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城東街的貴族街區,這裡是月光城裡最富饒的地方,街邊到處都是貴族夫人們喜愛閑逛的珍寶首飾店、胭脂店。
最好的鐵匠鋪也有三家,這裡一年要為貴族弟子打造出幾百柄漂亮的兵刃,每一柄都價值數百金幣。
這裡的溫泉館無比豪華,設有三層洗浴的構造,最底層有著幾百米的寬敞大水池,分為男女兩個隔間,是貴族們最常來享受的地方,也是貴族夫人們保養肌膚的必要場所。
在二樓和三樓還設有訓練室和比武室,這裡是最受年輕人喜愛的地方。
當然這條街區其他設施也十分完善,這裡可是一寸地一寸金的地段,最著名的還是要屬那間名叫濟世的醫館了。
據說這間醫館與城裡的教堂有些關系,所以偶爾會有實習的光明法師來此修行光明魔法,這時一些病人就能幸運的得到光明魔法的治療,雖然僅僅只是實習光明法師的治愈魔法,但是對於這些幾乎接觸不到光明法師的人來說,這已經完全是奇跡了,正因為這樣,所以這處醫館的名聲才會傳遍整個月光城。
當然,醫館的幾位醫師的醫術同樣高明,完全不是那些鄉下小醫生能夠比擬的,哪怕遇不到實習的光明法師,來此治病的人也絡繹不去。
歐文對月光城的了解非常深,自然知曉濟世醫館的存在,歐文在幾位好心平民的幫助下,將傷員們都抬上了租來的馬車,然後向著濟世醫館飛奔而去,歐文一路瘋狂的抽著拉車的黑馬,一邊乞求著光明神,能夠讓自己今天能夠在醫館恰好遇到一位光明法師。
抵達濟世醫館之後,歐文大叫著救命,幾個醫師走了出來,開始救治傷員。
克洛斯和羅亞的傷勢並不嚴重,兩人的身上有輕度的燒傷,塗過特殊的藥水之後,醫師告訴他們很快就能夠恢復,另外的兩個重傷的士兵也得到了良好的救治,經過包扎止血之後,總算保住了性命。
情況最嚴重的要屬叫坦丁的年輕人,過度的吸入煙塵使的他每一次呼吸都會有血水從肺部被咳出來,歐文將他帶到驛館的時候,坦丁的呼吸已經極其微弱,濟世醫館裡的前前後後來了三位老醫師看過他的情況,都搖著頭囑咐歐文可以為他準備棺材了。
“神官呢?你們這裡不是經常有神官過來嗎?”
歐文抓著一個老醫師大聲問著,這個叫坦丁的少年原本應該有著美好的前程,現在卻馬上要去天國了,歐文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如果自己沒有去接阿爾貝斯遞來的錢袋,那麽死的最多只有自己這一個人。
“對不起,大人,月光城裡的教廷已經很久沒有招收過神官了,上一個來練習光明魔法的實習神官已經是前年的事了”。
老醫師安慰歐文說道。
看著自己的病人痛苦的死去,這些醫師們也很痛苦,但是他們無法醫治這麽嚴重的傷。
“不,我去求教廷的人,他們會有辦法的”。
歐文甩開了面前的醫師,匆匆向著馬車走去,他不願意向命運低頭,也許有黃金家族的人幫忙,一定能請動教廷的牧師們出手。
“來不及了,大人,這裡離月光城的教廷分部還有半個星辰時段的路程,他熬不到那個時辰,和他告別吧!”
老醫師遠遠地勸道。
歐文的腳步越走越慢,他停了下來,老醫師說的話沒錯,坦丁熬不到見到牧師,歐文抓著自己散亂的頭髮,他單薄的身體因為自責而微微發抖著,他坐在了地上,嗚嗚的哭著。
那些紫金幣害死了他的兩個助手,現在連坦丁也要死了,他不知道自己該去恨誰,是那個黃金家族的年輕人?還是那個索菲亞殿下唯一的弟子海威爾,又或者是自己,也許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太過貪婪,這些年輕的生命還那麽美好,卻走在了自己的前頭。
他是個不稱職的長官,也是一個劊子手,他的那些手下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要對付的是什麽人,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
“神說,光明將有一天普照大地,願神的每一個子民都能獲得溫暖”。
就在歐文無比自責的時刻,一個年輕的身影走進了濟世醫館,這個扎著綠色小辮子,穿著黑色大馬靴的白衣年輕人走到了歐文面前,對著歐文說道。
“您是一位牧師”?
歐文猛地抬起頭,激動地看著面前的人,他從不信仰任何神靈,但是他剛剛向光明神做出了祈禱,如果光明神能夠聽到他的呼喚,那麽他就將自己的信仰交給這位神靈,這個年輕人下一刻就出現了,歐文只能當做是光明神的恩賜。
“沒錯,我是一個苦行的遊歷牧師,剛看到門外馬車附近地面上的血跡,我想也許這裡會有神的子民需要幫助,所以我就走了進來”。
年輕人長得十分普通,臉有些微微發胖,不過歐文通過對方的談吐,已經認定了對方是個牧師的身份,至於是遊歷牧師還是教廷的掛職牧師,歐文不打算去區分之間的差別。
“牧師先生,請您救救我的手下!”
歐文幾乎拉扯著年輕人走向了坦丁的病床,年輕牧師沒有介意歐文的粗魯,他加快自己的步伐,跟著歐文走進了不遠處的隔間,那名老醫師也跟了進來,向年輕人詳細的介紹了一番坦丁的病情。
年輕人聽完老醫師的描述,然後親自蹲下身查看了一番坦丁的病情,然後皺眉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尊敬的先生,您的朋友一隻腳已經踏入了冥神的府邸,想要拯救他的性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知道,這世界上從來沒有免費的餡餅,我想知道您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去拯救你的朋友?”
牧師的話讓歐文燃起來希望,歐文連忙從衣袋裡將那一袋剩下的紫金幣全拿了出來,急切的說道:
“牧師先生,這是我所有的財產,求您救救他”。
年輕人推開了歐文的手,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我不需要你的金幣,只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不需要你殺人放火,也不會損壞你的利益,如何”?
“我願意!”
歐文愣了一下,年輕人與他見過的牧師完全不同,歐文已經感覺到自己掉入了一個陷阱,但是坦丁危在旦夕,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記住你的承諾!”
年輕人開始吟唱起咒語,光明的力量從半空湧現,無數白色的光芒匯聚成一個光環籠罩在坦丁的身上,昏迷中的坦丁悶哼了一聲,一些細小的黑色煙霧從他的口中飄蕩出來,然後坦丁的臉色變得紅潤了起來,不多時,坦丁的呼吸已經不再微弱,臉色被火焰灼燒的地方也漸漸生長出了新的肌膚。
“天啊,神跡,我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強大的光明治療魔法,您一定是位真正的神官大人!”
老醫師跪了下來,對著年輕人行禮道,作為一個光明神的信徒,神官是他們無比尊敬的職業。
歐文看著坦丁的傷勢漸漸恢復,他的精神終於放松了下來,等到年輕人的咒語吟唱完畢,歐文知道到了自己實現諾言的時刻了,他看著年輕人歎息道:
“告訴我,你需要我做些什麽吧,陌生人!”
“今天月光城的魔法工會有一個叫做達芬的三級魔法師被城主府逮捕了,我想要知道是誰出賣了他,日落之前幫我查清楚,然後到這裡來告訴我答案”。
年輕人淡淡的說道。
“行!替我照顧好我的下屬,我很快會回來”!
歐文點了點頭,他不明白這個陌生的年輕人到底和那個叫達芬的法師有什麽關系,但是既然已經做出了承諾,他就不會失信於人。
“神官大人,我們醫館還有幾位棘手的病人,單純的藥物治療對他們療效甚微,您看能不能請神官大人解救這些受苦的子民”。
歐文離開後,幾個老醫師都走了進來,齊齊向年輕人鞠躬乞求道。
“我的收費可不便宜,如果你們的病人是貴族的話,可能會讓他們破產哦!”
年輕人自然是傑克偽裝的,從看到那些衛兵起,傑克就十分的好奇對方是如何這麽快找到他們的藏身之所的,後來傑克在火場看到歐文與阿爾貝斯等人一起出現,傑克已經隱隱猜測和這個糟蹋的男人有關,於是他找人詢問了一番歐文的底細之後,立即明白他們之所以被找到都是這個檢察官的功勞、
對方追查手段了得,傑克和阿爾貝斯一樣自然不會放過這個人才,於是他從火場離開後,傑克就一直跟蹤著歐文的馬車來到這裡。
“尊貴的神官大人,那幾個病人都是一些窮人家的孩子,恐怕負擔不起高昂的醫藥費,我們願意湊出所有的費用,請您看在光明神的份上,救救他們,不然也許他們活不到春天的來臨”。
“原來是窮人家的孩子,看在光明神的份上,那我一枚銅幣都不需要收取,願光明照耀所有人”。
這些醫師們聽過傑克的話後,再一次磕頭道謝,傑克跟他們走進了後院。
剛剛踏入後院, 傑克不知覺的揉了揉鼻子,後院裡刺鼻的草藥味哪怕隔著十幾米遠都能聞到。
一個老醫師將房間的大門輕輕打開,傑克遠遠可以看到,幾個不到十歲的孩子正躺在病床上靜靜地睡著,房間裡到處擺著各種裝滿草藥的罐子,這些孩子需要依靠藥物維持幼小的生命,看他們的臉色,應該已經病了許久了。
“他們得的是什麽病?”
傑克走進房間,隨口詢問道。
“稟告神官大人,這些孩子都是月光城南街帶來的孩子,他們一方面營養不良,一方面從生出來起就被他們那些妓女母親傳染了頑固的病症,這些孩子被扔在垃圾場,是被我們醫館的醫師抱回來的”。
“原來是這樣”。
傑克走上前去,撫摸著一個孩子的額頭,燙手的高燒讓這個孩子臉上發紅,哪怕睡夢中還因為身體的疾病微微呻吟著,傑克沒有用光明魔法救治這種疾病的經驗,他只能先試一試,至於能不能成功,完全得看那位光明神的眷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