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牟城中
張陽留下五千兵馬保留住當地縣令等官吏,目的就是為更好的管理中牟縣。
同樣的留下五千兵馬也是為了震懾河內已經躲在山林中的盜匪。
沒有足夠的實力如何去震懾宵小。
在張陽眼中的這些宵小,就跟泥鰍似得,滑不溜秋的,怎麽抓都抓不住。
不像是大部隊,目標明確,零散作戰不容易找到目標。
河內,他花費了不少的心思在裡面,他可不希望河內出什麽么蛾子。
當然了,這一次收獲也是非常的客觀。
中牟幾乎沒有費多大的力氣就收入囊中,簡直出乎張陽的意料。
同樣的收獲到手的就是將近兩萬馬步軍落在手上,一下子相形見絀的腰包立馬填充滿了。
實力雄厚了!說話的聲音也大聲了。
當然了,張陽也明白,這些投降的軍士並非馬上就能投入戰場上使用。
陳留其余的郡縣,兵力稀缺!
張邈為了與他一戰,直接把陳留的兵力抽空,就如同目前的上黨一般,只不過張邈比他更狠。
次日,大軍欲要動身的時候,張陽騎著西涼大馬立於眾將士面前。
“你們雖是降將降卒,但既然已經是張某麾下的將士,自然一視同仁....”
說到此處,張陽略微停頓了一下,所有的軍士都沉默以對,等待著張陽接下來又會說出怎樣的驚人之語。
“爾等中,有誰要解甲歸田回到陳留中,本將允你們走。”
沉默中的爆發往往是最可怕的。
但張陽把這句話給鏗鏘有力的說出來後,聚集在一起的士卒個個面面相覷。
數萬人中還是有膽子大的人挺著胸站了出來道:“將軍你可說話算數?”
“哈哈哈....”張陽笑了,放聲大笑:“我乃是並州張陽,豈能說話不算數。”
作為一方諸侯,應有的氣度豈能沒有?
言而有信,才能讓人信服。
“懇請將軍放過我等,讓我等解甲歸田。”
“懇請將軍放過我等,讓我等解甲歸田。”
“懇請將軍放過我等,讓我等解甲歸田。”
“.....”
有人開了這個人,就有人跟了這個風。
一人單膝跪下,隨之只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跪了下去。
張陽訝異的張了張嘴,約摸著有一半的人數欲要回家。
“好!”張陽當即承諾沒有半點的遲疑,只是看向他們的眼神略微帶著審視:“願爾等回到家中後,遇強敵能持手中的武器保衛家園,就算不想保家衛國,好歹也要保護站在身後的老小。”
“謝將軍大恩!”
“謝將軍大恩!”
“謝將軍大恩!”
“....”
山呼的喝聲從口中喊出來,猶如海浪一陣接著一陣,從未曾停歇過。
聲勢浩蕩,讓人歎為觀止。
隨之,只見到一個個軍士放下手中的武器,脫下身上的鎧甲,站在張陽身前的一些士卒,內衣上還帶著血漬。
張陽從馬上跳了下來,來到站在最前頭的軍士面前,把地面上的皮甲以及長矛提在手中。
“拿著吧,這一路上,興許能派上用場。”
張陽笑著把手中的皮甲與長矛交付在眼前這個剛毅的臉龐,內衣上也是一片血紅的軍士。
“將軍我...”
“莫要多說了,再說興許本將就後悔了。
” 張陽爽朗的笑道,拍了拍跟前人的肩膀,隨之一步上前,縱身躍馬而上,背對著他們,高舉手中的長槍大吼道:“走!”
兩萬余馬步軍同時動身,大軍開撥隻留下一萬與人軍士面面相覷。
“穿上吧,回家好好的過日子,就如張將軍所言,興許能派上用場。”
抓著手上的皮甲與長矛,再一次穿在身上的時候,卻沒了以往的厭惡。
“也許他不一樣吧。”
大部分的軍心內心深處冒出這樣的念頭,隨之個個踏上回鄉的歸途。
這一路上山高水遠的,憑借著手上的武器身上穿著的皮甲,或許還能真的避開不少的麻煩。
“主公後悔嗎?”
“十一你是皮癢了。”
張陽走在前頭時,一個瘦小的年輕人探頭探腦的出現在張陽的身邊,頗肆無忌憚的笑道。
“不敢...不敢...”
口中雖然說著不敢,但是臉上不曾褪下的笑容那裡還有什麽不敢。
“你小子...”張陽有些哭笑不得,張十一乃是他取的姓取的名,與其他的人一樣,不過張陽也只是從兩千余人中取了二十人作為他的親衛。
這二十人各有特長,就那眼前的張十一來說,膽子雖然大了一點甚至有點無法無天,但他的本事也如同他的膽子一樣。
高的沒邊!
作為一名斥候,張陽甚至覺得張十一就是天生吃這碗飯的,就算是他在張十一面前, 也相形見絀。
一個有本事的人當然會讓人欣賞,同樣他的缺點會直接被他的優點給掩飾掉,甚至可以說在他的優點面前,那點缺點就完全不是事。
“十一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有點後悔了,但也僅僅只是如此而已。”
張陽說的風輕雲淡的,不過在張十一耳邊卻是聽出了不同的味道來。
“不信你回頭看看。”
就在張十一滿腹疑慮時,卻被張陽這句話給打斷死路,下意思的回頭後,整個人陷入了深思中。
見張十一陷入沉思中,張陽笑道:“想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
這一刻張十一真的明白了。
剛剛投降的陳留將士眼神變了,變得就如同從上黨出來的那些軍士一樣了。
歸屬感!
相比於離去的萬余名軍士,這些願意為其賣命的軍士就難得可怪了。
一飲一啄
到底是虧了,還是賺了,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一路上,張十一就在琢磨著張陽剛才話的意思,不知不覺間,天黑了下來,大軍依舊繼續往前行走著,與這黑夜中,不曾停下步伐。
陳留縣城外,滿地的屍首,滿地都是殘缺的屍體,他們收拾著這些屍體也收拾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在陳留城池外。
四周填滿了乾燥的火彩。
隨著張十九的一聲放,火把就像是不要錢的似的往屍體堆中扔。
恰好連夜趕到的陳忠見到後,眼泛好奇之色。
顯然,張十九的做法讓他有那麽丁點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