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又接著說:“一開始我也是因為這個,對她特別反感,可後來我才發現她心地還是蠻善良的”。
“比如呢....”我笑著給她補了一刀。
“比如...我暫時還沒有遇到,反正對我爸挺好的,對我也還不錯,後媽能做到這些也就不錯了”。
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哎我說天兒爺,行了您呐,還是我來吧,再揉下去您老就把我這唯一一件極品短袖給揉碎了”我邊開玩笑邊要上手。
“你就耍無賴吧,趕緊快起開”小天用沾滿了水的手拍了一把說道。
“我爸那天找你,要你在他的公司找點事做,你為什麽不乾”他忽然很小聲的說道,看起來還有些害羞。
“啊,我這人,笨手笨腳的除了打球,我什麽都不會,再說我也自由慣了,受不了那種約束”我趕緊把頭轉過來,背對著他說道。
“難道你就不明白我的...”
他剛說到這,我就馬上打斷她說:“咳,這笨兄估計是餓了,又哼哼上了,我去給他弄點吃的哈”,說完趕緊轉身滋溜一下溜了。
“阿明你....哼”把她氣的,噘著嘴,用手指著我大聲的喊道。
她現在經常這樣說著說著話就跑題,而我則都會很機敏的岔開話題,然後她又總會噘起那標志性的櫻桃小嘴,立起那梅花小眼,隨後而來的不是一巴掌就是一頓花拳繡腿。裝傻是我最好的擋箭牌,還有小魚和小笨都會經常給我打掩護,特別是小笨,只要小天在,一天都不知道得吃多少頓飯,撐得啊滿院子滋溜亂轉。小魚跟我的配合更是天衣無縫,只要我一個眼神,不管正在幹什麽,肯定就是一聲小天哥哥,然後讓小天掐的啊,慘不忍睹。
這天小天像抽風了似的,自從上午來了,就一直圍著我轉,還總是神秘的咧著嘴嘿嘿的笑。
“你怎的了,中邪啦”我很嚴肅的說道。
“去,你才中邪了呢”。
“那要不就是吃錯藥了”。
“上一邊去,你才吃錯藥了呢,你看這是什麽”她手裡拿了幾張紙朝我揮了揮。
“什麽啊,賣身契啊”我邊點了支煙,邊笑著說道。
“賣什麽身啊,賣給你行”。
我吸了口煙,笑了笑沒說話。
“你自己看吧”
她說著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我。我用手夾著煙,拿過來看了看,上面寫的是什麽合同,下面列出的是一些東西的價目表。
“這是啥啊,我也看不懂啊”。
“你怎這麽笨呢,這是份合同,我已經讓我爸把你這個礦給買了下來,所以說你現在是我的員工了,歸我管”。
聽她說完,我手裡的煙一個沒拿住掉在褲子上,我趕緊起身一頓抖落,小天也上來幫我。
“激動啥嘛,不就是換個老板嗎”。
“你....你這是又鬧什麽”我結結巴巴的說道。
“沒鬧什麽啊,放心我不做你的老板,我是送給你的”。
我一聽假牙差點沒掉地上,我心想這丫頭也太揮金如土了,這個礦的地皮,設備,房子,能買下來少說也得幾十萬吧,整不好都得上百萬。
“我的媽呀,你可饒了我吧,我可無福消受”我趕緊拒絕。
“什麽叫無福消受啊,你既然喜歡在這個地方,那我就送給你唄,這也是我爸的意思,他是想感謝你這段時間來對我照顧”。
這丫頭說這些話的時候還很淡的定,
我心想,誰願意在這呆著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滿山遍野都是樹,連個人影都看不著,整天跟狗打交道,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嗎,誰讓我無處安身了呢。 “照顧什麽了,竟你照顧我了,再說我要它幹嘛,養豬啊”。
“你要願意也可以啊,隨你心情”她還挺認真的說道。
“你可拉倒吧,我可不要”我說著站了起來,領著小笨出了屋子。
“喂,不要就不要嘛,反正這裡已經歸我了,你也歸我了”小天在我的身後大聲的喊道。
我心想,這孩子太任性了,原來我怎麽就沒看出來呢,那時候她整天撿垃圾賣錢,花一塊錢都得猶豫半天,難道都是裝的。
“我需要一間辦公室”我拿著籃球在球場投籃的時候,小天走過來對我說。
“辦公室?你要辦公室幹嘛”我疑惑的說道。
“這現在我是老板,我當然得有一間辦公室了”他很認真的對我說。
“天兒爺,咱能不鬧了嗎,這有什麽可讓你辦的,一個人,一條狗,你要辦哪個”我無奈的笑了笑。
“那我不管,我就要辦公”。
“我對你真是無奈了,你要怎麽整,說吧”。
“你那西屋不是閑著呢嗎,就是那了,你給我收拾收拾”。
她擺出了一副我不給她弄,誓不罷休的樣子。
“那不現成的嗎,你就辦唄”。
“你快點的”說著,她拉著我就往回走。
這丫頭太能鬧了,我整整被她使喚了一下午,又是拖地,又是挪桌子,又是收拾垃圾的,最後終於搞定了,我也長出了口氣。
“你在給我弄張床”。
“什麽,床,你要幹嘛,還要住這啊?”我吃驚的說道。
“怎麽,不行啊”。
“當然不行了,這孤男寡女的”我很嚴肅的說道。
“呦呦,現在想起來孤男寡女啦,那我們在一塊的時候你怎不說孤男孤女呢”小天撇著嘴說道。
“那時候...”。
我一時語塞,竟沒法反駁她。
“哈哈沒詞了吧,反正你不給我弄,我就睡你那屋”。
“行,祖宗,怕了你了”我無奈的說道。
“這就對了嗎,小明同學,快去吧”。
我瞪了她兩眼出去了,我拿著鑰匙把庫房的門都打開了,一頓翻騰,灰塵嗆得我直咳嗽,還別說,這小老板留下的東西還挺全,真就讓我找到一張床,只不過慘點,是張行軍床,我拎著床進了屋。
“哎呀,行啊,小明同學辦事挺利索,下個月給你發獎金哈”她笑著說。
“這你能睡啊,一個姑娘家的”。
“怎麽不能睡啊,你忘了在學校那會啦”她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