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看著安騰大志乖的像孫子一樣,余白心中沒有絲毫心軟,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自己的前身是怎麽在絕望與痛苦中選擇了自我了斷的。
余白再次在周圍的人異樣的目光中走向教室,這次他沒再回頭了。
他的座位在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主角專座上,這並不是什麽好事,他能坐在這裡,是因為班級裡沒人想坐他旁邊,也沒人想從他身邊經過,才給他安排的這個被整個班級孤立在外的座位。
當然,余白也不在乎,他在思考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辦。
不要看他剛剛那麽威風,但一次性力量藥劑的藥效一過,他又立馬會被打回原形了,並且隨時有暴露被安騰大志再次報復的危險。
所以現在的他其實比之前還充滿了危機感。
當務之急,顯然是要去做任務,隻要能再抽中一瓶那樣的藥劑,他就能稍微有些底氣了。
但任務不是那麽好接的,不但同一個人一天隻能接受一個任務,而且接任務的過程他還不可以使用任何誘導性的台詞。
舉個例子,他看到一個人,上去詢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然後接到任務,這個是有效的。
但如果他看到一個人,那個人本來是不打算要他幫忙的,但他看那人口渴了,說需要他去倒杯水嗎,這個就屬於誘導性台詞,是接不到任務的。
禁止使用這種誘導性的台詞的意義余白明白,是不讓他刷任務,畢竟這裡是現實,不像遊戲裡那樣死板,如果不禁止這種誘導性的台詞,他完全可以直接叫人隨便找件事情給他做,比如端茶倒水啊,握手擁抱啊,哪怕這些東西任務發布人可能並不想要,但一般也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如果能這樣刷任務,那任務系統設置的就沒有意思了。
禁止了誘導性台詞就代表著杜絕了任務發布人做出自己並不想做出的請求。
所以他如果想接任務的話,要找到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才行。
但現實中的活人又不像遊戲裡的NPC一樣,有任務的時候頭上會頂個大大的問號,現實裡,他想接任務,就得一個個的問過去。
嗯,等會再去一個個的問過去。
余白沒直接離開,他在等,等平山一郎來找他,剛剛圍觀的人那麽多,安騰大志還站著的時候,他們或許不敢去找老師,但等安騰大志被打翻了,肯定會有人跑去找老師打小報告了。
平山一郎應該馬上就要上來興師問罪了。
果然來了,沒讓他等多久,平山一郎就出現在了教室門口,而且身後還跟著個原紗留美,當然,原紗留美肯定不是來找他興師問罪的了,看她臉上擔憂的表情也知道,是擔心他受傷了。
余白心中一暖,迎了上去。
“原紗老師。”他隻向原紗留美打了招呼。
“悠,你有沒受傷?”原紗留美像高中生一樣粉嫩的小臉上寫滿了擔憂,如果不是周圍的人這麽多,估計她都要撲上來好好的檢查一下余白有沒有受傷了。
“沒事。”余白報以安慰的一笑。
“淺田!你剛剛和安騰打架了?”平山一郎直接無視掉原紗留美,眼睛睜的大大的瞪著余白,難掩其中的興奮,總算讓我找到機會了,淺田悠,你就等著被開除吧!
余白的話卻出乎他的意料。
“打架?沒有的事。”
沒有的事?平山一郎先是一愣,然後又是一怒,你是把我當傻子了嗎?那麽多人看到的事情,
竟然還敢狡辯。 “你還敢瞎說!那麽多人找我,難道還有假?”
也不知道打小報告的那人怎麽說的,平山一郎似乎隻是一知半解。
“確實沒有的事,是誰說的?”余白淡定的一笑,然後轉頭環視了一圈周圍圍觀的學生,接觸到他視線的學生都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還敢說沒有!中川,你出來,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平山一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直接衝著旁邊的一個滿臉青春痘的男生低喝一聲。
那個叫中川的男生顯然想不到平山一郎竟然會叫他站出來作證,而且還是當著余白的臉,他嚇得整個人都是一抖。
“你幹嘛,我叫你站出來把剛剛的事情再說一遍!沒聽到嗎?”
看來這打小報告的人根本就沒說清楚剛剛的情況,要是知道了安騰大志是被余白一巴掌抽翻的,事後還進行了威脅,平山一郎哪裡會表現成這樣。
中川鍵人心裡冤啊,比那個竇娥還冤,又不是他不想說清楚,當時他找到平山一郎,說余白和安騰大志打架了之後,平山一郎壓根就毫不在意,什麽啊,淺田被安騰給打了?不是常有的事嗎?打得好啊。
平山一郎毫不在意,旁邊聽到的原紗留美倒是急了,衝過去問他是怎麽回事。
余白一個人打趴下安騰大志一夥人, 而且還都是一巴掌抽翻這種事情,中川健人一時也不知道怎麽描述,說的含含糊糊的,語焉不詳。
然後原紗留美就等不及了,自己跑來看了,而旁邊的平山一郎呢,也聽明白了點,這次並不是安騰大志碾壓的欺凌余白,似乎是打的有來有回的那種。
嗯,中川健人說的安騰大志被余白打了的話被他自動理解成了余白還手了,打的有來有回。
開玩笑,打的有來有回就已經夠他吃驚的了,難道一直像隻可伶蟲一樣任人欺凌的淺田悠還有打得過安騰的能力?
然後平山一郎都沒有聽具體的描述,就跑過來興師問罪了。
不管中川健人心裡是如何的冤,但現在名字都被點出來了,他也不敢還縮在人群裡。
他哆哆嗦嗦的站了出來。
“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平山一郎凶狠的看著余白,還敢不承認?有證人的事情你還能賴掉不成。
“剛,剛剛...”中川鍵人身子抖的像篩糠一樣的,一想到余白剛剛一巴掌抽翻一人的情形心裡就是滿滿的恐懼。
當然,如果隻是這些,他還不至於這麽害怕,但後面余白威脅安騰大志的場景,顯然就是不希望有人把這件事說出去,他這種打小報告的行為,無異於就是和余白作對,如果隻是躲在幕後,作對也就作對了,反正沒人知道,但他哪裡想得到,平山一郎竟然會叫他站出來當面對質。
“你抖什麽?好好說話不會?”平山一郎不滿的看著他。
中川健人瞬間有種裡外不是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