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莫決定獨自一人留下殿後,雖然這對於大局起不到太大的影響,但是陸莫也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了。陸莫身陷如同人海一般的重圍之中,任憑淨土大軍用盡諸般手段,可就是始終也無法奈何得了陸莫。尤其是之前一次無死角的群起而攻之,不但沒能將陸莫一舉擒下,反倒是讓陸莫殺傷了不少人。
“頭疼呀。”
陸莫和那些包圍他的人,竟不約而同的冒出這個想法來。陸莫此時可謂是陷入了人海之中,此時在想要脫身已經屬實不易了。而包圍住陸莫的眾人,此時也深感如同包圍的是一隻刺蝟,縱使人手眾多卻無處下手。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去追擊其他人的人反而有了斬獲。
“被俘虜了嗎?”
陸莫處在人海一般的重重包圍之中,陸莫從人群偶爾露出的空隙中一瞥,見到一群人押著一個單兵裝甲的駕駛員回來了。雖然只是匆匆一瞥,可是陸莫還是辨認出那是自己兵團的人。被押送路過來的駕駛員看到那人海一般的包圍,立刻想到這正是自家被包圍的兵團長。
“兵團長……你賺到了嗎?我這次賺大發了……”
那名被俘虜的駕駛員忽然朝著重重人群大喊起來,甚至不顧幾名押送人員的警告,竟然試圖掙扎出來衝過去。幾名押送人員眼見駕駛員反抗,於是幾個人便合起火來開始毒打駕駛員。幾人打算先將這個不聽話的打服了再說,到時候連審訊的步驟都可以跳過了。
遭到幾名押送人員毒打的駕駛員,也不知是想要作何打算,竟然始終不停的反抗。駕駛員頑強的反抗終於激起了押送人員的怒火,幾個人的拳腳也漸漸沒了輕重。那名被打得遍體鱗傷的駕駛員忽然慘叫一聲,然後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幾個押送人員立刻亂了手腳,趕忙停下手腳上前查看。
“怎麽回事,死了?”
“別啊,這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活的,這要是讓咱們哥幾個給打死了,一會兒上頭還不得把我們給斃了啊。”
“快看看還有沒有氣了……”
幾個押送人員手忙的腳亂的查看一番,幾個人都為剛才一時惱怒下手失了輕重而懊悔不已。可就在幾個人正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原本到底不起如同死了一般的駕駛員,忽然從地上躥了起來直奔包圍陸莫的人群而去。
“讓我再多賺一點……”
駕駛員衝入包圍陸莫的人群之中,大喊了一聲之後,隨之而來的“轟”的一聲巨響。那名被俘虜的駕駛員竟然爆炸了,一個大活人竟然在人群中爆炸了。這讓周圍的人震驚不已的同時,也有不少人被剛剛的爆炸牽連了。
“兄弟,一路走好……雖然不能帶你一起回去了,但是我不會讓你白白犧牲的。”
陸莫發現周圍的人注意力都被轉移了,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陸莫怎會放過。心中一面感歎和感謝那位被俘的駕駛員,一邊抓準眼前的這個時機突圍。陸莫從一開始就在為脫身做鋪墊,所以始終壓製著自己的戰力。不然陸莫隻消散出灰霧,就能造成不小的傷亡。
“分裂散射。”
陸莫趁著這個難得的空檔,加上之前對手對自己真實戰力的錯誤估計,果斷的發起猛烈攻擊開始突圍。陸莫先是揚手扔出了金屬筒,隨後藏在身上的灰霧八劍中的七劍也盡數出手。包圍陸莫的人群被剛剛人群中的爆炸轉移了注意力,哪料到陸莫會在此時發難。
被陸莫高高拋入空中的金屬筒,脫離了陸莫的控制之後,立刻就恢復了它原本的真面目。恢復成了特殊細絲的金屬筒,迅速的在空中分裂散射而下。下方包圍陸莫的人群完全暴露其中。盡管淨土大軍的裝備精良,但如此程度的密集攻擊,立刻就對包圍陸莫的人群造成了大量的殺傷。
“快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這家夥之前竟然一直在隱忍,快去通知長官加派人手過來……”
陸莫的突然爆發打的包圍他的眾人措手不及,陸莫此時爆發出的戰力,簡直強悍到令人發指。陸莫為了能夠一鼓作氣衝出重圍,甚至不惜血本的瘋狂使用灰霧攻擊。尤其是當人群中出現前進的空檔時,陸莫甚至舍棄一部分來不及回收的灰霧,也要第一時間前進一步。
陸莫如此不計灰霧消耗的衝殺,在付出了犧牲大量灰霧粒子的代價後,陸莫終於成功的衝出了重圍。為此他除了最開始的金屬筒,又先後兩次使用了無法回收卻消耗巨大的分裂散射。就連他從他手中擲出去的灰霧短劍,也有數次根本就沒有回收回來。
“分裂散射。”
陸莫眼見身後又有追兵追了上來,分裂散射這種消耗巨大的招數,又一次不要錢似的用了出去。陸莫之所以敢於如此揮霍灰霧粒子,原因也不過是因為此時他是置身罪城罷了。如今的罪城雖然已經變成了戰場,但是想要找到一些納米材料補充灰霧粒子還是很容易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他們都是這種死法……”
陸莫在追兵的追逐下一路狂奔,一路上陸莫除了時刻不停的攻擊身後的追兵,還沿途找尋類似報廢的單兵裝甲一類的納米材質。陸莫既然能找到毀壞的單兵裝甲,自然也就見到了不少失去的駕駛員。這些人幾乎都是同一種死法,全部都是自爆身亡的。
陸莫忽然想起之前那個被俘後自爆身亡的駕駛員,陸莫完全可以肯定這些人都是自殺的,只是陸莫弄不明白他們是怎麽辦到的。單兵裝甲的駕駛員都算是異能者,只不過是等級不高的異能者。他們為了駕駛單兵裝甲而固化異能,從而使得他們失去原本的異能,卻能夠驅動單兵裝甲的異能動力源。
“異能都已經固化了,他們是如何做到自爆的呢?”
陸莫雖然對於這些駕駛員的死很好奇,但是因為此時並不適合深思這個問題,所以陸莫並未駐足仔細調查。不過那些自爆身亡的駕駛員,他們那種死戰到底的精神和決心,陸莫卻已經深深的感受到了。目前的局勢對於罪城的眾人來說,唯有死戰這一條路可走。
隨著陸莫不斷的接近罪城城門方向,陸莫遠遠的就見到了已經面目全非的城門還有城牆。陸莫目視范圍內的所有城門,全部都已經被徹底型的破壞堵死,城牆上原本一致對外的異能能量炮,此時也被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身,成了一致面向原本罪城城內的方向。
“罪城最後的防線嗎……呵,還真是有夠諷刺的,這道原本與龍族對峙的最前線城牆,如今卻成了罪城最後的防線。”
陸莫逐漸的接近城牆的方向,原本城門前駐留的人全都不見了,陸莫猜想他們大概都轉移到城外去了。陸莫這邊朝著最後的防線加緊腳步,陸莫身後的那些追兵自然也看到相同的情況,追兵的腳步漸漸的放慢下來。陸莫一路奔至城下,在城牆上的人協助下,一路攀著城牆上了城。
陸莫上城之後發現城頭上除了一種守兵,只有城主的一個副官在主事。那些追著陸莫出現的追兵的到來,讓城頭上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不過好在那些追兵並沒有在靠前,但城頭上的眾人還是不敢放松警惕。城上一篇嚴陣以待的氣氛,陸莫在城主副官的指引下,順著臨時搭建的通路下了城牆來到城外。
“兵團長!”
“兵團長,你回來了。”
“兵團長,太好了,你還活著。”
陸莫順著臨時搭建的通路來到城外,同樣才撤回來不久的斷罪者兵團眾人就圍了上來。陸莫之前孤身殿後的舉動,贏得了兵團眾人發自心底的尊敬。王維和左道還有陸莫手下的幾個軍官,此時也先後收到了消息,都紛紛趕到陸莫這邊。陸莫簡單的和眾人說了一下情況,便跟眾人打聽起現在城外的情況來。
陸莫在王維等人的介紹下,放眼朝著四下裡望去。原本的城外戰場上,如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物資。還有不少臨時的駐扎地,辦公地點,還有大片的空地上安置著傷員。距離城牆稍遠的地方,陸莫甚至隱約的看到不少罪城的原住民在逗留。 城外的情況可謂一塌糊塗,倒是和眼前罪城將破的境況很應景。
“王維,城主到哪裡去了,怎麽到處都看不到他人呢?”
“城主還有梁伯帶著不少人離開了,說是去準備安置原住民避難的地方,罪城都到了這般田地了,哪裡還需要避難……”
陸莫四處都沒有見到城主,王維告訴陸莫城主和梁伯的去向,陸莫大致猜想他們應該是從城外出口進了地下城。也只有罪城下面的地下要塞,可以安置得了如此多的人。不僅可以安置原住民,甚至可以讓各兵團退守其中堅守一段時間。
“兵團長,陸兵團長……城上傳來消息說,敵人開始在城前集結,因為現在找不到城主,所以章副官向您請示該如何應對才好……”
“唯有死戰。”
城上匆匆茫茫跑來一個人,將情況飛快的給陸莫說了一遍。陸莫的目光投向身旁的左道,左道微微一笑示意陸莫做主。陸莫轉回身望向罪城的城牆,看到敵人已經來到罪城的最後防線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