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看著一直抖啊抖的中川健人,心裡很平靜,不過心裡平靜,可不代表著他不討厭這個中川健人。
中川健人是余白班上的班長,雖然是班長,但存在感極低,暫且不說日本學校的班長沒什麽權勢,就是有,有安騰大志在,他也不敢跳,說安騰大志是班級裡的實際掌控者才更恰當。
平時沒本事,面對誰都不敢說話的樣子,原來暗地裡卻在做著打小報告的勾當。
余白心裡很鄙視中川健人這種人。
感受到他鄙視的目光,中川健人更加不敢說話了。
“你在幹嘛,我叫你把之前的話重複一遍。”平山一郎實在是不耐煩,搞不懂他到底是在幹嘛,之前說的不是滿流利的嗎,現在這麽慫成這樣?我在這裡,難道還怕有人吃了你?
旁邊圍觀的同學臉色古怪,他還真怕被淺田給吃了。
一面要面對余白的武力威脅,一面是平山一郎的逼問,中川健人心理一下子崩潰了,他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嗚,我,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平山一郎愕然的看著他,完全反應不足,好好的你哭什麽?
“噗嗤。”旁邊圍觀的同學倒是忍不住笑噴了,他們雖然都參與進了霸凌余白的行列,但對於打小報告的人,同樣很討厭。
余白嘴角也帶著抹嘲諷的笑容看著平山一郎。
平山一郎還處於愕然中,完全搞不懂狀況,但余白嘴角的嘲諷他還是能看出來的,他出離的憤怒了,直接伸手一把把中川健人拽到余白身邊,凶狠的看著他,“我叫你把剛剛的事情重複一遍你沒聽到嗎?我現在問你,剛剛淺田和安騰是不是在打架!”
“嗚,我,我。”中川健人抽泣的呼吸都不順暢,他手足無助的看看平山一郎,又看看余白。
“我什麽我,回答我!剛剛淺田和安騰是不是在打架!”和預想中完全不同的情況,讓平山一郎心中的無名之火像是火山一樣爆發了。
“嗚,是...”中川健人想點頭,但一看到余白嘴角的嘲諷,又嚇得拚命搖頭,“不,不是。”
“到底是還是不是!”平山一郎厭透了中川健人了,他已經打算好這件事結束,就立馬把中川健人的班長給撤掉,廢物,連句話都說不清楚。
“是,是...”或許是感覺到平山一郎的厭煩了,中川健人無助的點著頭。
哼,廢物,平山一郎一把甩開中川健人,然後殘忍的看著余白,這下看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還敢打架?我這一次一定得找校長把你開除掉,原紗護著你也沒用。
“淺田,他的話你都聽到了吧。”手握著決定余白去留的大棒,平山一郎倒是平靜了下來,他高高在上的看著余白。
“聽到了。”余白無所謂的點點頭。
“那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學校裡不準學生打架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學生手冊裡應該已經寫明白了,在學校裡打架造成嚴重後果的直接給予開除處理。”
平山一郎語氣中的威脅昭然若揭,雖然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讓校長開除掉余白了,但也並不介意開除前欣賞一出余白跪下來哭哭啼啼的求他高抬貴手的戲碼。
這種事情在他教書的這麽多年裡,已經見的多了,不知道多少之前還很硬氣的學生,聽說要被學校開除後,立馬就會慌了神,哭著求老師再給次機會。
余白當然是不在意的,別說他根本就不擔心會被開除,就是真的開除了,
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或者他都有些樂意如此,開除了剛好,他可以把時間用在接任務上,而不是一天的大部分時間都被上課佔用。 不過沒等他說話,在這學校裡算是他半個家長的原紗留美急了,“平山老師,悠也不是故意要打架的,開除不至於吧。”
“怎麽不至於,你沒看到這麽多人看著嗎?如果學校不做出一個嚴肅的處理,以後還怎麽管理學生。”平山一郎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說的像真的一樣。
“你!”原紗留美當然知道這是平山一郎在故意刁難余白,她氣急,但也性子軟,說不出什麽重話。
她看了眼余白,很堅定的說道,“我不會讓你把悠開除的。”
“哼,你不讓有什麽用,又不是你決定的事情,校長說的才算。”平山一郎壓根就沒把原紗留美放在眼裡,你以為你是誰啊,一個歷史老師也敢說這話,以前淺田從來不還手我還找不到機會開除他, 這次他動手了,你還護的住?
雖然不介意被開除,但原紗留美被欺負余白就有些接受不了。
他站出來,衝著平山一郎攤攤手,“我說老師,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搞錯了?”
有什麽事情搞錯了?平山一郎緊皺著眉頭看著余白,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原紗留美也不解的看向他。
余白嘴角帶著嘲諷的說道,“對啊,我壓根就沒有打過架,老師你卻在這裡討論該怎麽開除我,這不但是搞錯了,完全就是在搞笑吧。”
到這樣了還敢嘴硬?平山一郎一怒,“還敢說你沒有打架?中川的話你剛剛沒聽到嗎?”
“哦,聽到了,那又怎麽樣?”余白無所謂的撇了中川健人一眼。
還那又怎麽樣?余白這幅無所謂的態度讓平山一郎更怒,“既然你都聽到了,還想狡辯?”
“我哪裡有狡辯。”
余白無辜的一攤手,然後嘴角勾起一個戲謔的弧度,他裝出一副大人給小孩子傳授經驗的作態,“平山老師,您也這麽大人了,怎麽還這樣天真?哪能別人說什麽都信啊,中川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啊,您沒想過他其實是在騙你呢。”
余白這幅態度無疑是很欠揍的,但平山一郎顧不得生氣了,他心裡更多的是愕然,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雖然並不相信中川健人有用這種事騙自己的膽量,
但余白這幅淡定的樣子又讓他有些惴惴不安了,心裡不由自主的就有些懷疑,難道真的是弄了個烏龍?是中川騙了自己?
他回頭盯向中川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