三層,雙子樓的結構,下面五層都是商場,陳小白在裡面頭都繞暈了,在售貨員的熱情推銷下,居然莫名其妙的買了個煙灰缸拿在手裡。
幸好何娟帶著他轉了出來,找到了萬戶商會的前台。
商會的總部在頂層,第一層有個接待前台,一個訓練有素的姑娘笑著問道:“兩位,有預約嗎?”
“沒有,我們來找司中福。”不等何娟說話,陳小白大大咧咧的道。
司中福是萬戶商會的董事長,平時結交的都是達官貴人,陳小白一身衣服看起來絕對不超過五百塊,而且還是個毛頭小夥,司總哪是想見就能見的?
前台小妹笑容淡了些,但還是十分公式化的甜美:“抱歉,先生,我們司總不在。”
陳小白扭頭問何娟:“剛剛你打電話的時候,他說他在哪?”
何娟遇到陳小白這種做事方法,也是沒脾氣了,小聲道:“剛剛是他秘書接的,說是司總正在開會。老板,您看要不行的話,咱們還是等兩天吧,反正最近沒什麽事。”
“不行,我現在就要見他。”陳小白搖搖頭,也不管前台小妹阻攔,徑直朝著電梯走去。
他這麽做的原因,是想看看自己在司空家眼中究竟是個什麽位置。
前台小妹也不跟他們多糾纏,按了下桌子下的電鈴:“保安,處理一下。”
萬戶商會財大氣粗,招聘的保安也是退役特種兵,兩個保安上前往陳小白身前一站:“兄弟,上面你不能去了。”
“閃開,要不後果自負。
”關系到自己父母的安危,陳小白的脾氣也不怎麽好。 兩個大漢也懶得和陳小白多囉嗦,上前一步就要拉他手臂,陳小白微微一拂,好像趕走兩個蒼蠅一樣:“一邊去。”
他有心試探下萬戶商會的底線,下手稍微重了些,兩個保安像是稻草人一樣,輕飄飄的飛出五六米遠,乒乒乓乓,碰倒了大廳裡接待用的桌椅。
遠些的兩個保安沒來得及第一時間趕上前來,現在見到勢頭不對,連忙把腰間的橡膠棍抽了出來,上前的姿勢如臨大敵。
見到他們的動作,陳小白反而生出一絲親切感,自己幾個月前拿著橡膠棍,愣頭愣腦的進老黑山的時候,就有些像這些保安的樣子吧?
隨手摔開幾個湊上來的保安,陳小白示意何娟給自己拿過一張椅子來坐下,揮手讓面色難看的前台小妹來到自己面前。
前台小妹總算還是有些膽識,見到這人雖然很猛,但也不像是失去理智亂打一通的瘋子,戰戰兢兢的上前兩步:“你……你別太囂張,我已經打了緊急電話,馬上有人來同你交涉。”
陳小白溫和的搖搖頭:“不需要交涉,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你們既然不給我上去,那我就在下面等著,讓司中福來見我,哦,對了,我叫陳小白。”
陳小白撓了撓頭,回頭跟何娟說道:“改天還是給我弄點名片,要不這樣介紹自己的時候,感覺不太正式。”
“是。”何娟老實答道。
旁邊幾個保安之中,有個滿臉剛毅之色的最為負責任,雖說陳小白略微露了兩手,知道這人自己惹不起, 但思量再三,還是走上前向陳小白說道:“兄弟,這是我們職責所在,您要是上道的話,不要太為難我們這些下面乾活的人。”
“哦?”陳小白笑道,“為難你你又要怎樣?”
小保安臉上怒氣閃過,但還是勉強壓了下來:“那我就只能得罪了。”
眾人驚呼聲中,小保安還是說向著陳小白出了手。
拉開架勢一拳向著陳小白打去,卻被陳小白伸手一抓,將他拳頭抓住,往下一摁,將他摁坐在地下。
絕對實力的面前,硬骨頭是沒用的!
小保安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但手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暈厥過去,隻得強自苦苦支撐。
前台大廳裡的氣氛,在這個時候緊張到了極點。
陳小白笑了笑,手裡的煙灰缸在小保安眼前晃了晃:“硬骨頭是吧?鋼化玻璃做得煙灰缸,敲你腦袋上,會不會疼?”
小保安手上像是被個鐵箍箍住,疼得撕心裂肺,又被陳小白死死按住動彈不得,臉上露出悲憤的神色,已經是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
但卻聽到陳小白說道:“我放你起來,你能不打我麽?”
什麽?
小保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伸手從面前小保安兜裡掏出一包煙,陳小白搖搖頭道:“我只是想要跟你要支煙而已,要不煙灰缸都浪費了……老子不想惹事,但是你們總是要惹我,你要是早點發支煙,我肯定不會打你。”
豁然一下,眾人眼中的陳小白從無故惹事的地痞無賴,變成了捉摸不定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