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夏天還沒從吸氣功中退出,他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嚇得夏天在床上一陣翻騰,最快的速度躲進被子裡。
開門的正是夏天的父親大人,夏文。
夏文打算今早跟夏天交代下看夏小心和自己大哥的事情,但因為時間還早,他就想開門後門搖醒夏天再談,卻沒想到夏天早就醒了,還背對自己在床上盤著腿。
“父親大人。”夏天縮在被子裡,露出半個腦袋向夏文問好。
“咳咳咳,孩兒在幹嘛啊?”夏文好奇道,也被夏天鬧得有點尷尬。
“我在看書。”夏天說完,就偷偷用靈力把桌上的《奇趣逸聞新編》牽引進被子,接著他就翻開被子拿出書向夏文晃了晃。
夏文點了點頭,就向夏天床邊走去。夏天趕緊把書藏回被子裡。
他坐到夏天床邊就說:“我跟你大伯商量好了,我們就中秋那天去看小心,晚上再直接回來,怎麽樣?”
夏天躲回被子就點了點頭:“好的,一切聽父親大人的。”
夏文點了點頭,看夏天有點排斥自己,就想了想問:“這幾天有沒有自學學校裡的課?”
夏天搖了搖頭,見自己父親臉色暗下來,趕忙開口:“學校裡的東西哪裡比得上聖人書。”
“嗯?”夏文疑惑,就問:“什麽聖人書?”
夏從被子鑽出來,靠在床背上沉聲道:“父親大人,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這句話怎麽解?”
夏文一怔,隨口說道:“這是中庸裡的名句,直白意思就是稱人的自然稟賦叫做性,順著本性行事叫做道,按照道的原則修養叫做教,怎麽了?”
夏天啊的大叫一聲:“啊?不是道家的嗎?”
夏文臉色更黑,氣道:“當然不是道家的,你讀的什麽聖人書,連出處都不知道。”
夏天見父親發火,心裡叫苦,心想修真不是道家講的嗎,誰還會想到和儒家有關。夏天立馬認錯:“父親大人我錯了,沒學好,請父親大人責罰。”
看著夏天認錯,夏文也稍稍消氣,哼道:“看你修養這幾天真是把學校和國學的知識都落下了,明天開始你就去董叔家和董哲一起學習吧!把你落下的功課全部補回來。”
“啊?”夏天不樂意。夏文卻不理他,說道:“就這麽決定了,我會和你董叔講的。”說完,夏文就往門口走去。
“父親大人,您確定沒記錯?”夏天追問道。
夏文走到門口,轉頭看了眼夏天,想了想就說:“你覺得為父會記錯?嗯,好吧,其實諸子百家後期各家觀點都有相互交融現象,像率性方面,儒道二家觀點並不衝突,你還是在讀死書啊。”
夏天聽夏文解釋,並不滿意,他等夏文關上了門後,就對床邊蘭花上的白叫道:“白,你解釋下,修真怎麽還教我儒家的東西?老匹夫絕對又在戲弄我。”
白早就醒了,睜著一隻眼,向夏天傳遞心意道:“有功夫想這些沒用的東西,還不如專心修煉。”
夏天可不樂意,他爬下床走向白,接著就把窗邊的蘭花捧在手裡。然後,他就對蘭花瓣上的白哈氣。白被他折騰的惡心,趕忙飛離蘭花,對夏天叫道:“你有病啊!”
夏天見白飛走,就把蘭花抱在懷裡,說道:“你不解釋,我就把蘭花送回給阿木大哥。”
白當然聽夏天說過阿木悟空,所以他聽見夏天要把蘭花送回去,心裡當然不樂意。白的翅膀靈氣流動,
看樣子像是準備打夏天。 夏天看白的氣勢蹭蹭往上漲,心裡害怕就叫道:“大白你金丹期打我一個練氣剛入門的,算不得好漢,而且可恥。”
白看夏天嚷嚷得厲害,眼睛一眯,夏天房間就變的流光溢彩。十分鍾後,夏天背躺在床上,全身紅腫,臉還被打成了豬頭。
白先把蘭花小心的放回窗台,就躺回蘭花花瓣上,然後他看了眼夏天的滑稽樣子,心裡頓時舒坦,就解釋道:“如果你覺得修真來自於道家,那肯定疑惑。但事實是修真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人類野蠻時期,所以修真世界當然不是來自道家,硬要說兩者的關系的話,那只能是道家為子,修真世界為父,你清楚嗎?所以說書老兒教的很對,這種道理不是功法,也沒有對錯,凡人自然也能體會到的。”
夏天一聽就釋然了,想點頭認同,可腦袋不聽使喚。白見夏天一動不動,心想夏天居然這麽不靈光,他就不想再管夏天,他找了個好位置就補起覺來。
白睡著前還不忘嘲諷,向夏天傳遞心意:“昆侖萬年歷不是提過修真的久遠歷史嗎,你還是在死讀書啊。”心意傳遞完,白就睡著了,留下夏天慢慢運轉靈力修複傷勢。
而在綠王村李玲子家中,烏鴉早早結束早修,在光亮的廚房裡為自己的主人準備早餐,他一邊烤麵包,一邊還用余光看向廚房外的客廳,他是多麽期待能看見自己的主人。
突然烏鴉看到主人的光潔的身形,他心裡一顫,趕忙低下頭專心烤起麵包來。
李玲子昨晚睡得香甜,她感覺自己似乎夢見了自己曾經的好友李樂樂,所以今早她比平時都起得晚了些。李玲子在客廳穿好校服,就走進廚房坐在餐桌前,她便等烏鴉服侍自己。
烏鴉見自己主人進到廚房,立馬用靈力操縱廚具,自己則現身在李玲子身邊,半跪著向李玲子遞上早已準備的臉盆、毛巾和牙刷。
李玲子也不看烏鴉,顯然對烏鴉的服侍已經習以為常,她先取下毛巾在臉上拍了拍,接著刷了牙就不再有動作。烏鴉見狀就收起洗具,退一步後就化為黑霧消失了。不一會兒,烏鴉將兩份早餐端上桌子,並把其中有兩個煎雞蛋的早餐擺在李玲子前面。
李玲子看著桌前的西式早餐,沒有表情的拿起一塊麵包吃了起來。吃完麵包後,她開口:“烏鴉,以後別燒這種早飯了,我不習慣。”
坐在李玲子旁邊的烏鴉,立馬放下麵包恭敬的說道:“主人,您總有一天要回西方的,還是早早習慣西方的飲食比較好。”
“我出生在華夏,談不上回。”李玲子說完挑了個好看的煎雞蛋吃了起來。
”可主人來自於西方的。“烏鴉糾正主人的話。
李玲子看了眼烏鴉,卻不再說話。
烏鴉有點怕,不想討論這個敏感的話題,他見主人還是在吃,心裡舒了口氣,接著他一溜煙鑽上樓。一會兒功夫,烏鴉拿著一件火紅的連衣長裙拿了下來,他一邊雙手捧著給李玲子,一邊說:“主人,這是您中秋表演的戲服,我已經做好了,您過目。”
李玲子看了一眼,就點了點頭,然後專心的喝著牛奶,也不評價一聲。烏鴉看見主人點頭了,心裡安心,就收好裙子又回到餐桌上,飛快的吃起早餐。
烏鴉吃完早餐就看著李玲子吃早飯,心裡無比的滿足,臉上竟有點癡像了。
烏鴉等自己主人吃好後,連忙遞上早已準備好的餐巾紙。李玲子接過餐巾紙就專心的擦嘴。烏鴉乘機說:“主人,明天是華夏的國慶,主人能帶我去海邊轉轉嗎。”
李玲子一邊擦嘴一邊說:“想找珍珠?”
烏鴉一驚,心想主人果然是神女,自己的想法都知道,連忙點頭說:“主人神明,珍珠是我想找的,還聽說海邊的石頭都是亮晶晶的,我也想全搬回來。”
李玲子擦完嘴就起身來到客廳,把昨天的作業收拾後就要出門。烏鴉也跟在李玲子後,等了一會兒主人沒有答應,他心裡不免低落。
李玲子在烏鴉的目送下離開了家,當李玲子走出自己院子後,烏鴉立馬躬身送別,心裡難過自己的主人再一次走入幽暗,受這個凡俗世界茶毒。
烏鴉目送李玲子走遠,就回家關上了門。
重新進到家裡的烏鴉看著光亮非常的家中只剩自己,他心裡總覺得自己黑的太突兀,太可憐。他走進進廚房,見李玲子餐盤上還有一個沒吃煎雞蛋,他就把煎雞蛋吃了,一邊嚼一邊嘮叨。
當罪孽深重的黑烏鴉踏入神門,他將化為青白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