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先我一步跑了過去,我也在他身後慢慢的跟著,可忽然小魚像看見了什麽怪物一樣,又飛快的跑了回來,然後還用手驚愕的指著身後,我看著他吃驚的表情,覺得有些奇怪,就說:“怎麽了?”
“那兒...那兒....”。
我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發現在他的身後來了一個人,高跟長裙,長發飄飄,手拎小包,眼戴墨鏡。我當然知道這是誰,可小魚不知道。
“這孩子,你跑什麽啊,我又不吃人”。
她說著順手把墨鏡給摘掉了。
“叔叔,她是...”。
小魚看著她有些眼熟,可又不確定她是誰,張著大嘴傻傻的看著。
“怎麽不認識你小天哥哥啦”。
“我的媽呀,你是小天哥哥啊,那怎還變成女的了,你去泰國啦?”
“上一邊子去,你才去泰國了呢,我就是女的”。
“不可能啊,那...”
小魚說著轉回頭看了看我,然後我點了點頭。
“到底怎回事嗎?”小魚不解的說道。
“別說是你了,我剛知道那會兒,差點沒趴下”我對他說。
“這讓你倆說的,我有那麽嚇人嗎”。
然後我和小魚同時說:“有”。
“去你們倆的”。
小天用車給我拉了好多東西,什麽方便麵,礦泉水,餅乾,掛面,大米,什麽都有,還有好多生活用品。
“我說你弄這麽老多,我怎吃啊,我吃不了,我最近減肥”我看著這些東西,無奈的說道。
“小天哥哥,你這是把超市搬來啦”小魚一邊往屋裡搬東西,一邊對小天說道。
“我這不是怕你阿明叔餓著嗎”。
“你是怕餓著啊,還是也想過來一起過啊”小魚笑呵呵的說道。
“哎,小兔崽子別瞎說,想在這住,你叔也得收留我啊”小天很害羞的說道,然後又抬頭偷偷的看了看我。
我沒有說話,裝作沒聽見他們說話的樣子,搬著兩箱方便麵進屋了。
“呵呵,完了,我叔叔不願意”小魚笑呵呵的說道。
“去去去,上一邊去”。
從這以後,小天只要一有時間就往我這跑,而我則從知道她是個女生的那天開始,就有意的疏遠她,我們再也不像幾個月前在一起的時候那樣的無憂無慮了。那時候我們每天都膩在一起,一起喝酒,一起打球,還一起闖過魔窟。她受欺負了我替他出頭,他有心事,我替他解憂。但是那個時候我一直都把她當做一個小兄弟來看待,從來都沒想過她竟然是個女孩。當謎底揭開了,我們之間的那種兄弟情也就隨之消失了,最起碼在我的心裡是這樣的。
其實我能感覺的到,自從小天給我揭示了她的真正身份後,她對我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是一種發生在男女之間的變化,但是我一直都裝作不知道,一直都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還是每天都嘻嘻哈哈的,只不過味道似乎已經不同了。
“喂,明爺,你這短袖多久沒洗了,太味了”小天手裡拿了件我的短袖,邊放進盆子裡,邊對我說道。
她現在特別殷勤,殷勤的都讓我有些措手不及,經常過來,不是洗衣服就是做飯。今天又是如此,穿著一身漂亮的行頭,還非得要給我洗衣服。
“我說天兒爺,這話你也好意思說,我就不提當年你那....啊,哎,算了,我看啊,你還是別洗了,這大小姐,我可用不起”我邊坐在門前的地上跟小笨玩耍邊說道。
“切,拉倒吧你,你還少用了啊,還有我告訴你,我那時候都是故意的,我要不那樣,早被我爸發現了”。
聽到她說起他爸爸,我就順便八卦了一下,然後又問:“對了,你跟你爸爸和好啦”。
“和好了唄,誰讓某人非得帶著我去斬妖除魔呢”。
“啊?你們父子和好跟這個有什麽關系”我偷摸的薅了一把小笨的尾巴然後說道。
“怎麽沒關系,其實那時候我害怕那個叫聲,是有原因的,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整天吵架,偶爾我爸喝多了,還會動手打我媽,我媽就會那樣無助的大聲的喊叫”小天歎了口氣說道。
“這個我好像聽你的父親提起過”。
“他連這個都跟你說了,嘿,這老頭真行,什麽都往外捅”她手裡的衣服放下沒好氣的說道。
“哎,這你就誤會你老爸了,他為了你可是費盡苦心了啊”。
“是啊,那時候我還小,他們一吵架,我就躲在床底下,不敢出來,嚇的整晚整晚的不敢睡覺,從那時起我就做了病了”。
“那跟我們去那個廢棄的房子又有什麽關系”我又接著問。
“當然有關系了,自從你拉著我,強迫我去面對這種未知的恐懼後,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真的全好了,而且我還想通了”。
“想通什麽了”我很好奇的問道。
“其實我爸爸這些年很不容易,之前我小不懂事,一直都不理解他,自從上次真真切切的面對了一次生死之後,我忽然想明白了,只有父母才是最疼自己的,只有他們才是真正的為你無怨無悔的付出”小天像是釋然了一樣,歎了口氣說道。
“所以你就幡然悔悟了”我笑著說道。
“什麽叫幡然悔悟啊,這詞不好聽,人家那叫頓悟好不好”。
我笑了笑又問:“那你的親生媽媽,哦對了還有這個後媽...”。
“我親媽好多年前就去了國外,偶爾會給我打電話,現在想想其實那時候她跟我爸吵架,她也有不對的地方,她太自私,當時我爸的事業正處於上升期,想把家裡的錢都投進去,可我媽就舍不得她那點錢,所以他們才吵架的”,她停下撥弄了下頭髮又接著說:“至於我後媽,我也不清楚我爸為什麽會娶她,她人不壞,就是性子太直,偶爾還會耍一耍富婆的威風,這個不用我說你也體會到了吧”。
我笑著點了點頭,我心想,要不是她那心裡的“富人觀”在作祟,我何必白在派出所蹲一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