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殺人夜!
火把青煙,照耀的這黑夜不同尋常的肅殺。
宇文碌從來沒有在赤烏國境內,見過這樣一支幽靈般的騎兵,好像從來而降的十八尊殺神。
一種心髒瞬間被人緊緊攥在掌心中的局促感,讓他的臉色突然變的蒼白,失態地驚慌大叫道:“射箭,快給我射箭!”
“嗖!”
“嗖!”
“嗖!”
一陣箭雨飆飛,變成一堵密密麻麻,向飛馳而來的燕雲十八騎飛去。
箭雨太密,以至於,宇文碌都有些看不清前方。
“鐺!”
“鐺!”
“鐺!”
罡烈的金屬撞擊聲密密匝匝,如同鐵桶爆豆,中間幾乎沒有停頓,聲響連成一片。
就像山洪暴發,海嘯席卷,火花結成一片網,刺的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將.....將軍,他們衝過來了!是鬼,鬼啊!”
一名士兵驚恐的大叫一聲,直接從馬上墜落,滾落在宇文碌的馬下。
“貪生怕死的東西!”宇文碌怒喝一聲,腰一彎,虎頭刺雲槍狠狠向前一戳。
那士兵喉嚨間就被戳出一個血窟窿,一股血珠子如噴泉洶湧。
“我們乃赤烏猛虎軍,先帝欽賜名號,鬼神不懼!眾將士聽我命令,殺!”宇文碌振臂高呼一聲,聲如奔雷。
“鬼神不懼,殺!”
“鬼神不懼,殺!”
“鬼神不懼,殺!”
本來已經生出怯意的猛虎軍騎兵,士氣頓時高漲,臉上一個個殺氣騰騰,猛地一夾馬肚子,就衝了出去。
三百猛虎軍,浩浩湯湯,奔瀉千裡。氣勢如同猛虎下山,手中明晃晃的長槍刺穿夜幕蒼穹。
“殿下,對方隻有十八人,宇文碌可是整整三百人,就算馬蹄,也能將這十八人踏成肉餅!要不趁著兩方交戰,我護送殿下離開吧。”典韋手心捏了一把汗,憂心忡忡道。
“不行,現在還不是走的時候。典愛卿,守好蘆葦入口,一旦有逃兵鑽進來,殺無赦!”陸十四心中熱血澎湃,目光冷酷的就像一隻盤旋高空的鷹隼。
玉墨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麽,但是最終還是緘默,屏息向蘆葦蕩的縫隙外看去。
隻是一眼,她眼睛瞬間睜大,眸光駭然。
我的老天爺,這到底是一支怎樣的騎兵,竟然會有如此可怕的戰力。
相距百米,依然看不清他們的真面孔,真真猶如幽靈騎士,座下的黑雲騎所向披靡。
這十八人的騎兵隊伍,衝入三百人的騎兵,竟入狼入羊群,硬生生將隊伍一劈為二。
只見他們左腿踩弓,左手拉弓射箭。右手彎月長刀橫劈豎砍,右腳上軍靴上的匕首斜刺而出。
一個人,竟然可以同時使用三樣武器,並且互不影響。一出手,死三人。如同耍雜技一般,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這都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們身下的坐騎,仿佛通人性一般,橫衝直撞。只見它們凌空揚蹄,再落下時,敵軍的戰馬已經是滾落在地,長嘶不已。
這......這簡直就跟天方夜譚一般。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又會相信?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此刻就在眼前活生生上演。
“未來,我也要訓練出一隻這樣的騎兵,專屬於我赤烏,所向披靡,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騎軍!”
陸十四將拳頭狠狠攥住,內心澎湃如同洶湧的潮水。
他的目光鎖定燕雲十八騎,只見人頭四肢亂飛,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戮,他們一出手,戰局已定。
一批又一批的士兵倒下,燕雲十八騎的速度絲毫未減,所過之處,片甲不留。地面被鮮血浸透變的泥濘,馬蹄飛揚,濺起血泥陣陣。
殺!殺!殺!
宇文碌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幾乎要暴突而出。張大的嘴灌進呼呼的冷風,自從看到燕雲十八騎殺人那一瞬間驚的張開後,就再沒有合攏。
三百鐵騎,轉眼只剩一半。率先衝上去的,全部身死,軀體殘缺如人彘。
沒有重傷員,隻有死人!
宇文碌握著虎頭刺雲槍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他忽然覺的,自己面對的不是一隊騎軍,而是閻王輕率的索命惡鬼!
剩下的士兵開始不斷後退,退的慢的,已經化為亡魂。
“你們到底是誰?是不是陸十四派你們來的?”宇文碌強迫自己鎮定,大聲咆哮道。
奔殺的燕雲十八騎頓了一下,為首黑騎士透過面具,聲音森寒如同地獄魔鬼,沙啞道:“燕雲十八騎,擋者無赦!”
“燕雲十八騎?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典韋一陣詫異。
“我曾經看過一本古書, 裡面記載,燕雲十八騎乃陰兵。隻有傷天害理,作惡多端的軍隊,才會與他們相遇,這是上天的懲罰。”陸十四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殿下才是這天下正主,梁王與宇文博勾結篡位,就連上天也不容。活該他們今遭此大難!”典韋聞言,對他是愈發敬重,一新認定他為天下正主。
“叮!武將典韋忠誠度增加15個點,現忠誠度為70點,恭喜宿主。”
陸十四聞言一喜,還未來得及說什麽,系統忽然亮起警報:“叮!宿主小心,右後方十米處,有敵人。”
好家夥,他聞言一回頭,一個猛虎軍士兵,手握長槍正向他匍匐而來。
這士兵本是慫了的逃兵,鑽進蘆葦蕩忽聽見細碎的說話,摸了過來,竟然發現是陸十四三人。
一想到梁王賞賜:抓住陸十四者,賞金千萬,官拜上將。便起了賊心,準備偷襲而中。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忽見他回頭,嚇的瞬間愣在原地。
他愣住了,陸十四卻反映快的很。就地一個打滾,緊接著雙手猛地撐地,一記鞭腿,穩準狠!
“砰!”
這一腿不偏不倚,剛中腦袋。士兵翻了個白眼,就暈了過去。
“殺我陸十四的人還沒出生呢,就憑你!”陸十四低吼一聲,一手捂住士兵的嘴,劈手奪過他手中的長槍,狠狠扎入他的胸口,旋即又用力一擰。
“嗚――”
隻掙扎了一下,士兵兩腿一蹬就上了黃泉。
“典愛卿,玉墨,警戒!無論任何人潛入,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