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的紅日向著虞淵緩緩的落下。
分外強烈的光從濮水岸邊的楊柳的中的縫隙噴射出來,將白雲染成血色,同樣不遠處翠綠的青山也變成了一片的血色。
在這血色中,殘陽向著山後落下,倏然間變成了一個大紅色的球,浮浮沉沉與山腰中。
到了這個時候,陽光不在那麽的耀眼,染成血色的青山,也漸漸的失去了以往獨有的色彩,就連天空上血色的白雲曳變得暗淡,同樣的還有岸邊的楊柳,潛藏住了自己的身影,若非隨風擺動的枝條,還向世人宣召著自己的還存在與世。
太陽沒了...
河邊上,一陣山風吹皺了平靜的濮水。
大地也逐漸的把溫度降了下來,黑夜中,難得的一絲涼爽。
帥帳外,張陽就如同一顆屹立不倒的青松一般站立著巍峨不動。
看著大日逐漸的降下去,悄悄的月兒露出了一角,露出了血紅色的一角,慢慢的這絲如同丹砂般的血紅很快的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大約了過一刻鍾的時間,月牙兒完全的懸掛於南山之巔。
“看來老天爺也是站在我這邊。”
軍營中,擂鼓響起!
在營帳中還是沉睡的軍士猛的嚇了一跳,快速的從床榻上跳了起來,聽著外頭沉重且有激烈的鼓聲,才想起了今日這檔子的事情。
立即穿上皮甲,拾起放在一旁的長矛,個個面色凝重的走出了營帳中。
每一次戰役!
都是一次生死間遊弋的時候,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只能緊握手中的長矛,然後狠狠地刺向敵人的身軀!
戰場上!
沒有什麽仁慈可言!
尤其是從上黨來的士卒更明白這一點,日一複一日的操練,他們始終不敢有半點的耽誤,不就是怕在戰場上,因為自己這點的耽誤,而讓自己的小命沒了。
性命攸關,關乎的是自己的。
沒過多久,整齊有致的隊伍出現在張陽的眼前。
“渡河!”
高高舉起手上的利劍,以王道之師之名赫然出征。
“風!”
“風!”
“.....”
麾下的軍士高聲呐喊!
大軍不拔營,當即開撥,到達黎元所到指定的位置後,黎元所指定的位置乃是在一個小山丘上,恰好這座山丘濮水又從這座山丘上經過。
張陽看了一下地勢,騎著馬踏在水中,心中暗道:“果然還是需要當地的百姓來引路。”
這座小山丘中的這條過道,要不仔細的去探查的話,還真的發現不了什麽問題。
不過這樣的地勢...
張陽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一旦發起大水來,這個小山丘恐怕立即會成為水的世界,約莫著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毀滅掉。
“駕!”
手中的馬鞭揚起,高喝一聲,萬馬齊喑,浩浩蕩蕩的衝破重重的水浪,快速的到達岸邊。
“妙不可言。”
就連一向自詡精銳斥候的張十一也讚歎不已。
萬事萬物相生相克,就像是劇毒毒物邊上,定然伴生可以克制它的藥草。
就好似這濮水,邊上不就有一群依靠著它生存的百姓。
“眾將士隨我殺!”
兵貴神速,在短距離的奔襲中,兵貴神速才存在著意義。
因為這個時候,士卒的體力乃是鼎盛,士氣也是鼎盛,故而能勝。
五千的兵馬!這一次張陽不再保留。
要打!
就打他一個措手不及,要打就打他一個一竟全功。
疾馳的馬兒,蹄子重重的踩在地面上,後面緊隨的步兵,重重踩踏著地面的聲音。
一時間,腳步聲、馬蹄聲直接把這呼嘯而至的風聲給掩蓋過去。
天地間,留下的只是一片肅殺!
夜間靠近濮水飲水的野獸都紛紛的撒開了腳丫子,立即竄進樹林中,回到自己的老巢裡面。
外面太危險了..
然而此時在燕縣郊外五十裡的地方,一排排營帳佇立在其中,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頭。
到了日沉月升,皓月臨空時,四周都是一片白茫茫,照的很清楚,軍營四周有不少的軍士巡視著。
巡視的軍士個個臉上都打著哈氣,個個臉上都無精打采的,都了夜間,若非是生死關頭時候,誰的精神都沒有辦法提起來,他們倒是想找一個角落好生的休息一番,可這項上人頭他們還是想要。
軍法!
簡單的兩個字,有時候只是一個笑話,有時候這個笑話卻足以要了他們的命。
關鍵是,他們的將軍,沒有一個是善茬,殺氣人來也是乾脆利落的,從來不帶半分的猶豫。
中軍的帥帳中,夏侯淵與夏侯惇雖然不是久經沙場的宿將,但好歹這些年來隨著曹操南征北戰這麽多年來,經驗也逐漸的積累下來。
更何況,現在這種緊要的關頭,他們更是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的耽擱。
“妙才,你說剛才那廝的話是否可信?”
夏侯惇虯髯的胡須,粗獷的面容中透露著凜然的殺意,他並不介意去殺人,甚至說,他的手上沾染的鮮血究竟其中包含了多少人的,早已經忘的一乾二淨。
“等...”
夏侯淵沉穩的坐著,比起他的族兄夏侯惇而言,夏侯淵頗有大將之風。
沉穩!
殺意也是需要分時間地點的,倘若在這個時候殺人,對於他們而言,無疑是自己拿起刀子,在自己的背後上狠狠地捅上一刀。
這等愚蠢的事情,夏侯淵不會去做。
“兄長,我們需做兩手準備!”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後,沉默不語的夏侯淵開口道。
“妙才有何良策?”
“倘若,那廝說的是真的,我們需明日即可起身,進攻長垣,免得錯失了先機。”
說到此處,夏侯淵凌厲的眸子稍稍的眯了起來,一股狠辣流露於表。
“若是那廝吃了熊心豹子膽欺騙我等,那麽今夜需要做好迎敵的準備。”
夏侯淵憂心忡忡的說道,今夜不知為何心中總覺得有點不安。
但這一點的不安究竟從而來,夏侯淵不知...
聞言,夏侯惇當即正色道:“妙才勿憂,此處有你我兄弟二人在此坐鎮,就算張子陽夜襲又能如何!”
話雖然是這樣說,夏侯惇還是當即吩咐下去。
不過在軍營外的十五裡處,黑夜中奔襲的數千身影,就像是黑夜的使者,穿行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