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自己父母說了會兒話,確認他們沒有被脅迫、沒有受傷害,陳小白終於放下心來,依依不舍的掛斷了衛星視頻。
司中福見他心情似乎不錯,趕緊打蛇隨棍上:“白少,您現在是咱們省城的真修掮客,第一站又是來我們司空家,這就表示沒把咱們當外人啊,您看,咱們是不是可以多研究一下獵場配額的事情……”
“這個不能現在說!”出乎意料,發話的卻是何娟。
陳小白帶何娟來的目的便是如此,粗活自己來乾,至於談判要好處,還得交給個信得過的精明人。
更何況他陳小白連‘獵場’是什麽都不知道,貿然答應了別人,怕是又生出事端。
司中福微愣了一下,又堆起滿臉的笑容:“對,對對,不能現在談,是我孟浪了,不過,我們司空家對白少可是求賢若渴,要是您願意多來走動,在下真是榮幸之至,定然倒履相迎。”
陳小白懶得同他打啞謎,直接說道:“咳咳,老司,少用成語,聽不懂。
你看啊,現在的形勢,我在省城無親無故的,隨時有可能被別人欺負,父母也被你們綁架了,你看是不是要表示一下?”
表示?當然要表示了!
陳小白直接索賄,司中福真是大喜過望,二話不說直接掏了張信用卡給陳小白:“白少,您盡管用,沒問題,過兩天,我讓銀行的人來給您辦張黑卡!”
司中福這次真是覺得劃算死了,用錢都能解決的問題,還能算是問題麽?
陳小白笑嘻嘻的接過卡,站起身來往外就走:“還行,算你上道,過些日子,我看還有什麽需要的,打發我的秘書來跟你拿。”
出門的時候,順腳踢了下死狗一樣躺在地下的惡漢,一股真氣傳了過去:“喂,你別慌死,天天有個你親手殺死的小鬼在旁邊陪你,這種待遇一般人可不會有啊,過幾天,我回來看你。”
出了萬戶商會的大廈,陳小白沒有立即說話,何娟也老老實實的跟在他身邊,默默走著。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次來,有些雷聲大雨點小?”走了十分鍾,陳小白開口問道。
“英雄您作的決定,自然有您的道理。”何娟不動聲色的說道。
“你倒是會拍馬屁。”陳小白啞然失笑,指著前面不遠的一家咖啡館,“走,你不是喜歡喝咖啡麽,咱們找個清靜地方慢慢說。”
陳小白知道尹九讓自己擔任的居然是這麽一個重要的職務,一開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自己的理想,當然是做個無拘無束、浪跡天涯的修士,想怎麽玩就怎麽玩,但最近大半年的經歷,又讓他隱隱明白了,修士也有需要遵循的規則,不說別的,他陳小白雖然迅速變成了凡人眼中的‘大修士’,不也成天為世俗間種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煩惱麽?
今天到司空家外圍鬧了一場,看似胡鬧,但陳小白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既然掮客這個身份甩不掉,乾脆看看這身份能給自己帶來多少好處,了解這個身份真正的價值是什麽,同時,也在小范圍之內彰顯下自己行事風格。
尹九在省城當小警察的時候,顯然也是真修掮客,自己作為他的繼任者,總要變換些風格嘛。
把這些考慮告訴了何娟,何娟眼中又出現了迷離的崇拜的眼神,倒是讓陳小白一陣得意。
何娟也告訴陳小白一些秘辛,剛剛司中福說的‘獵場’,是因為道門和世家多是外丹術的修士,要天材地寶、妖物丹丸提升自己境界,
所以,‘降妖除魔’這種活動就顯得異常重要,而妖物、鬼物出現的地方,大多是靈氣密集的絕境、險地、凶地,數千年時光下來,自然會出現門派紛爭,所以大家相約劃分‘獵場’,衝突的時候,多由真修掮客來協調處理。 所以,陳小白這個掮客,權力可大可小,若是陳小白願意強勢,還真沒人能小瞧他的能量。
陳小白砸吧幾下嘴:“這麽說來,尹大哥還真是留了個好差事給我啊,怪不得他隻給我一萬塊錢,錢這種東西,簡直太容易得了。”
“英雄,現在咱們怎麽辦?”何娟道。
“等。”陳小白端起咖啡來喝了一口,眉頭就皺了起來,“這麽難喝的東西,怎麽會有人喜歡喝?你看,咱們不用等多久,這不就來人了麽?”
咖啡館的大門打開,一個道士徑直朝著陳小白他們這桌走了過來。
“這年頭,道士都滿身煞氣,真是人心不古。”陳小白搖頭道。
“你就是這一屆的真修掮客?”
道士臉上沒什麽表情,但何娟已然感受到一種透不過氣來的壓迫。
陳小白眼睛一抬,氣息外放了一絲:“怎麽?想打架?”
“不是。”道士氣勢一緩, 有些尷尬,“我是聽說,你上任了,所以來拜會一下。”
陳小白氣樂了:“拜會有你這麽來的麽?板著臉像是我欠你錢似的。”
論起憊懶,陳小白可是不甘人後,兩句話把道士堵在原地,臉色泛紅,說不出話來。
憋了一會兒,道士從懷裡掏出個盒子,往陳小白手裡一遞:“請……請笑納。”
這道士像是許久都沒有笑過,勉強堆出個笑容,好像石頭裂開似的,怎麽看怎麽別扭。
“既然是來拜會的,那就坐吧。”人家拿東西賄賂自己,陳小白也不好直接把人轟走,反正從這道士渾身的氣息來看,這道士雖然有些真功夫,但還沒有達到能夠威脅自己的程度,不用怕他。
三個人在咖啡廳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會兒話,陸續又來了好幾個人!
一個同為道士裝扮的中年人;
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
一個身穿唐裝的年輕小夥;
更離譜的是,還有個乞丐!
這乞丐滿身餿臭,咖啡館服務員原本不讓他進門,但這家夥甩手幾張票子過去,服務員頓時眉花眼笑,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不是麽?
陳小白現在算是開了眼了,幾個找上門來的家夥都是財大氣粗的主,上來二話不說,禮物一樣接著一樣拿了出來。
陳小白心癢難耐,但也不好意思現場拆開,隻得和他們勉強對付。
說了會兒話,前來拜會的人紛紛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陳小白笑道:“大家都是把這個當做一場生意,那我就不客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