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胖子就是司中福,陳小白來的第一時間,他其實就已經知道了,但他要向本家主事的人匯報,所以才耽擱了一下。
時間耽擱得不長,但下來的時候,大廳裡的氣氛已經變得劍拔弩張,只差沒把大廳拆了。
司中福沒有見過陳小白,但與本家聯系的時候,對方一聽到是陳小白的名字,明顯緊張起來,沒有給他更多的提示,只是安排他千萬要把這尊大神給伺候好,任何要求,盡量滿足!
沒錯,本家的原話中,有‘大神’、‘伺候’、‘盡量滿足’這些字眼。
司中福兢兢業業為司空家服務了三十多年,聽到這種語氣的時候不超過十次。
只有身處家族內部的人才知道司空世家究竟是個什麽樣的龐然大物。
司空世家是個千年世家,現在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有多少財富、多大勢力,只能勉強計算出來,被賜姓‘司’的外圍家臣、奴仆,到現在為止足有數十萬計!
毫無疑問,司中福是家仆中比較混得好的那一類型,他能夠有今天風光的成就,就是能夠擺正自己位置,知道自己的斤兩,凡事不爭不搶,同時,極為準確的把握本家話裡話外的意思!
聽到本家的話,司中福不知不覺的將身子站得筆挺,神態中愈發恭敬,這尊大神來得正是時候,這對於他司中福來講,既是考驗,也是機會啊,辦事得力的話,我老司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也不是什麽難事,甚至,傳說中的‘真修’功法,也不是不可覬覦的嘛。
老家仆司中福在頂樓認真的打著如意算盤,換了一身高檔之極的西裝,又演練了幾番遇到高人時的客氣話,這才施施然下來,但不論他怎麽想,也沒有料到陳小白這高人居然直接和自己手下衝突起來了。
司中福皮球一樣的臉上泛起油光,好像滿臉肥油直接從毛孔中變成汗水湧出,顫顫巍巍走到陳小白面前:“白少,您息怒,我……我這就把這些不長眼的玩意,全部開除。”
大廳裡保安、黑衣大漢包括前台小妹,齊齊向著司中福怒目而視,你妹的,我們這也算是盡職盡責,你出來二話不說直接開除?
雖說心有不滿,但沒有任何人敢說話,司總積威太甚,平日裡前台這些人甚至連正眼都不敢瞧一下他,怎麽敢突然出來辯駁?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連平時眼高於頂的司總對這年輕人都害怕成這個樣子,恨不得上來直接跪下去,就算對他自己老爹的恭敬也肯定達不到這種程度,這年輕人的來頭該有多大?
不僅前台小妹和幾個保安,就連平時凶悍無匹的黑衣保鏢都默默往後退去。
陳小白對現在的狀況感到很滿意。
但他不知道這後面竟然有這麽多錯綜複雜的因果,得意洋洋的環視了一圈,吩咐何娟:“哎,倒杯水來啊,你這秘書怎麽當的?”
何娟這一會兒幾乎被完全遺忘,她本來想得也挺好,既然陳小白把她叫上,那這個意思是大家按照社會規則來玩,誰知道陳小白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害她所有的準備都做了無用功,現在也挺苦惱,等會要怎麽收場呢?
司中福見陳小白不理自己,反而吩咐跟他一起來的美女,心知今天這事情的關竅還得落在這美女身上。
笑眯眯的轉了個身,點頭哈腰的湊到何娟身邊:“美女,怎麽稱呼?老哥哥這兒有些不錯的茶葉,還請您給白少親自端去,您可是他的心腹啊,哈哈,哈哈。”
別說,
司中福不愧是成了精似的人物,幾句話一說,何娟心頭居然還挺受用。 陳小白是誰?煙城妖物的救星,真修掮客!
他要是真的當自己是心腹,那得是多大的機緣啊。
何娟心情很好,對司中福也露出個笑臉:“司總,客氣了,茶葉在哪?我自己去沏就好了。”
“怎麽可能您親自動手!小……那個誰!茶道的各種工具,兩分鍾之內,迅速擺好!”
這也就是司中福,換個人來操作這件事,肯定要辦砸了,現在陳小白雖然看著人畜無害,但是任誰都知道,他現在肯定是個火藥桶子,一不小心就炸了,要是他司中福不知好歹的請陳小白上會客室坐,八成會碰一鼻子灰啊。
大廳裡眾人見他不再提起開除的事,也是打起精神來,紛紛衝到二樓抬各種茶道器具。
雖然沒有司中福說的兩分鍾這麽快,但不到五分鍾,各種泡茶的器具就在大廳裡擺了起來,茶桌茶椅自是十分氣派,甚至還有人搬來兩扇大大的屏風,在大廳裡直接隔了一個臨時的封閉空間出來。
司中福恭恭敬敬的請陳小白上座,又叫來茶藝師泡茶沏茶,端的是做足了表面功夫。
陳小白坐在上首,左右橫了兩眼,像是才看到旁邊的金喜絆似的, 露出一副吃驚的樣子:“金大師,你什麽時候到的?”
金喜絆牙關暗咬,語氣中卻是不帶一絲煙火氣:“剛到不久,陳大師,您說笑了。”
他不想同陳小白衝突,陳小白卻沒打算放過他:“大師,你叫金喜絆,和金喜善什麽關系?我看一定沒什麽關系吧,人家這麽漂亮,你醜得一塌糊塗。”
金喜絆臉上肌肉抽動兩下,最後還是忍不住站起身來,對司中福道:“中福,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先告辭了。”
說完轉身就走,也不管陳小白的反應。
司中福只是露出個歉意的笑容,並沒有挽留,開玩笑,你金喜絆是司空家的客座供奉沒錯,以往來的時候我可以把你當大爺伺候,但現在你惹到誰了?惹到本家都要叫大神的人,人家不把你扔出去就算好的了。
陳小白也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他原本也想支走金喜絆,自己好同司中福說話,獅子大開口的提要求也沒人管,豈不樂乎?
茶過三巡,陳小白終於說道了正事,第一句話就是:“老司,我父母被你們司空家綁架了,什麽時候還我?”
司中福雖說不知道整件事的所有內情,但大概的了解還是有的,忙不迭的把滾燙的茶水咽了進去:“白少說笑了,怎麽能綁架二老?是請,是請!您說的事,我馬上安排!”
司中福匆匆出去幾分鍾,拿進個軍用平板電腦遞給陳小白:“您看,接通了的。”
陳小白看著屏幕上出現自己父母熟悉的臉龐,終於露出一絲寬慰的笑容:“這才是你們真正該做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