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啟承等人上的島嶼,匯合一起,金餮把聽來的話一說,把個殷嘉仕委屈的不行,他招誰惹誰了?又做過啥逆亂天地之事?居然降下的是天譴!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覆天等人也是驚訝莫名,看啟承的目光又自不同,這夥人就沒幾個正常的,一個骷髏敢戰大羅;一個未化形的金餮身懷輕松斬滅的大羅的神秘法寶;還有一個引動了天譴!太逆天了。
這倒也有個好處,此後覆海等人對待啟承不敢再有輕視之意,配合程度提高了幾個等級,這倒是啟承始料未及的。
啟承思來想去,突然想起一事:殷嘉仕乃是死而複生,而且他本是太乙境界高手,這可能逆亂了天地法則,故而招致天譴!
反正不論如何,金餮順利化形,總是大好事,眾人也很是高興,笑說一陣,啟承收起避雷針架和金餮褪下的花萼,就欲返回安西城。
這時金餮突然道:“稍等,我升個級!”
話音未落,方圓萬裡的靈氣積聚而來,如滾滾潮水湧入金餮體內,金餮體表五色光華流轉,這次速度很快,一炷香功夫就收斂不見。
金餮伸出右手,輕輕一點,厚厚的玄冰層上冒出一顆綠色的嫩芽,抽枝長葉急劇長大,頃刻間直到三尺。
隨後食指中指一搓,一顆赤紅色的火苗在指尖冒起。
金餮手掌一翻,火苗熄滅,凌空一抓,一道土黃色盾牌在身前升起。
手掌一握,土盾潰散歸位塵土。隨後向前一指,口中叱道:“去!”一道明晃晃的金屬長箭憑空而現,疾飛而去,射入玄冰之中隱沒不見。
一晃之間,金餮展示了金木水火土五種神通法門,雖然看上去威力不顯,但已足夠讓人驚訝。這是初步掌握了五種靈力的控制法則,起碼是身化先天——也就是真仙境修士的表現,這可是剛剛渡過化形劫啊!
那個修士化形之後不得經過數萬甚至數十萬年修煉積累!誰見過這樣說升個級就跨了兩個大境界,直至真仙的凶人?
反正在場的都沒見過,覆天等人今天實在是大受震動。
回到安西城,來回加上渡劫不過三天,金餮找了個靜室鞏固境界,參悟法則,還帶著褪下的花萼,這可是寶貝,那灰色霧團還在裡面呢,金餮準備煉製成為本命法寶。
覆天等人也不再東顧西看,也找地方修煉去了,沒辦法,金餮等人太逆天了,說不定那天醒來人家就成為大羅高手,戰力要超過自己了,必須得勤力些才行啊。
殷嘉仕則跟著啟承進入簽押房,神秘兮兮的道:“你猜我們發現了什麽?”
啟承:“你們找到了胡易的藏寶?”
殷嘉仕搖搖頭,鄙視的說:“就知道財寶,你知道胡易當時幹了什麽?”
也不等啟承催促,就說了原委,原來殷嘉仕與騰龍沿著胡易撲出來的方向向後山去探尋。騰龍藤條伸展,鋪滿山墁,一翻敲打就能覺出地下有否洞窟之類,直到他們搜出六千多裡,果然尋到了胡易的密地。
這時掩映在瀑布之下的洞窟,裡面宏闊深邃,深入數千米,在洞底石室發現了一具血玉棺,裡面盛滿鮮血,而被砸成肉泥的胡庸赫然躺在裡面,身軀完整、面色紅潤、栩栩如生。
血玉棺周圍離著六根黑玉柱,上面刻畫著繁複的陣符,顯然是一種陣法。這那還有客氣的,騰龍直接鑽入棺內,把血水吸收了個盡,胡庸的肉身麽,自然也吞噬一空。這血水含有極為強大的能量,也不知取自何人?到現在騰龍還沒消化完呢。
啟承一陣訝然,胡易恢復胡庸的肉身有什麽用?難不成要把他復活?這可是逆天之事!
回頭卻又笑了,自己不也乾過這事,雖然是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完成的,也就是殷嘉仕“死而複生”,胡易想這麽乾有什麽稀奇?
他想過就算,現在正是忙碌之時,他還得查看轄地人口錢糧、歷年稅負征收和花銷、府庫存蓄、本地水利、農桑出產、人文教化、治安捕盜、道路修築、商賈百業……等等,對照以前五盤山的政策措施,心中理出一個框架,對以後的施政心中大體有數了。
五天時間一晃而過,這日城主府賓客盈門,但這些以前的頭面人物一個個神情嚴峻,有的更是面色煞白,不像是拜遏新話事人,倒像是上審判台一般。
進入議事廳,裡面只有啟承高居上座,蜈甲把身體包裹的嚴嚴實實,表面泛著黑色的金屬一般的光澤,這些官員的感覺更不好了,一個個跟鵪鶉似的,低頭耷腦,恨不得有條地縫能鑽進去。
啟承沒有特意安撫,讓這些負責具體事務的首腦懷有一定的畏懼也有利於政策的推行和廉潔的保持。
待申時二刻,人員聚齊,果然沒有一個敢於缺席,啟承言道:“前任城主去位,由我暫攝此位。但我無心於此,以後會從諸位之中選一德能俱備的賢才來接任。”
這就是畫餅了,果然權勢動人心,堂下眾人精神一振,紛紛抬起頭來,眼光閃爍,顯然對此位置還是頗為心動的,只是礙於啟承在場,無人敢於喧嘩而已。
啟承停了一會,待眾人消化了這個消息後,才繼續道:“諸位的原有職司不變,各安其位、各謀其政就可。不管以前你官聲如何?一概既往不咎,以後我對大家有幾點要求,要做到:廉潔奉公、公平公正、勤於政事、心懷黎民。做不到的下場你們自己猜!”
場下諸人互相看看,雖未有人敢出聲,但眼神交流不斷,啟承也不理會他們的那點小心思,這是他重建神教的第一步,也是以後啟神教的中樞所在,必須要經營好。
啟承又停了一會,見小動作逐漸收斂,又道:“安西城從今以後要做的是:一、調整稅率:所有稅目全部合並,農業統一按照十抽一征收,商業按照百抽十五征收,礦產按照十抽二征收。”
“二、推行教化:設立學堂,鼓勵教育,六歲以上幼兒必須就學。三、興修水利:工房吏目必須在半月之內把轄地需要興建、改造的溝渠、河道上報,興工一事吾自有安排。”
他這是又給金餮找事做,雖然現在已經化形沒了花冠,不是已經掌握控土之術麽?正需要練習提升,那就去挖溝渠、拓河道吧。
“四、設立撫育院,收養孤兒和棄嬰。五、設立贍養院,贍養孤寡老人。
以上兩條由戶房統計需要收容的孤兒、棄嬰和孤寡老人,半月內報來。”
人聚在一起,再派個教士每日教授神教經義,天長日久,潛移默化之下,這兩院所住之人將成為最虔誠的信徒。
“六、道路修築:也由工房統計需要修築的道路,興工吾有安排。七、正綱紀,吏房要建立考功檔案,凡老、弱、疲、奸、滑之圖罷免,提拔德才賢能……”
隨著他的講話,座下諸人心緒竟漸漸平安。這十日之內,安西城都在瘋傳,城主府被一群妖魔鬼怪所佔據,這群妖魔奇形怪狀、凶神惡煞,他們法力高強、殺人如麻,動輒要吃人肉、喝人血。
想著以後要侍候這麽一群太爺,這些官吏想想都膽戰心驚。要不是傳話的侍衛說了,不能辭官去職,否則全家有難,他們早就不幹了。
現在看來,即使是妖魔,也是一群懂建設、明文教、知民生、有追求的妖魔,到不像動輒得咎的樣子。
如此大多數人如同吃了定心丸,竟由原來的想著如何舉家逃亡變為先乾著再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