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地文草,由三為生何為地?”
林玄轉頭質問消瘦中年,見他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從一臉震撼的絡腮胡手裡取起了地文草捏在手上。
微微一笑,林玄指著三文草根莖上的脈絡說道。
“無他,唯三生三隱也……”
周圍的修士只聽的雲裡霧裡,感覺很奇妙厲害的樣子。一位修士似乎忍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道。
“道友,可否解釋一下,何為三生三隱?”
林玄見周圍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帶著好奇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林玄說道。
“地文草,三文極致演變,吸取百年大地靈氣,是為地文草。”
“跟隨大地的脈搏,三天生紋,三天隱紋。”林玄將地文草拋回給了絡腮胡,說道:“當初道友買這株草藥的時候,估計正好碰到生紋期了。”
“哦……”周圍的人恍然大悟,沒想到還有這番奧妙,紛紛感到這小道士不簡單,知識如此淵博。
嬰兒肥女子似乎聽懂了,她抓過絡腮胡手中的地文草仔細看了看,小聲地對著絡腮胡說了些什麽,絡腮胡聽罷有些氣惱,一把將消瘦中年送的三文草扔回去。
“我說怎麽這麽好心,送我們兄妹新的三文草,哼!”
消瘦中年男子面色鐵青,臉上陰晴不定,望著周圍人群鄙夷的目光,他陰測測的回道。
“哼,好心當做驢肝肺!我並沒有看出這是地文草!”
消瘦中年依然嘴硬,憤憤罵了一聲,便轉身離去了。
夥計去請教了掌櫃怎麽處理,掌櫃卻表示賣出去就賣出去了,是自己這邊沒辨認好,怎麽能怪顧客呢?
周圍人群紛紛讚歎,這百藥宗做到這麽大,還是有些本事的。倒是那玉丹宗的藥師,所做所為落了下成。
待人群散開之後,那女子拉了拉絡腮胡,移步來到了林玄旁邊,淺笑著說道。
“多謝道友相助,要不是道友及時指出來,或許我們兄妹就被騙了呢。”
林玄聽到女子所說,心中一喜,原來是兄妹關系,怎麽這兄妹兩長的差距這麽大,一個文雅可人,一個滿臉精肉。
“姑娘不必言謝,我林某生平最瞧不起這等小人,敢問姑娘怎麽稱呼?”林玄做出一副大義的模樣,殊不知自己之前也是想騙人家藥草來著。
絡腮胡在旁邊一聽,眼又瞪大了,不過想到別人也算對自己有恩,便在旁邊吭吭不說話了。
女子輕笑了一聲,隻感覺這道士年歲不大,倒是挺有意思的,她朱唇輕起,掩嘴說道。
“小女名叫茹秋靈,這位是我的哥哥茹夏烈。”說罷拉了拉旁邊的絡腮胡,介紹道。
林玄也拱手笑道:“鄙人林玄,見過秋靈道友和夏烈兄。”兩句話便將關系拉近了一步。
“這位是我的朋友,上官竹,文華書院的學生。”“這位是我的徒兒……南雲亭。”
幾人分別點頭示意,林玄覺得在別人店裡聊天不怎麽好,便做東請人家到香滿樓吃一頓。
茹秋靈倒是覺得第一次見面,就去吃飯有點不太禮貌,不過那茹夏烈一聽香滿樓的美酒,本來不願意的臉也立馬期待了起來。
幾人朝著香滿樓走去,南雲亭在後面微微嘀咕,不是才吃過嗎,怎麽又去啊,上官竹倒是猜出來林玄怕是看上他們二人的煉丹能力了,微微的在後面笑著不說話。
……
香滿樓,
二樓雅座。
“小二,先上三壇百裡香!”
幾人剛落坐,林玄便開口對小二說道。
“好勒,二樓西夢閣先上三壇百裡香!”
小二對著一塊玉簡傳音喊道。
“咕咚……”
一陣咽唾沫聲傳來,卻見是那茹夏烈喉結滾動了一下,正在翻看菜譜的茹秋靈臉紅了一下,啪的一聲,輕輕拍了茹夏烈一下。
“咳咳……”
茹夏烈乾咳了兩聲,正襟危坐的坐好,林玄看的好笑,這茹夏烈看的挺凶,沒想到卻是如此有趣。
“夏烈兄,這百裡香,可是這香滿樓的招牌好酒啊。”
說罷,林玄輕瞄了一眼小二,小二也是個人精,立馬識趣的對著茹夏烈介紹道。
“客官有所不知,本店的酒可是西園靈米所製……”
“這西園的靈米,粒大,飽滿,味香,乃是釀製美酒的上好的材料。”
小二又接著說道:“本店為什麽叫做香滿樓呢?因為本店的酒,分為十裡香,百裡香,千裡香,在涼安郡城,可是一覺啊!”
茹夏烈聽的口乾舌燥,恨不得馬上就開一壇喝著,他在涼安郡呆了這麽久,又不是沒聽說過這家酒的名號,只是以前囊中羞澀,沒錢來罷了。
香滿樓速度倒是挺快,不一會,三壇酒就先送上了過來。
茹夏烈迫不及待的打開酒封,刹那,芬香飄散,充斥著雅間。
酒香四溢,林玄聞之也神清氣爽,不愧為百裡香,比之前的十裡香簡直香多了。 林玄也是下了血本,這百裡香比十裡香,可是貴了十倍。
茹夏烈迫不及待的喝了一碗,濃鬱的酒液流散著在他唇裡,讓他陶醉,連帶著,對林玄的印象好感,大幅度提升,這可是他這輩子喝過最好的酒。
林玄卻是微微一笑,倒也沒有跟著喝了起來,畢竟菜還沒有上,可人兒在前,可不能失了形象。
茹秋靈倒是不好意思了起來,有些圓潤的臉蛋微微紅了起來,畢竟他兄長的所作所為,實在有些不禮貌。
“道友,失禮了。”
微微低下頭,額前的兩縷發絲散下,遮住了一些眼前的柳眉,倒是有些別樣的美感。
林玄看的一陣神往,這女子,符合了他對道侶的一切美好向往,可人,溫柔,小鳥依人。
啪,刹那間,一個絕代芳華,渾身雪花飄散的白衣女子出現了在他腦海裡,白如凝玉的俏容,還有那嘴角的美人痣,仿佛就在昨天一樣。
林玄微微搖了搖頭,為什麽兩個我都很喜歡啊,一個小鳥依人,一個冷若冰霜,好像並不衝突啊,萬一以後兩個人發生矛盾怎麽辦……
坐在旁邊的上官竹見林兄又走神了,輕輕的在桌子底下用腳踢了踢林玄,林玄這才回過神來。
望著面色有些尷尬的茹秋靈,林玄說道。
“秋靈姑娘見笑了,在下剛才在思考宗門的事情,有些走神,還請秋靈姑娘不要介懷。”
林玄內心對自己這套說辭非常滿意,首先,不經意間,說出了自己是一個有宗門的修士,也好為接下來的話題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