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莫帶著斷罪者兵團的眾人奔赴戰場,左道那邊也帶著人趕來匯合。兩人帶著各自的兵團匯合起來,朝著被烈火焚燒殆盡的城中進發。陸莫和左道兩人都默不作聲,他們都在默默觀察對方的手下。陸莫的斷罪者兵團顯得異常亢奮,而左道的審判者兵團卻冷靜的嚇人。
“停吧,前面就是熊熊烈焰了,跨越這道屏障的難題還是留給他們吧。”
兩個兵團匯合到一起一路走來,只有陸莫開口下達了一句指令。兩個兵團的人員駐足不前,所有人都望著前方不遠處熊熊燃燒的烈火。如果敵人真的剛穿過這道火焰屏障,那麽他將會受到罪城眾人以死相搏的對待。
“水!”
“快看,火被撲滅了。”
陸莫身後的人群中發出驚呼,陸莫此時也同樣看到了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陸莫的眼前如同出現了一條江河,水流源源不斷的從天而降。就仿佛是有人將一條江河投到了火焰之上,原本徹夜燃燒的熊熊烈火,在遠遠不斷的水流衝擊之下,迅速的從眾人眼中消失。
“超能力者軍團。”
水火相遇激起的大量水汽散去之後,陸莫遠遠的看到一眾身著奇特長袍的人。如此鮮明有特顯的服飾,陸莫一眼便認出了來歷。這些穿著布滿奇特圖紋長袍的人,就是被稱為草能力者軍團的家夥。
超能力者軍隊,顧名思義這個兵團的所有成員,全部都是異能等級7級以上的異能者。甚至陸莫以前曾聽到過一個傳言,傳說超能力者軍團之中,有神使一級的強者存在。雖然消息真實與否陸莫不知,但是超能力者軍團的戰力之強,可是號稱超越教廷裁判士的。
“教廷這次可真下足本錢了,竟然連這等戰力都送到前線來了。”
陸莫看著遠處那一群身著長袍的人,頓時覺得有些頭大了,自己這次怕是要玩脫了。雖然對方只有寥寥十數人,可是對方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陸莫等人接下來如果正面面對超能力者軍團,恐怕真的就是凶多吉少有來無回了。
“大家小心應對,這些人不好對付。”
左道對於超能力者軍團雖然不像陸莫知道的那麽詳細,但是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左道對於超能力者軍團的大名同樣是知曉的。對方雖然就只有那麽十幾個人,可是戰鬥力絕對對得起軍團這個稱呼。而軍團在教廷軍中是個什麽級別的單位,恐怕身為罪城兵團長的左道和陸莫都很清楚。
“衝啊。”
如今進入罪城的道路已然暢通無阻,淨土大軍果然很快就有了反應。淨土大軍之中發起攻擊的並不是超能力者軍團,打頭陣的異能者部隊,他們後面跟隨著少量身穿奇特裝備的異能者。
“既然超能力者軍團沒有衝進來,那麽大家就且戰且退好了,既要盡可能的多殺傷敵人的有生力量,又要盡可能的保存實力……”
左道還在那裡羅裡吧嗦的下達命令,陸莫卻早就已經帶人衝了上去。斷罪者兵團的眾人異常勇猛,每個人都抱著“殺一個保本,殺兩個有賺”的心思,拚了命的朝著淨土大軍殺發動進攻。如果不考慮其他因素單看斷罪者兵團的眾人,恐怕還會有人以為佔據絕對優勢的是他麽呢。
左道眼見陸莫帶人衝上去了,他也趕忙帶著他的人追了上去。面對兩波來勢洶洶的對手,最為感到意外的反倒是淨土方面。罪城戰場上的戰況如何所有人都很清楚,可是現在衝上來的這幫人卻一反常態。尤其是看上去一場興奮的那批人,雖然一個個死氣沉沉,可不少人臨死死還要與敵人同歸於盡。
“死士,這絕對是死士,看來罪城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了,你之前做的不錯嘛。”
“謝大人誇獎,只可惜昨夜罪城那些家夥在城內縱火焚城,不然今天就不用勞煩大人了。”
“哎呀,有日子沒見,你小子也變得會說話了呀。既然你小子這麽上道兒,不如我就給你機會,讓你去報他們妨礙立下奇怪的一箭之仇如何?”
遠離罪城前線的淨土大軍駐扎地,先頭部隊統帥陪著他的頂頭上司觀看者大屏幕上的事實戰況。淨土大軍的總指揮品頭論足的褒貶一番,先頭部隊統帥只能恨恨的配合。誰叫先頭部隊統帥之前沒能成功,如果他能趕在淨土大軍到來前拿下罪城,他必定能憑借這份功勞將對方踩在腳下。
“如果大人需要屬下幫忙分憂,屬下原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誒,我就說說而已,如今大軍已到,罪城頃刻間便可灰飛煙滅,你且陪我在這裡聊天,我們靜候捷報不是更好。”
“任憑大人吩咐。”
先頭部隊統帥臉上滿是謙卑,可心裡卻恨不能罪城那些家夥給點力。像昨夜縱火焚城那樣,最好再搞出點什麽么蛾子來。也好給眼前這個家夥添添堵,好好的惡心一下這個家夥。先頭部隊統帥或許還不知道,他希望看到場面很快就會出現。因為陸莫和左道出現在這裡,可不是帶著手下來刻意尋死的。
陸莫等人與淨土大軍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面對著擁有絕對優勢的對手,陸莫和左道的兵團損失都很大。雖然也讓淨土大軍付出同等甚至更多的傷亡,可是這些戰損對於淨土大軍來說完全無所謂。陸莫和左道的兩個兵團在這麽繼續小號下去,怕是也支撐不了太久了。
“陸莫,撤吧,就算不直接撤回去,後撤一段距離緩解一下壓力也總是好的呀。”
“好,我先帶人後撤一段距離,然後你再往回撤,這樣我們交替後撤,省得我們一旦後撤戰線崩潰。”
陸莫應了一聲立刻就扯著嗓子招呼自己的手下後撤,左道見陸莫竟然同意後撤正在納悶,可轉眼見到陸莫扯著嗓子大喊幾聲,然後就真的帶人開始後撤了,左道氣的連罵娘的心都有了。
陸莫當然不會順著左道往下說,如果真的讓左道帶人先撤了,那麽陸莫和他的兵團就要面臨成倍的壓力。而且陸莫也不太放心左道,以陸莫對於左道的了解來看。這家夥雖然不至於一走了之,但是他稍微的耍些花活,陸莫的斷罪者兵團就肯定會損失慘重。
陸莫和左道的設想是美好的,可惜交替掩護撤退實施起來卻很難。要知道淨土大軍不僅是人數佔優,就連裝備也要遠超於陸莫眾人。原本兩個兵團協同尚且勉強維持,如今一個兵團後撤一個掩護,掩護的兵團自然是壓力山大。陸莫和左道帶人交替沒兩輪,就果斷的放棄了後撤,再度集結在一起協力應戰。
“老大……別打了,撤……快撤。”
陸莫和左道正率領眾人頑強阻敵,可就在這緊要關頭,許由忽然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陸莫聽到許由的聲音頗感意外,轉過身去看著呼呼大喘的許由,估摸著他是來傳達城主的撤退命令的。
“是不是城主讓你來告訴我們,我們已經可以撤回到最後一道防線了?”
“是……是,最後的防線已經布置完成,就等你們回去……就……”
陸莫根本沒等許由把話說完,直接就招呼左道準備撤退去了。此時正值雙方戰線犬牙交錯之時,如果貿然撤退必然要承受不必要的損失。陸莫和左道一邊戰鬥一邊研究,兩人決定各自的兵團分頭行動。
“不……不行,你們得跟我走,路上……我來的時候,已經設置了陷阱。”
許由趕緊接連大口的喘了幾口氣,然後飛快的將陸莫和左道攔了下來。原來許由這一路過來的時候並非他自己,他只是負責來給陸莫和左道送信,後面還有不少人負責在已經被燒成瓦礫廢墟間布置陷阱。想要平安無事的回到城門那邊,陸莫和左道還必須要跟著許由這個向導。
“左道,你帶著我們兩個兵團的人先撤,把所有的單兵裝甲給我留下,我來負責殿後。”
“好……你自己多保重,你還欠我答應的事情沒辦呢,可別就這麽死了。 ”
陸莫和左道當即各自下達命令,由左道帶著其他人跟許由先行撤退。留下兩個兵團所有的單兵裝甲,統一由陸莫指揮負責殿後。兩人的命令傳達下去之後,除了單兵裝甲還留在原地戰鬥之外,其他人則開始緩緩的脫離戰線。陸莫見左道開始帶人撤退了,陸莫則跳上一架單兵裝甲,讓裡面的駕駛員通知其他單兵裝甲聚攏到一起。
“你幫我傳命令給其他駕駛員,開始朝著城門方向移動。一旦有敵人追上來了,就果斷放棄單兵裝甲讓其自爆。讓所有其他當兵裝甲注意,盡最大的可能回收逃生艙。”
陸莫說完之後飛身跳下單兵裝甲,周身散出大量的灰霧之後朝著敵陣衝了過去。那名替陸莫傳令的駕駛員猶豫了片刻,便操縱著單兵裝甲朝著城門方向駛去。
“城主用罪城的正面城牆構築了最後一道防線,那我就用自己的身體為你們構築起一道掩護你們撤退的最後的防線。”
陸莫操縱環繞周身的大量灰霧衝入敵陣,因為周圍已經再無任何友軍,陸莫可以毫無顧忌的任意攻擊,陸莫很快就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