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行走間,聽得前方數裡外有呼喝打鬥之聲。
他棍法拳意初成,正想找人試試威力如何,也顧不得遮掩身形,向著聲音來處急衝而去。
盞茶功夫就到了地頭,遠遠看見有五六個身影打的正激烈。到了近前掩下身形,卻見四個藍衣男子分站四方,大聲喝叫,正圍著一個三丈高的石人猛攻。
四人各持兵器,一個使刀,一個用錘,另兩個手持長槍;石人卻沒用兵器,全憑雙手,硬接硬打,全然不落下風。
兵器擊在石人身上,打落一些石塊,石人揮手間就有泥土飛來補上,眨眼間恢復如初,啟承看的都替這四人著急。
這石人雙臂如金剛,身體如磐石,還能隨時修複,這麽打下去有敗無勝啊,也不知為何這四人此時還不知退避?
此時使刀男子沉聲道:“三位師弟,你們纏住此怪,待為兄祭出法寶。”那三人口中應著,手中加緊了攻勢。
使刀男子退出戰圈,從腰間一灰色袋子裡掏出一方磚印,四四方方不過磚頭大小。
雙手催動向內注入靈氣,那磚印肉眼可見的膨大起來,直如小山般大,在那男子催動之下,向著石人背部砸去,竟是速度奇快。石人本來就身體笨拙,被砸了個正好,轟的一聲身體碎裂,被打成一堆亂石。
四人歡呼一聲,那使刀男子收了磚印,歡聲道:“成了,三位師弟,咱們趕緊收了那珠子為是!”說著當先向石堆走去。
不料那石堆突的炸開,從中蹦出一個玉人來,三尺多高,眉眼俱全,可不就是那石人模樣?
四人大驚,揮著刀槍又要攻上,那玉人卻騰身而起,右手微抬拍向使刀男子腦袋,速度變得奇快,比石人形狀時增了十倍不止。使刀男子不備,登時被打的腦殼崩裂,當場身死,神魂都未逃出。玉人毫不停頓,回身如砍瓜切菜般擊斃其他三人。
全殲敵人後,雙手拍打著胸部,昂首向天,然後募地向啟承方向看來;啟承也站直身子,心中戰意澎湃。
二者對視一下,同時向對方衝去,玉人仍舊空手,衝近前來一式直拳打來,啟承摸出長棍,一式鳳點頭敲向對方手腕,與之纏鬥在一起。
啟承展開棍法:拔、掃、劈、掄、戳、圈、纏、挑、撩、攔、點、崩,十二個式子施了出來,二人翻翻滾滾打成一團。啟承越打越順手,那怪隻知拳打腳踢,全無招式,隻是憑著身體堅硬左擋右遮;
啟承也不下死手,許多招式信手揮出,中途卻收力三分,隻覺棍法中許多用力竅門、換力之法、招式銜接一一在心間流淌,動作越來越圓熟,打的越來越輕松。
如此鬥了三天三夜,那怪漸漸不敵,啟承卻起了相惜之心,因此施了個崩字決,把玉人打退幾步,擺擺手,表示不打了。
那怪也停手不動,站在那盯著啟承。
可這交流卻難辦,兩者都不會說話,索性還是比劃吧,大不了再打一架。
就用拇指點了點對方,又點了點自己,然後雙手相握,揮了揮拳頭,又用小指點點地上的四具屍體,意思是:“咱倆合夥,誰不服打誰!”
又走到那堆石頭前,點了點玉人,又點了點石堆,往身上一抹,然後用食指拇指捏一道縫,意思是:“你能不能把石頭穿回去,搞得薄一點!”
那怪就站在原地,歪著頭看他比劃,又看看石堆;一臉茫然,晶瑩剔透的面上就差寫著個大字:“懵!”
啟承自己也懵,
也不管那怪懂不懂了,徑直把屍體上的袋子摘了下來,那使刀男子正是從裡面拿出磚印來的,說不定還有其他法寶,先收了再說。 最後那玉人也沒啥動作,隻是跟在他身後,保持三米距離,啟承看看不是辦法啊,這玉人智商不夠,自己用盡洪荒之力比劃出的姿勢它卻看不懂!
看看身上的骨架,轉身把屍首上的衣服扒了,自己穿上一套,又給玉人扔過去一套,指指對方,又指指長衫,心想:“這回都親自示范了,不會傻到還不懂吧?”
那玉人呆了半晌,撿起長衫穿了起來,也是空空大大的,兩人倒也誰也不用笑話誰,就這麽的算是收了個跟班。
這家夥本體是明晃晃的一塊玉石,不穿衣服那就等於挑著“我是寶貝,快來搶”的幌子在人前晃悠,做人得低調,蒙頭打人板磚才是我輩俠義風范!
忙活半晌,先不忙趕路,得先看看那四個儲物袋裡有啥好東西,把四把兵器收了,又找個山洞,帶著玉人鑽進去,把四個儲物袋裡面的東西都到在地上。
東西不多,是一個磚印、四個玉牌、一堆晶石、一本書、一卷獸皮還有兩個玉簡。就這麽點,都是窮人啊!
那四個玉牌應該是門派標志,這是麻煩,扔掉。
再看那本書,封面上寫著《藥草本經》,嗯,暫時用不上,留著。再檢查玉簡,都是功法,一個是《鍛骨洗髓經》,一本是《開山刀》;對自己沒用,想了想把兩個玉簡扔給玉人,讓他學著觀看,也許能練練開山刀,對方越強,對自己的磨礪越大。
最後是那個獸皮,畫的密密麻麻的線條,看著像是地圖,上面群山縱橫,中間最高的一座山上有五座山峰並立,如同一隻豎著的巨掌,最中間那山半腰處做了個標記,也沒有文字說明,啟承看不明白,就收進葫蘆裡。
想了想又拿出那把刀,扔給玉人,然後又扔給他一個儲物袋,教他使用。
可憐的玉人估計也是第一次見這玩意,把刀收進拿出玩的不亦樂乎。這種儲物袋空間不大,也就是十來個立方,到是夠玉人使用。
第二天一大早,那玉人就到洞外練習刀法,看著笨手笨腳的,招不成招、式不成式。
啟承也不管他,自顧自練了一遍太極,又練了會棍法。
練完棍法向玉人招了招手,就當先向外走去,走出幾十步回頭見它不動,又招招手,這才跟上來了,從今以後就算是有了同伴了。
到了晚上,兩人自然找地方過夜。那玉人盤膝而坐,五心朝天,結了個手印,居然開始修煉了,也不知道原來就會還是練的那個《鍛骨洗髓經》。
啟承頗為心塞,全天下估計也就自己不能修煉吧!
玉人的感覺比啟承靈敏的多,像是靈氣變化、打鬥玉人都能提前發現,帶著它倒像是帶了個人形雷達。
仙草靈樹也認得不少,路上不時會采上一些靈果放到儲物袋裡,邊走邊吃,每到這時啟承就更不是滋味了,這日子有點悲催啊!
這一日,二人又走到一座山前,只見滿山翠蓋、草木蔥蘢,飛泉濺玉、碧水生幽;玉人忽的扔過來一個桃胡,這是它有所發現的信號!
啟承轉身看去,玉人直接前頭帶路,進到山谷,走了一炷香功夫,有一個山洞,裡面涼氣直冒。
玉人也不稍停,抬腳就進到裡面,這洞口窄小,倒是恰好容得兩人通過,內裡逐漸寬廣,一路彎曲向下,轉過一個彎,竟是一個巨大的山腹內洞,裡面頗為黑暗,看不到底;
玉人一直不停,直直向裡,走了盞茶功夫,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二人耳邊響起:“兩個小輩,這裡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 快快退去吧!”
隻聽到聲音卻見不到人形,啟承兩邊望望,兩側隻有山壁,前面看不到盡頭,這個發聲的人應該在前方。
他摸出長棍,玉人大刀橫在胸前,又前進半炷香功夫,前面影影幢幢好多黑影。
啟承摸個樹枝彈到玉人身上,這是讓它停一下的意思,又從葫蘆裡招出若乾枯枝,點起火堆,洞內亮了起來。
再看那些黑影乃是僵屍,見有火光,稍稍退縮,隨後又向著二人撲來;
啟承踏上一步與玉人並肩站立,這些僵屍面色煞白又透著一絲黑氣,動作頗為笨拙,似乎關節不利,直挺挺的揮臂橫掃過來。啟承揮棍打到對方肩上,肩膀斷折,仍似無痛覺一般照常跳上來撲打,啟承又照著頭上給了一棍,這才腦袋破裂而死。
玉人有樣學樣,砍掉數個僵屍腦袋,奇怪的是僵屍身死,啟承卻沒有吞噬到魂魄;
當下卻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啟承展開棍法,不大會已打碎十幾個腦袋,裡面哪位呼哨一聲,又撲來數個古銅色僵屍,行動極快,雙手握爪朝著腦殼抓來。
啟承後退半步,用個崩字決,攔下幾個銅屍去路,免得把自己包圍。隨後左撩右點,疾風般連打幾棍,銅屍紛紛抵擋,碰撞之下咚咚有聲,身體竟是甚為結實,勁力稍小點都打之不動。
啟承又急攻幾下,趁他們抵擋,用個圈字決罩定中間一個,隨即力劈華山,一棍打了下去,那銅屍不及抵擋被打碎腦袋倒下。
看玉人那邊也無危險,他穩住身形,急打慢擋,不時圈住一個銅屍,幾棍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