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
袁術在他眉峰的皺蹙之間,隱隱蘊藏著一股猶豫一絲擔憂。
這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擔憂就這樣冒了出來,袁術不知這絲擔憂從何而來。
“不可能...”
忽然想到一件事後,袁術立即否定了自己的荒唐的想法。
他與公孫瓚算是舊識,他不相信公孫瓚可以抵禦的了這樣的誘惑。
天下的諸侯中,又有幾人可以抵禦的了這等的猶豫。
屈指可數...
“放寬心。”
事到如今,袁術還能說什麽,只能這樣安慰著楊弘、閻象二人。
“張陽小兒屯兵與山陽,二位可有良策。”
自從紀靈死後,他麾下就沒有可用的大將,勉強能拿的出手的雷簿又死在巨野,剩下的那些人,只能算是普通罷了。
“往徐州退!”
強扛著是不可能的,他們做謀主的,需要為袁術謀取後路。
“不可能。”
袁術眉頭一皺,直接拒絕楊弘最為穩妥的做法。
要他退!
不可能了...
他要是真的往後退一步。
可真的敗了。
大勢如流水
不進則退!
一退!
勢必是一瀉千裡一發不可收拾。
現在的局勢還未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袁術還準備拚上一把。
“主公,有一人不知主公敢不敢用。”
“何人?”
都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麽人,袁術不敢用的,只要能有利於自己,能鼓舞士氣的,他如何不敢用!
“劉正禮麾下有一名小將名喚太史慈,此人乃是東萊人士,有幾分的勇武和膽略,主公若是....”
都到了這一步,袁術既然不肯退,閻象也沒有什麽好顧忌的。
死馬當活馬醫
或許,太史慈還真的能如今的局面給救活,最不濟也要能保持不變才行。
“太史慈何在。”袁術一聽立即起身焦急的說道,閻象抱著的想法,袁術何嘗不知,但他何嘗不是如此。
他現在要賭的就是閻象的眼力勁行不行。
“主公...”正當閻象欲要開口念道的時候,袁術卻是不耐煩的起身道;“人在何處,你告訴我,我自己去找。”
當袁術說出這話的時候,閻象楊弘二人當即愣在了那裡,這還是他們所認識的袁術嗎?
變化太大了!
以往袁術不會這樣子的,袁術若是早一點這樣子,何至於有這樣的困境。
身為四世三公的汝南袁家,身份天生就擺在那裡,若是能禮賢下士,那些士子還不是紛紛而來拜在袁術的麾下。
只是這時並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並不是感慨這些的時候。
閻象在前面帶路,袁術緊隨與閻象的身後。
“子義!”
“閻兄!”
正在練武場內鍛煉槍棒的太史慈一聽,回頭一瞧正是閻象,旋即喜笑開顏道。
今袁術率領淮南、豫州、揚州三路大軍增援與山陽,他就像是一個小透明似的,完全沒有用武之地,這就讓太史慈有點灰心喪意了。
幸虧在茫茫人群中還能遇到閻象這樣的知心良友。
“主公,這位就是太史慈太史子義。”
“袁公。”
聞閻象口稱主公二字時,太史慈雖是一介武夫,但並不代表著他的腦袋裡裝的都是肌肉,當即躬身行禮道。
四世三公的汝南袁家。
好大的名頭!
太史慈這樣驕傲的人,也不得底下驕傲的頭顱。
“好!好!”
袁術上前熱情的抓著的太史慈的手上,熱切的眼神讓太史慈有點訝異同樣的也有點難以招架。
太熱情了。
太史慈一臉懵逼的望著袁術,不知袁術此行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麽。
方才太史慈在舞槍弄棒氣度不凡,隱約有著橫掃千軍之勢。
人以類分物以類聚
有些人身上自然而然的會流露出一種氣質,就如同他麾下的大將紀靈,還有那頭桀驁不馴的江東猛虎孫堅都有著相似的氣場。
袁術心中是萬分欣喜,同樣的也有點埋汰劉繇這廝簡直不識好歹,這樣的明珠竟然不好好的用一用,就這樣和光同塵了?
難怪就守著一塊揚州還戰戰兢兢的生怕有人搶了他的一畝三分地。
成不了大事的人。
“子義可願為袁某的先鋒大將!”
愛才之心人皆有之!
更何況,還是在這樣的環境下,袁術不缺兵馬,但缺的是一個可以統帥三軍的大將!
太史慈稍稍的一愣,雖然不知堂堂四世三公的袁術為何會對自己這般熱情,但光光憑著袁術的那句可願為先鋒大將時,太史慈頓時覺得自己這一身三兩肉或許能賣給眼前的人。
袁術的名堂他當然聽過,以往聽到的袁術,直接與荒唐二字掛上勾,但是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啊。
至少他眼前所戰的袁術比起傳聞中有著天壤之別啊。
“只是劉公那邊....”
任何一個欲要建功立業的武將恐怕都無法拒絕這樣的袁術。
“正禮兄那邊我去說不會讓子義為難。”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太史慈還能繼續拒絕?
“末將東萊太史慈拜見主公!”
單膝而跪,太史慈向袁術效命了。
“好!好!好啊!”
喜不自勝,袁術口中連連道了三個好字。
只要太史慈認了就可以,剩下的劉繇一人,袁術完全不放在眼裡,若是劉正禮不同意,袁術會讓他明白為什麽花兒會這麽嬌豔。
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他若是不能蹦躂久了,怎麽可能讓劉繇繼續蹦躂下去。
人啊...
從來都是自私的。
“閻主簿帶子義下去。 ”
袁術眼眸中寒光一閃,他準備去找劉繇好好的談一談。
“諾!”閻象微微一笑,太史慈乃是他推薦的人,太史慈能受到重用,他臉上也是有光的。旋即看向太史慈道:“子義兄,隨我來吧。”
面子!
依舊是四世三公的汝南袁家所看重的。
既然太史慈身為袁術麾下的大將,也算的上如今淮南唯一一個可以拿的出來的將領,這一身的衣著當然要變一變了,在穿成這樣,走出去了,豈不是讓人笑話他袁術。
大步流星的走在前往劉繇驛站的道路上,袁術面容上都是掛著難以掩藏的笑容,等到了劉繇所住的驛站後,臉上若有若無的笑容,瞬間一藏消失的無影無蹤。
今日!
他來是興師問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