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白今年已經二十三歲,雖然平日裡做事不靠譜,但也還算個智商正常的成年人。
從他最近的觀察來看,現實生活中的修行界,不是小孩玩過家家,一不小心是要出人命的。
自己被尹九推倒這個位置,這黑大個究竟有什麽目的?
他在這兒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何娟在旁邊一動不敢動,眼巴巴的守著他,直到另外一個客人推門進來。
何娟毫不猶豫的把客人攆了出去,陳小白卻是再也想不起自己剛才的思路。
“算了,以後再想。”
幸好陳小白這人有個優點,心態十分樂觀,老子現在好歹也是入道境的修士,就算遇到司空家那個姓馬的老瞎子也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一拍兩散算了。
想到司空家,又想起被他們強行綁走的父母,陳小白心裡煩躁得要死。
雖然當時司空家發出威脅的時候,他表現得十分硬氣,但那是建立在司空家想要招攬自己的前提下,心裡面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現在自己電話也沒有一個,好幾天沒有聯系父母了,心頭還真是牽掛得很。
“那個啥,你身上有沒有錢,拿點給我買手機。”陳小白第一次開口管別人要錢,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
何娟二話沒說,又是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兩遝錢,足足有兩萬塊。
“我說你們這些人什麽毛病,拿東西喜歡從身後拿出來,要別人看不明白的,還以為你們從那啥地方拿出來的呢。”陳小白想起當時尹九拿藥丸給黃來喜的時候,也是這個動作,他現在雖然修行有成,但並沒有修習簡單的須彌芥子法術,所以這個動作他看不懂。
接過兩萬塊錢,陳小白逛到街上,找了個手機店,買了個最新款的曲面屏手機,又準備辦張新電話卡,老板表示沒有身份證不能辦,他立馬又加了一千塊:“現在可以辦了吧?”
“瞧你說的。”老板笑眯眯的不動聲色的把錢收了起來,麻利的扔了張卡給他,“其實五百就可以了。”
他不是沒有能證明自己身份的證件,而是不知怎麽的,一點也不想讓自己有泄露行蹤的可能性。
出了手機店,第一件事情就是給母親打電話。
他陳小白記性不太好,但父母的電話號碼卻是牢牢的刻在腦中,一刻也不曾忘記。
電話響了將近一分鍾,陳小白幾乎忍不住胡思亂想父母遇到了什麽麻煩的時候,終於接通了。
“喂!媽!是你嗎?”
“當然是我,不是我還能是誰?”電話那頭響起老媽和老爸爽朗的笑聲,“臭小子,你還記得打電話來啊?你都一個星期沒打了呢……嗨,不過也不怪你,我也沒想起來給你打電話,哈哈。”
陳小白本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聽自己老媽樂呵呵的聲音,眼淚又生生的憋了回去。
“哎,媽,原來你說是二伯中了彩票,讓咱們一家人出去玩,現在總該玩夠了吧?他們安排什麽時候送你們回來?”
“忙什麽?再玩幾天再說,哈哈。”
老媽笑得異常開朗,遠處又響起老爸的聲音:“老婆子,快來,趁著現在浪頭好,咱們再衝一次!”
“得了得了。”話筒那邊的老媽忙不迭的說道,“等晚上再打啊,我現在衝浪去了,拜拜兒子。”
“哎……”
沒等陳小白再說,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忙音。
何娟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陳小白身後,
語調十分溫柔體貼:“英雄,其實您也不用太過操心,伯父伯母那邊,我們已經安排了眼線,確定他們沒有什麽事的,真的是去玩了。” 陳小白長長的呼了口氣,心中擔憂總算是放下了少許,但仍然鬱悶不已,狠狠的揮了揮拳頭:“總有一天,老子要把一切掌控在自己手裡,這樣被別人牽著鼻子走,太難受了!”
何娟雙目神采盎然,陳小白看得出來,那是一種仰慕的眼神。
“對了,你那裡有沒有司空家的聯系方式?我要找一下他們,咱們要主動出擊,不能再這麽混下去了。”陳小白當然明白,人家司空家為什麽沒有主動聯系自己,因為自己父母在人家手上呢,他們當然不著急。
“暫時沒有,不過很快就能找到,請您稍等十分鍾。”何娟也沒用手機,手指輕微彈動,便完成了聯系。
陳小白羨慕異常:“咦,說起來你本事比我大多了,又是幻術又是千裡傳音什麽的,怎麽還來投奔我?”
何娟抿嘴一笑:“英雄說笑了,我們這些小術只是旁門左道,哪有您的本領高強?”
不一會兒,何娟耳朵一動, 側耳傾聽一番,對陳小白笑道:“找到了,萬戶商會老總的私人電話,他是司空家的對外聯絡人。”
“毛病多。”陳小白一臉不爽,和世家這種龐然大物打交道就是麻煩,根本不知道要先找誰。
想了一想,還是決定讓何娟先打個電話聯系一下,他陳小白就這麽打過去,若是被人家奚落一頓,豈不是很沒面子?
何娟有些緊張,世家雖然不像道門一樣喜歡捉妖煉丹,但外丹修士終歸不少,而且做事風格十分蠻橫,也算得上臭名昭著。
自己這小小的半妖,若是被他們盯上了,也是大大不妙,不過這事是陳小白安排的,何娟當然義不容辭的掏出電話就打。
陳小白看她三兩句話就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又是對她刮目相看,這麽個人才,混跡在粉紅街?
掛了電話,何娟把聯系的情況如此這般的向著陳小白匯報一番。
陳小白完全聽不懂:“得了,你安排就可以了,咱們什麽時候去?”
何娟道:“後天上午八點,司總有時間。”
陳小白大發雷霆:“靠,去他們司空家是給他們面子,還要預約時間?算了,咱們直接上門去找他。”
何娟面有難色,萬戶商會雖然只是司空家的外圍,但誰知道裡面有些什麽高人?但現在英雄有要求,那是對自己的信任,也是不能推脫。
看著陳小白偉岸的背影,何娟暗暗下了決心:“英雄,您稍等,我換身衣服就同你去。”
“行,我在路邊看會兒過路的美女。”陳小白沒心沒肺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