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和菲利克斯-勒納一起在酒吧前第一次見到雪花點,到現在已經過了快三周多了,紐約城已經斷斷續續下了幾次大雪,城市的街道也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路邊停靠的汽車也被蓋上了嚴嚴實實的一層白色雪被,馬克斯在路邊站著,任憑雪花片掉落到他的頭髮和大衣上,他吸了一口清晨寒冷刺骨的空氣,迅速鑽進自己停在路邊的汽車,他啟動汽車發動機,用雨刮片把車窗的雪抹開。
汽車的輪胎在路面上留下了兩道深深的車轍……
……
傷病永遠是競技體育項目的天敵,這話永遠不會過時。讓所有人最頭疼的無疑就是球員的傷病問題了,一旦受傷,不論你是超級球星,還是替補球員,只能無奈地穿上製服,坐在場邊充當啦啦隊員,或者乖乖待在自己家裡,在電視機前看著隊友在場上拚搏。你渴望上場比賽?對不起,好好養傷吧。
當球員還年輕時,他們在場上“飛天遁地”,到了第二天,依舊能夠生龍活虎,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當打了5年、10年、15年的NBA比賽後,他們會發現,每場比賽後都得老老實實對自己的背部、腰部、膝蓋和腳踝進行冰敷,特別是以前受過傷的部位。職業運動員的身體就像機械一樣,都會有使用壽命,都會在運動生涯中漸漸磨損。
但是,和機械最大的不同是,球員的身體可不能更新換代。
有一天籃網隊內訓練結束後,莫茲科夫找到了馬克斯,向他表達了自己想要做背部手術的渴望。
“馬克斯先生,我很想繼續上場比賽,但是我的背傷甚至無法支持我全力起跳搶籃板了。”莫茲科夫看起來非常地沮喪。
馬克斯拍了拍莫茲科夫的肩膀,然後眼光轉向隊醫圖蘭,這個時候,他只能相信隊醫,隊醫的建議才是最重要的。
圖蘭知道馬克斯在征詢自己的意見,並沒有遲疑,他果斷地說道:“保守治療無法根治這種背部肌肉傷勢,做手術吧,這是唯一能夠完全康復的辦法。”
說到完全康復,其實圖蘭心裡也並沒有底,背傷一直是中鋒球員的天敵,多少中鋒球員因為背傷的原因狀態開始下滑,直到職業生涯沒落,沒有球員能夠徹徹底底地恢復到受傷前的比賽水平,比如前全明星中鋒德懷特-霍華德(Dwight Howard),曾經三連DPOY,帶隊殺進總決賽,就是因為背傷的影響,慢慢地發展成了一個內線“藍領”角色。
“我知道你在場上已經盡最大努力了,我理解你的失落感,好好養傷吧,球隊會等你完全康復後回歸!”
馬克斯這麽說更像是安慰莫茲科夫的客套話,莫茲科夫本賽季場均4.8分4.4板0.5蓋帽,每項數據都下滑到了五年內的最低水平,一方面,莫茲科夫的背傷從11月份開始就困擾到了他,另一方面,球隊在戰術上也並不重視對他的使用。馬克斯對他的表現是非常不滿意的,休賽期為了能夠得到拉塞爾才會吃下他的大合同。至於他的高額薪水,反正現在球隊有的是薪資空間。
莫茲科夫兩天后在紐約運動科學醫院裡接受了背部手術,手術成功,莫茲科夫將賽季報銷。
12月11日,籃網做客費城對陣費城76人,球隊輸球的同時,主力控衛林書豪在比賽最後階段裡的一次突破中弄傷了膝蓋,這讓籃網上下都嚇了一跳,林書豪和隊醫跳離大部隊連夜趕回紐約,幸運的是,第二天的核磁共振檢查中並沒有發現膝蓋有結構性的損傷,
這只是一次膝蓋一級扭傷,不過這次膝蓋扭傷也將讓林書豪起碼遠離球場3周。 屋漏偏逢連夜雨,在非比賽日的一次正常訓練中,喬-哈裡斯在對抗中踩到了隊友的腳,扭傷了自己的腳踝。
莫茲科夫、林書豪和哈裡斯的接連受傷離隊,讓阿特金森不得不作出調整,他將勒維爾和布克一起提上首發來頂替林書豪和莫茲科夫傷退後的首發空缺,又將基爾帕特裡克放進了球隊的輪轉名單陣容裡,新秀阿倫也得到更多的上場時間。
12月13日,籃網主場迎戰俄克拉荷馬城雷霆隊,本賽季已經適應得分後衛位置的拉塞爾本場比賽不得不重回控球後衛位置,角色的調整讓他有些不適應,他雖然全場拿下29分,但是也出現了8次失誤,而對手呢,休賽期從步行者交易過來的保羅-喬治拿到了個人賽季最高得分40分,同樣是從尼克斯交易果來的卡梅隆-安東尼也有22分10板的兩雙貢獻,在加上拉塞爾-威斯布魯克的16分11板13助攻的三雙表現。籃網最終119-128不敵雷霆,最近7場比賽輸了5場比賽。排名也從季後賽席位裡掉了出來,從東部第6名一路下滑到了第10名。
馬克斯依然還是對球隊保持了耐心和信心。球隊最近的狀態馬克斯也看在眼裡,這是年輕球隊的通病,隨著戰術被其他球隊研究透徹,加上接二連三傷病影響,年輕球員調整能力不強,戰績滑落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個別球員就不是很有耐心在等待下去了,上賽季場均上場25.1分鍾,貢獻13.1分4板2.2助攻的基爾帕特裡克顯然對這個賽季的球隊地位和出場時間非常不滿意,本賽季只出場了6場比賽,場均時間只有可以忽略不計的4分鍾。
基爾帕特裡克終於鼓足勇氣在和雷霆賽後的更衣室通道裡找到了馬克斯。
“馬克斯先生,雖然這樣說會很不職業,希望請你能交易我。”基爾帕特裡克搖搖頭,繼續說道,“這是我和我的經紀人一起溝通後做出的決定,我想要上場比賽,而不是枯坐在板凳上等待機會。”
基爾帕特裡克的想法讓馬克斯吃了一驚,不過他還是迅速恢復了平靜。
“更衣室裡有人知道你的想法了嗎?”
“除了我的經紀人和馬克斯先生你,我沒有和任何人說過,我愛更衣室裡的這些家夥,我不想因為我對上場時間分配的不滿影響到他們。”
“我明白了,我會盡力幫你聯系其他球隊,但你也得明白,現在你還穿著籃網球衣,希望你能為每一分鍾的上場時間拚盡全力。”
“謝謝先生,我愛布魯克林,也珍惜布魯克林給我的機會,只要還在這一天,我就會竭盡全力的!”
馬克斯看著走回更衣室的基爾帕特裡克,無奈地搖搖頭,基爾帕特裡克的話就像“赴死”的戰士說出來的一樣決絕,也許自己,還真的不了解更衣室裡每一個球員的訴求。
……
牆上的時鍾指著清晨6點半,送走最後一個醉漢後,酒保坐在高腳凳上,終於可以好好的伸展一個懶腰了,他走到酒桌前,拾掇起攤在桌子上的酒杯和酒瓶,並用抹布把濕漉漉的桌面擦拭乾淨,同時鼻子裡哼起了小曲。
這時門被推開了,走進來一個高個中年男子,大衣上和頭髮上都是白色的雪片。
“先生,我們打烊了,請記住今天下午2點才重新開始營業……”
“不能給我來個特例嗎?”
“原來是……”酒保認出來了走近的馬克斯。
“是誰在那?”班克斯從裡門走了出來,他看到了被大雪弄得有點狼狽的馬克斯, “早啊,怎麽想到這個時候來這啦?”
“想過來喝口暖身酒,再說,上次這麽一折騰,我只能在早上來喝酒了。”馬克斯無奈地聳聳肩。
班克斯忍住沒笑出來,他轉向酒保:“你休息去吧,剩下的活我來替你乾。”
年輕酒吧點點頭,放下手中的東西,往後門走去。
“還是老樣子嗎?”
馬克斯坐在了吧台邊,點了點頭。班克斯看了馬克斯一眼,發覺他的情緒不高。
“什麽事情能讓一貫鎮定冷靜的你悶悶不樂的?”他倒了一杯波旁推倒馬克斯面前。
馬克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沉默了一會,說道:“怎麽你的酒這麽辣了?”
“很少有在這麽大早上還喝這種烈酒的,你恐怕是稀有的幾個人之一。”班克斯咧咧嘴笑了。
馬克斯把酒杯推到一邊,這時的他被酒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試試這個琴酒,這杯我請客。”班克斯又倒了一杯酒給他。
馬克斯試喝了一口,點點頭覺得還不錯,就一口氣喝完了。
“清醒了?”
“清醒了,謝謝招待。”馬克斯朝他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開車小心點。”班克斯一邊擦拭著杯子,一邊笑著搖搖頭。
現在還不到上午7點,馬克斯把雙手捂在嘴巴前哈了一口氣取暖,然後鑽進汽車,車窗上已經結起了一層薄薄的凍霜,他再次發動了汽車。
雪勢又大了起來,布魯克林的凜冬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