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突然爆發的殺氣猶如實質的流體一般粘稠,周圍甚至出現了血色的霧氣。
周圍原先包圍著他們的保鏢打手們個個臉色開始變得慘白,精神變得萎靡不振,完全沒有了絲毫先前的囂張模樣。
連在身邊的沙希都受到了些許影響,顯得有些站不穩。
不過首當其衝的應該是阿修面前那個兩米五幾的煉金術師麻古了,就算是平日裡習慣虐殺折磨他人的麻古在阿修這樣的殺意之下,也乖得和小白兔一樣。
此時此刻麻古他的精神仿佛是血海裡漂浮的一條小船,隨時都會被滔天的血浪打翻一樣。
等麻古回過神來,他的背後已經被冷汗給浸濕了。
麻古看著眼前的白發少年,此時的阿修依然握著那枚猩紅的硬幣籌碼,也不急著看看手中最後賭博輸贏的結果。他就這樣直直的盯著自己,嘴角上揚,那眯成一條縫隙的眼睛裡,麻古感覺到了死亡的危險。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眼前衣著寒酸,看似年輕的少年會有如此之強的殺氣。
這是要屠戮多少人才會有的殺氣啊!
但毫無疑問這次自己是踢到鐵板了,看來現在隻能放棄那個蛛魔少女再做打算了,畢竟隻要這兩人還在這城內,那個蛛魔少女就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至於阿修之前說要殺他,麻古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要知道這裡可是奈落城!
對於殺害平民的人必然會被司法隊擊殺,至於他麻古為什麽可以逍遙法外?因為他打殺的都是“奴隸”哦,而想到司法隊裡的那一位,眼前的這個白頭髮的少年再強也是無論如何不可能強過那位大人的。
“小兄弟,你別生氣,剛才都是哥哥我和你開玩笑的,咱們大事化小,這局算你贏。來來,這是五千金幣的籌碼,我們就此揭過了。”
麻古一改之前高高在上的態度,馬上對阿修笑臉相迎。
阿修他。。。。他毫不猶豫地接過那個五個黃色的顯得晶瑩剔透的籌碼。
看到阿修接過,麻古也松了一口氣,不過隨即在心中惡狠狠地想到,你這個小子,吃了多少我都會讓你吐出來,看我不弄死你。
不過。。。。劇情好像並沒有像麻古打算的那樣發展。
“你剛剛是說――算我贏了,對吧。”
阿修把玩著手中的硬幣樣的籌碼,說道。
而周圍原先因為麻古吃癟認慫變得吵鬧,都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的“觀眾”們,都愣住了。周圍變得很安靜,而麻古的心又一次提了起來。
“為什麽,難道你不知道在奈落城裡是不能殺人的嗎!!”
麻古顯得很慌張,他能感覺到面前的那個白發男子很危險,他給自己一直無法把握住的感覺,這樣太危險了,太危險了。
“那。。。。你之前是為什麽能夠殺掉,啊,什麽來著?那個被你剁碎了喂魔獸的人的?”
阿修側著腦袋,笑眯眯地問道。
“那。。。那是因為,因為。。。。”
“因為實力,對吧。”
阿修向前走去,一步,一步地向著麻古走去。
“無論是力量,權力,還是金錢,都是實力的一種,而規則是很難束縛住擁有這些的人的。”
阿修已經走到了麻古的面前,伸手,輕輕地放在麻古的圓滾滾的大肚腩上。
“真是不錯的衣料呢。”
阿修隨意地感歎著,又接著說道。
“那,我問你,
惡心的大叔喲,你又是怎樣的天真――才會以為我會放過你呢,畢竟,我擁有讓這個世界都震顫的力量啊。” 麻古想說卻根本無法開口,連動一下都不能,同樣被壓製的還有那些保鏢打手們。
他們都隻能看著阿修一步一步優雅地靠近自己的老板,而無能為力。
空氣?不,像是他們周圍的空間都被禁錮了一樣,他們現在就像是被嵌在了已經凝固的水泥牆裡面。
這個,就是阿修現在正在構築的領域的威能,“籠中鳥”,阿修是這樣命名的。
“就算是到現在,我還是能感受到你對我和我朋友的源源不斷的惡意呢,以及。。。嘛,算了,我才不是為了那些死在你這個魂淡手上的無辜的人而報仇呢。。。再見。”
見說完,阿修便轉身離開。
看著離開的阿修,麻古松了一口氣。
“就說嘛!。。。你怎麽敢,你怎麽。。。”麻古,感覺自己的身體恢復了自由,他大喊著。
被嚇出一身冷汗,又慶幸自己還活著的麻古,在還沒笑出來的時候。
Boom~!!!和那些保鏢打手模樣的手下一起,爆炸了。
他們就像是身體裡面有一萬隻野獸想要從他們的身體裡面出來,可以看見他們的四肢,肚子先是變得臃腫,凸起又漸變地平緩,最後炸裂。
幸虧阿修早有準備,早早地拉著沙希離開了會被爆炸波及的區域。
不過那些目瞪口呆的看客觀眾們就沒有那麽幸運,他們被腥臭的內髒,血液。。。額,還有屎之類的不可描述之物崩了一臉。
不過嘛,這些就算是他們看熱鬧要給的門票吧。
畢竟阿修對這些家夥也沒有什麽好感,看似衣著優雅,在背地裡卻又行苟且之事。
或許有一天,他們中的一個獲得了像麻古一樣的權力和金錢,又會是有一個麻古吧,畢竟都是一類人。
不過阿修也並沒有在意,眼睛的余光打量著一直跟在自己背後默不作聲的蛛魔少女。
不知道怎麽地,阿修突然有些心疼這個少女。原先她本可以在被遺忘者之森裡,在自己的部族當個快樂的簡單的小姑娘,當一個堅強的女獵手。
是自己突然闖入了她的生活,改變了她的生活,乃至於命運的軌跡。
她現在看起來很不安。想想,也是的,這個世界,這個城,以及所有人,都對這個少女抱有極大的惡意啊。是自己帶著她出來的卻。。。並沒有讓她看到她想看到的”外面的世界“啊。
“呐,沙希,你沒事吧。”
二人慢慢地走在去往櫃台兌換金幣的走廊上,紅色的地毯軟軟的,靴子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沒。。。沒事。”
似乎是等了好久,少女的清脆,軟軟的聲音又再次響起,仿佛帶著悲傷。
“呐,修,你會不要我嗎?”
“誒?怎麽突然這樣說呢?我怎麽可能會拋棄你呢。”
阿修急忙轉過身,身後的蛛魔少女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停住了腳步, 她低著頭,身旁的空氣中似乎蔓延著無法言表的悲傷。這讓阿修感到更加心痛了。
那個少女,“看似強大的半魔,都有一顆脆弱的心。”
就像看守的大叔說的一樣,她現在是在埋怨她自己吧。
“如果不是因為我,沒有我的話。。。剛剛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吧,都是因為。。我是個半魔――是劣等的半魔啊!!!”
少女幾乎是用盡權力喊出來的,沒辦法啊,我只會給修帶來無盡的麻煩吧。
少女回想起之前進城時,自己和阿修走在街上時,周圍人故意的疏遠,以及那冷淡的眼神。更想到了之前那個奴隸商人貪婪的令人厭惡的眼神。
本來就不是很亮堂的走廊,好像更黑了。怎麽了,自己,感覺這個四周都在晃動啊。還有這個。。。。好溫暖。
在少女快要暈倒的時候,阿修抱住了她。
原來是太累了嗎,一直遷就我的速度,給自己的身體造成了這麽大的負擔。
“真的是個傻女人啊。”
關於“半魔”,阿修其實是知道的,這多虧了那個看守城門的大叔。
啊~盡管是個話嘮,卻是一個熱心腸的人。
阿修是在與那個看守大叔單方面的熱聊中了解到的――半魔在這個魔界令人尷尬的地位。
半魔是無法完全適應魔界暴躁混沌的魔力的產物,和其外表沒有任何關系,但一般的魔族可以輕易感受到,半魔那種體內不穩定的魔力波動。通常,半魔被魔族算作比魔獸稍稍可以溝通的一類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