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了商雀府宅,穆帆的心情都沒能平靜下來。原本以為自己發現的市場已經被他人佔領,打火機這類商品最多賣上一百元。但是沒有想到,商雀給的價,居然是一萬塊。
此時穆帆的腦海中不斷湧現出一連串數據,一個火機一萬塊,十個火機十萬塊,老子整一百個火機,豈不就是百萬富翁了?太特麽刺激了。
“想什麽呢?”走在前面的焦相扭頭看著若有所思的穆帆,說道:“老商給的價可不低了,這次就當是花錢買個教訓吧,記住了,走私品的水很深,不是咱們這種外行可以摸透的。”
在焦相想來,穆帆手裡的打火機應該花了大價錢,此時在為虧本鬱悶。老話說得好,隔行如隔山,尤其是從其他朝代走私過來的物件,基本上沒人見過,被宰的可能性很高。
“噯,我記下了。”穆帆趕忙點頭,跟著焦相往回走。不過一路上穆帆都在記路,以後他免不了要來找商雀出貨。不過這件事穆帆不打算告訴焦相,畢竟這行涉及違法,讓其得知八成會阻攔自己。而且如果東窗事發,瞞著焦相也是對其一種保護。
要說穆帆怕不怕違法,那他肯定是怕的,不過怕頭是在人間,而不是在酆都。開玩笑,有傳送地圖在手,一般官差想要抓他,根本就是癡鬼說夢。
焦相帶著穆帆並沒有返回住處,而是直接來到了品味樓,今天中午的饅頭還沒有備好。品味樓的掌櫃見穆帆前來,很是開心,分外熱情的和其打著招呼,依舊想要將其拉攏過來。
穆帆敷衍了幾句,就和焦相一起來到後院。師徒兩人給孔明仙牌上了香之後,一起動手,很快就把饅頭蒸了出來。
“徒兒,你不是說這次過來有兩件事情要辦嗎?”焦相擦了擦手,來到一處涼亭坐下,開口問道:“另外一件是何事啊?”
直到此時,穆帆才想起來,自己這次來尚清方的主要任務是學習四菜一湯中的第一道素菜。所謂四菜一湯,是人間現如今最基本的搭配,也是公務餐的標準。相傳是朱元璋這位老大哥所創,眾所周知,老朱是歷史上懲治貪汙腐敗最為嚴厲的一名皇帝。
野史記載,朱老哥榮登大統之後,遇到了天災,各地糧食欠收。但官員們卻很是奢侈,每天大魚大肉的吃著,小酒香茶的喝著。對這一點老朱很是不滿意,於是借著自己婆娘過生日的時候,把大家夥都召集了過來。
據說當時老朱隻命人上了四個小菜和一份清湯,並且宣揚了節約糧食,拒絕浪費的飲食理念。大家夥一看,老大的婆娘過生日都如此的勤儉節約,回去之後也就不敢再吃山珍海味了。
後世經過不少專家的研究,發現四菜一湯這種套餐,完全能夠供給人體所需營養,是很科學的飲食搭配,於是就延續了下來。
系統所給出的任務,四菜當中應該是兩葷兩素,湯也需要葷素搭配。如果是以前初來乍到,穆帆隨便找個青菜學一學也就算了。但現在不一樣,他身邊有師傅這個大資源,又有了掙錢的門路,當然要學最好的菜品。最起碼名頭和味道上,不能比焦相饅頭差太多,否則會砸了自己鼎家小廚的招牌,真要是那樣,還不如不學。
想到此處,穆帆便開口說道:“師傅,另一件事其實簡單,我想學一道炒菜。”
“學炒菜?”焦相點了點頭,問道:“憑借你的悟性,這事倒是簡單。不知道,你想學習什麽炒菜?”
“想學一道素的,
什麽菜無所謂,但味道上一定要頂尖。”穆帆回道,“還有一點,最好午夜之前就能學會。”他在酆都只有二十四小時,不能耽擱。 焦相凝眉開始思索,他這一生吃過的菜可謂是數不勝數,但是距離此處最近又最頂尖的炒素菜,他還真得想一想。過了大概一兩分鍾,焦相雙眼微微一亮,站起身來擺手道:“跟我來。”
穆帆知道焦相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興高采烈的緊隨其後。
師徒兩人出了品味樓後,焦相抬手招來一輛的馬車。這馬車是品味樓所有,平時用來送那些喝醉酒的顧客回家的,焦相作為品味樓大廚,也有隨意使用的權利。
帶著穆帆上車,焦相對車夫說道:“西河尖。”
車夫聞言後,一抖韁繩,馬車便向前走去。穆帆這是第二次坐馬車,不過這一輛要比之前的豪華很多。車輿很寬敞,上等的熏香, 柔軟的坐墊,正中間還放著一個小案桌,上面擺著茶具。雖然馬車在行進,但車輿內平穩的過分,根本感覺不出半點的顛簸。
“師傅,西河尖離咱們這遠嗎?”穆帆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半個時辰吧,那裡有你想要的菜品,至於能不能在午夜之前學會,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焦相喝了口茶水,便閉上了雙眼,“休息一會吧,到了之後車夫會叫我們的。”
“哦。”穆帆應了一聲,卻沒有去歇息,坐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隨著馬車穿過人群攘攘的幾條街道,速度開始提升。兩側的房屋飛快的向後倒去,很快就來到一處小城門前。馬車出了城門沒走多遠,周圍的景色便幻化為了鄉間田野,隨處可見穿著樸實的農民在田間勞作,扎著羊角辮的兒童嬉戲逐蝶。不遠處的草房上方,飄著嫋嫋炊煙,已經快到午飯時間。
大約一個小時左右,馬車便停了下來。
“焦老爺,到了。”車夫輕聲喚了一句。
旁邊的焦相已經打起了悶雷似得鼾聲,穆帆輕輕推了推其肩頭,說道:“師傅,咱們到了。”
焦相身子微微一震,朦朧睜開睡眼,眯著眼睛向窗外看了一眼,抹了把嘴角的口水道:“走,下車。”
焦相鼾聲一停,穆帆就隱約聽到溪水歡快的嘩啦聲響。掀開車簾邁步下車後,穆帆發現,自己的正前方果真是一條約十米寬的小溪流,一座僅容兩人並排通過的小木橋橫跨其上。
在橋頭旁邊,還立著塊一人高的木牌,上面寫著三個大字,‘西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