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銅屍也抵擋不住,裡面那人又戾嘯一聲,群屍如潮水般退去。啟承和玉人向前走了幾百步,見一個麻衣老者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上,僵屍不知去向。
又點起一堆火,這才看清老者模樣:四白眼、吊梢眉、塌鼻梁、青嘴唇,面色慘白,黑氣彌漫,竟是一垂垂老朽,那想到卻能控制萬千僵屍,攻合進退。
那老者長歎一聲,慘聲道:“老夫躲於地下,數百年不見天日,不過苟延殘喘,以求報的家仇,不想今日你二人闖進這裡,想來也是命裡劫數,小輩,到底為何來此?”
啟承沒法說,他根本不知道玉人為何要來此地?黑乎乎的很好玩麽?玉人更沒理他,繞身而過。
啟承趕緊跟上,又走了一炷香功夫,前面逐漸有了光亮,山洞慢慢收窄,這才看清原來是一個出口。最窄處僅容側身通過,鑽出這個通道,卻是一個天井似的小山谷,百米方圓,周邊石壁直上直下,光線從上面照下來。
除了地上的青草,隻有一株小樹,上面掛滿紅色的果子。
啟承不禁哀歎:“難道就為了這些果子,不明不白打這麽一架,我這是找了個跟班還是個吃貨大爺?”
玉人自不知他怎麽想,上前一把拔起那小樹,輕輕放在一邊,拿刀向地下挖去,啟承詫異:“難道不是為了吃?地下另有乾坤?”
果然挖了三丈深後,下面露出一塊土黃色的晶體,玉人雙手插入土內,猛的用力,鍁出一個巨大晶體來,啟承過去幫著抬起來。
這黃晶呈橢圓形,長有十米,寬有六米,厚有三米,怕不有百萬斤重。
啟承手按黃晶,收進葫蘆裡,爬上坑又取出來,細細觀看,摸上去溫和柔潤,敲擊下音聲沉樸,也不知有何神異之處?
玉人卻直接爬上黃晶,盤腿結印,五心朝天,修煉起來。啟承不禁又心內哀嚎:“明顯的自己成了跟班了,說不定以後還是搬運工!”
無奈何也爬上黃晶,離得玉人遠遠的,躺在上面。
天光漸漸暗了下來,四周靜悄悄的,看看玉人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啟承也爬起斂息入定。數刻之後黃晶內一絲熱氣鑽入體內,融入骨髓之中,一夜之間也不過七八絲。
第二天醒來,隻覺骨體輕盈了些,知道黃晶對自己也有用,心下頓時安慰不少。
如此足足七天七夜,玉人方從修煉中醒來,啟承卻覺得他原本晶瑩剔透的面上隱隱有一抹黃暈流動。也不追問,收了黃晶,二人原路退回,洞內那老者及一乾僵屍都消失無蹤了。
走出山谷,二人仍然一路向西去,白天趕路,晚上就在黃晶上打坐修煉,這一日遠遠的就聽到海浪拍擊的聲音,啟承知道這是到了西海,趕到海邊。
看著無邊無際的大海,心胸為之一闊,幾隻海鳥正在盤旋飛舞,潔白的沙粒輕輕的按摩著腳底,在這藍天白雲之下,蔚藍色的海水之間,美得讓人心醉。
吹過了海風,二人折而向北,大陸的西側比之中部要荒涼的多,巨木稀少,花草也不是十分繁盛,靈果仙桃之類也不常見,以致玉人經常沒有可食之物。
一月之後遇到一個巨大的森林,玉人當先衝了進去,啟承跟在後面。
裡面藤蘿密布,需要劈砍出一條路來,層層疊疊的樹冠把天空遮的嚴嚴實實的,碗口粗的毒蛇、杯子大的螞蟥、盤子般的蜘蛛、盆子大的蚊子,不時可見。
好在二人都非血肉之軀,不怕叮咬和毒物,
啟承見到就是一棍,打死吞噬魂魄; 越向裡走,動物越少,樹林裡安靜極了,二人對視一眼,均覺得不對勁,速度也就慢了下來。又深入了幾裡路,樹木漸漸稀少,陽光透過樹梢,落下斑駁的光圈。
面前現出幾百朵巨大的粉色花冠,呈鍾形類似喇叭花,大的足有二十米高,五彩閃耀、清新潤澤、嬌嫩柔媚,無比妖豔;
二人走到一朵花面前正要仔細觀看,那花猛的向前一衝,花冠收攏,就要把二人吞到裡面。
一驚之下,啟承用棍尖點到花冠上,趁勢後退。雖是隨手一擊,但這一下豈止萬斤力氣,就是巨石也會碎裂,卻未給這花留下絲毫痕跡。其柔韌從所未見,啟承拉著玉人急退,好在那花向前伸了四五十丈就不追了。
二人一氣退出三四裡地,啟承想著那花既然如此嬌豔、柔韌,應是水木屬性,用火攻應該能見效,當下收集大量枯枝敗葉,裝到葫蘆裡,覺得差不多夠用了,又回頭找那花報驚嚇之仇。
來到離花叢三丈遠的地方,堆起高高的樹枝,圍成大大的圓圈。啟承開始放火,那粉色花冠都向中間縮去,原來這花冠都是一根藤上開出來的,隻是平時這藤伏於地下,不易看到;
啟承二人不斷向內投柴,最後花海縮為兩百米方圓,外圈是大花冠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形成一個花牆,最中間立著一個金色花萼。
火燒了足足七天七夜,外層花冠漸漸枯萎,啟承毫不心軟,繼續火攻,二十天后只剩下那朵黃金花,其余粉色花冠盡皆成灰。
找了根長樹枝,勾住根藤,小心得拽了出來,那藤也許是被烤的失了力氣,竟未反抗。
足有近千米長,後面連著那黃金花萼,玉人對著根藤砍下幾下,依然連個傷痕都沒留下。又用火燒斷,這才小心翼翼的把那花拽了出來,持棍盯了半天未見任何動靜,索性抓了隻蛇扔在花冠裡,那蛇蠕動半晌後爬出來溜了。
看來這花受創太深,失去了吞噬能力,對著花冠用砍了幾下,吭吭做響,摸起來還略有彈性,啟承用神念滲入試了下,也毫無反應。
長藤可以煉製條捆仙索,這花萼用來做個護甲最好,可惜他們倆現在還不會煉製。
把割下來的長藤收到葫蘆裡,用樹枝把金花挑了,兩人繼續向深處前進。
過了這片地方,前面又恢復了幽深的森林模樣,動物又多起來,時有螞蟥或者蚊子襲來,雖然不會受傷,但也不勝其擾。
待得暮色降臨,二人找了棵大樹,用刀切了個四方形,把這塊樹皮整個的吸出來,然後把樹裡面挖空,兩人進去後,從裡面把樹皮堵上,就是一個安全的樹洞了,二人各自休息修煉。
第二天又挑著花妖上路,走出不遠,看到一個巨大的蜘蛛網豎在前面,網中央趴著一個磨盤大的蜘蛛,這麽大個的兩人都是頭一次見。
啟承摸出十幾根標槍,插在身前;又捉了條蛇,扔到網上,那蛇不住掙扎,蜘蛛感知到動靜,迅速爬來。
啟承與玉人抓起標槍用力投擲過去,那蜘蛛彈足擊飛,混若無事,爬到蛇身邊,吐出一團網把蛇困住,竄上去一口咬住,眨眼功夫,那蛇被蜘蛛整個吸進體內,只剩一層蛇皮隨風碎落。
吸食完蛇體,蜘蛛的這才八足一彈,向著二人撲來,到了近前才看清尾端墜著絲線。
二人各自抵擋,啟承長棍碰上蜘蛛一足,隻覺一股大力湧來,身形止不住連續後退了三步,看看玉人也是如此,二人對視一眼,不由驚駭,這個對手也不好對付啊!
不敢靠近蛛網, 啟承想了個注意,對玉人比劃幾下。也不管他懂沒懂,拔出幾根標槍投向蜘蛛,那蜘蛛又彈足擊飛,卻沒再撲來,張嘴向二人噴出一道網,在空中逐漸變大,臨空向二人罩來,速度即快,范圍又大。
啟承看看已無法避過,揮手把黃金花扔了上去,蜘蛛見網住一物,把網收了上去,又閃身向二人撲來。
啟承向前半步揮棍擋了幾下被震退,玉人又揮刀撲上。啟承等的就是這個時候,趁蜘蛛與玉人拚鬥,扔了長棍,左右手各抓起一把標槍,左手一槍刺向蜘蛛眼睛。蜘蛛急忙抵擋,露出空門,啟承用盡全力,右手槍刺入蜘蛛嘴巴之中,從背部扎了出去。
蜘蛛受此重創,就要退去,玉人也抓住時機,左手也抓起一根標槍,一下刺穿它下巴,把蜘蛛釘在地上。
蜘蛛八足撐起,眼看要把標槍從地上拔起,二人又補了幾根標槍,把它釘牢。蜘蛛的生命力很強,把它釘在這裡一年它也未必會死,啟承用刀沿著脖頸骨節位置把蜘蛛斬為兩段,這才送了它性命。
啟承又把蜘蛛八條足斬下來,拿著來到網下,用這幾隻足把黃金花從小網中一點點剝出來,蜘蛛網的粘性很強,用其他東西碰到就會被黏住,隻有它的足和口器可以避免。
又用火把兩個蛛網烤了一遍,把兩個蛛網分別解了下來,這蛛網不怕火,反而能去其粘性。可以避免把網收起來時黏做一團,那就沒法使用了。
蜘蛛網也是偷襲拿人的利器啊,處理完畢,把小的蛛網給玉人,又把標槍和大蛛網收進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