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余仁就待在五指峰與金餮等人一起修煉,時不時就挑逗金餮一下,然後兩人就會較量一番,當然余仁受虐的時候比較多。
但他樂此不疲,峰頂上到是熱鬧了很多。
啟承則一邊練習控制飛劍,一邊思謀見到妖族大能時的說辭,妖族對人類的顧忌不過兩條:一是破壞山林,使妖獸失去存身之地;二是人族修士數量太多,影響到了劫雷威力。
以如今形勢,硬抗已經毫無可能,只能想法打消妖族的顧忌,使得人類能夠暫時苟安,再徐圖後策。
想起後世某國的一些政策,啟程有了一些想法,大體也想好了一些說辭。
相聚一月後,妖族會商的時間已經臨近,啟承又把一眾分身收起,隨著余仁前去烈山,此次會商仍舊設在這裡,不過是改在山頂烈山大王的洞府之內。
待啟承和余仁趕到,想是提前得到過吩咐,小妖直接讓他們進去,進入山洞,裡面頗為弘闊,懸著鬥大的夜明珠,照的通亮。
最裡面擺著幾個石椅和石桌,石桌上擺著玉盤、玉盞,裡面盛放各種時鮮靈果,玉盞裡是瓊漿。
石椅上坐著的幾位啟承大半認識,有九纓大聖、烈山大王、玉真上人、王寅居士,還有一個啟承不願意見到的面孔:胡庸大士。
啟承趕緊上前行禮,最上面的九纓大聖卻道:“啟承小朋友來了,不要拘禮,坐吧,人還沒有到齊,我們在等一會。”
烈山大王也道:“在座的你大半認識,只有這三位可能沒見過”說著一一介紹,青衣青冠、清雋古樸的是信朱大士;白衣白袍、清雅灑脫的是梅芳大士;紫袍玉帶的是紫袍大王。
啟承一一行禮,然後與余仁坐到了玉真上人的後面。
這時他才注意到石椅上鋪著的是雪白的狐狸皮,心內大樂,不由的看了一下胡庸的面色,見他面沉似水,也不知有啥想法沒有。
玉真上人回頭對啟承低聲道:“你做的好大事,眾位尊者都對你好感有加,聽聞你被刺殺,這才含怒出手,聯手滅了太玄宗和五行宗。如今只要趁勢推動,必能盡滅人族,你的想法我也知道,但數千年的無數事例說明,人妖殊途,萬不可能和睦相處,只有人族盡滅才有妖族的興盛。”
啟承腦中嗡的一下,頓時頭大如鬥,千算萬算,不想最後自己卻成為人族滅族之禍的導火索,想起大荒邊緣的殘垣斷壁,那無數被無辜屠戮的人類。
眼前似乎顯出一座座肉山,一個個人類的殘肢斷首顯露出來,噴湧的血液積成無邊的血海,蒼白的手指一根根指向他,空洞的眼神盯著他身上,嘴唇上下開啟,對他說道:“你這個劊子手,你這個惡魔,你這個千刀萬剮的屠夫。枉自我們信你、拜你,稱你為聖祖,你卻自甘墮落、勾結妖族,攻城滅鎮,殺害無辜,罪惡滔天,你不得好死,必將沉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一時間眼前幻象叢生,不能自拔,隻覺得這些人類雖非死在自己之手,卻也脫不了乾系,心內無比歉疚。
至於玉真上人後面說的啥他都沒有聽到,直到余仁拍了他一下這才醒了過來,余仁說:“師父說這次從太玄山和五行宗得了不少東西,還留有幾件,問你有什麽想要的?”
啟承茫然的搖搖頭,雖然太玄宗和五行宗先後派人刺殺過他,但他卻向無滅人滿宗的意思,不想卻還是因為他之故,數千年傳承就此滅絕,那可是近千名修士啊!他又怎麽好意思要他們的法寶?
玉真上人卻皺皺眉,
回頭瞥了一眼胡庸,就這一下,啟承也開始有所覺。 要知道修煉之士,那個不是其心似鐵?啟承更是殺戮無數,可以說是學海肉山中走來的煞神,怎麽可能被兩個宗門的滅門之禍引動心神失守,從而產生幻覺?必是有人作亂,而環顧全場就只有這個胡庸最為可疑,其他人或是受過他的救治,剩下的彼此向交接,不可能對他出手,只有這個胡庸,在絕魔嶺上時就對他頗為不懷好意,還派人盯著他不讓離開。
同時心下不由大怒,自己沒有得罪過此人,對方卻不依不饒,三番五次對他出手,真當他是毫無還手之力的小妖不成?越看胡庸越是厭惡,當下就欲召出葫蘆中諸人翻臉動手。
此時玉真上人輕輕一哼,啟承頓時一震,回過神來,剛才又是心神失守。若不是玉真這一下頓喝,一旦向胡庸動手,對方便可以“以下犯上”的罪名隨意把他揉扁搓圓,而其他人還無法為他求情。
這胡庸不知用的什麽法子?竟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毫無生息的引動他的心神失守,實在太詭異、太可怕,頓時把對方列為最危險的敵人。
此時玉真上人才問道:“你有什麽地方得罪過他?”
啟承知道這個他是指誰,就把在絕魔嶺上之事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玉真上人沉思片刻道:“這胡庸戰力一般,但狐族天生有蠱惑神通,能於不知不覺間讓人沉於幻象,被他控制。你以後遇到他須小心在意,這人心思陰刻,手段狠辣,偏偏又不顧身份,經常對後輩動手,很多人對他不滿,但因著狐族一位老祖是大聖之尊,因此一直不好動手。”
啟承聽罷也頭疼不已,叫這麽一個人盯上真是不幸的很。
這時玉真又說道:“這老狐狸是盯上你的功法和藤妖了,這幾日你就跟在我身邊吧。”
啟承:“多謝上人!晚輩省的。”
玉真點點頭,轉過身去,與其他幾位大能攀談起來。
啟承眼觀鼻,鼻觀心,漸漸心神寧靜下來,他的神魂本就純淨無比,只是最近為人族生存之事思慮擔憂,才被人所趁,如今一旦注意,又有何人可以蠱惑與他?
旁邊的余仁一臉寒霜,深覺不平,一個堂堂的太乙玄仙居然如此下作,對大哥暗下黑手。實在是太陰險毒辣、卑鄙無恥了,但對方是尊者級高手,後面更有大聖為援,自己的師父都有所忌憚,不想因此與之翻臉,他也沒有辦法,隻好把此恨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