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住手,雄鷹部落使者駕臨,都給我讓開”。
就在兩人再次打算交手的瞬間,一個白胡子老者騎著棕色駿馬飛奔而來,遠遠地大喊著。
緊接著十幾個披著花豹皮的騎士從遠處疾馳而來,他們身後遠遠跟著一輛由黑黃相間的虎皮包裹著的華麗馬車,馬車的兩旁,更多的騎士從黃沙中顯現出身影。
這是個長著濃密白胡子的老者,精瘦的身子藏在棕色的長袍下,眉毛如同兩道利劍一般。
老酋長的聲音傳出的瞬間,部落大門處圍觀著的族人便紛紛四散著躲了開來,歐柏和小傑克也停手了,兩人一左一右的讓開了大門。
騎士們從兩人身邊呼嘯而過,使者馬車也在同時進入了部落,老酋長放滿了速度,從馬兒身上跳下來,大步走向了歐柏,話語裡帶著濃濃的責怪之意:
“歐柏,你差點冒犯了尊敬的使者大人,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居然讓你如此失禮”。
歐柏聞言慌張的跪在地上,先對著使者的馬車方向先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次,然後才站起來,走到了酋長身邊,指著小傑克和凱瑟琳低聲將整個事情的經過悄悄匯報給了老酋長。
老酋長撇著眼睛看了一眼不遠處凱瑟琳,這個小女孩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她的實力沒有人比自己清楚,凱瑟琳絕不可能獨自戰勝一頭成年土狼,他隻能將帶回土狼的功勞鎖定在了小傑克身上,至於他的侄子那些胡話,他壓根不會相信,自己的侄子是什麽樣的人,老酋長怎麽會不知道。
老酋長暗中打量了一番小傑克,沉吟了片刻後,突然對著周圍的族人大聲說道:
“既然凱瑟琳帶回了食物,不管她是怎麽獲取食物的,她都已經滿足了成為部落一員的資格,我現在宣布,從今天起,凱瑟琳,還有那位小遊俠就是我們部落的一員,願他們與部落之神同在”。
老酋長走遠了,凱瑟琳呆呆的看著遠去的老酋長,她到現在不敢相信自己能夠成為部落的一員,而不是像以前一樣做一個隨時會被部落驅逐的乞討者,一個女人要單憑實力獲得部落的認可實在太難了,要知道在過去,部落的女人永遠都是男人們的附庸。
由始至終,雄鷹部落使者的馬車裡都沒有傳出任何動靜,似乎這一切都與馬車裡的人無關,對於這種事情,也許馬車裡的那位大人物似乎早已經司空見慣。
小傑克隨著凱瑟琳進入了部落,這是一個陳舊的白色小帳篷,據凱瑟琳說,這個帳篷原本是屬於她死去阿媽的,不過在她被部落驅逐之後,就被其他人佔用了。
小帳篷裡面的擺設十分簡單,地上擺著一條灰黑色的毛毯子,看樣子是用土拔鼠的皮縫製的,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個年頭了,上面沾滿了厚厚的汙垢,角落裡擺著幾個樹根雕刻成的小椅子,當然如果那能夠叫做椅子的話。
小傑克隨著凱瑟琳進去的時候,裡面的人還在收拾東西,那是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女子,她的背上還背著一個長著一雙靈動黝黑的大眼睛的一歲左右小男孩,男孩看到闖進自己家的兩個陌生人,眼睛裡充滿著好奇,對著兩人做出天真的鬼臉,而那個收拾著行李的女人則一直低著頭默默收拾著東西,不停的向凱瑟琳說著抱歉的話。
小傑克從凱瑟琳那裡了解到,這個女人是部落裡寡婦,原本他有著一個強壯的男人作為依靠,可是去年他的男人在一次狩獵中被一頭雙頭豹咬死了,
酋長為了安撫部落其他的族人,答應無償供養她的兒子到十二歲成年。 這個女人和以前的凱瑟琳一樣都屬於依附者,就是那種沒有能力獵食,不得不靠部落養活的人,這種人在部落沒有地位,沒有身份。不過幸好她有個兒子,不然早被部落趕走了,男人,永遠是部落的希望,哪怕隻是個巴掌大的嬰兒。
今天小傑克居然能夠與歐柏打成平手,凱瑟琳對於傑克這個陌生人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小凱瑟琳明白自己不可能永遠依靠運氣活著,女人總是得找個有能力的男人還能生存下去,雖然她隻有十二歲,但是對於生長在貧瘠大地上的女人來說,這種思想從她們懂事起就已經根深蒂固,很明顯,小傑克在凱瑟琳眼裡就是那種有能力的男人。
那對母子今晚可能會在露天的地上過夜,也可能借宿到別的單身男人的帳篷裡,當然這需要付出一些肉體上的代價。
當歐克斯知道老酋長居然接受了凱瑟琳成為部落的一員,並且那個婊子和那個叫傑克的男人進了同一間帳篷就再也沒有出來過的時候,他憤怒的砸碎了自己帳篷裡所有能看到的物品。
貧瘠大地的部落有一條不成為的規矩,如果一個單身的女人邀請一個男人進入她的帳篷,那麽就是相當於在示愛,如果男人進去了,就是等於接受了對方。
根據貧瘠大地的規矩,凱瑟琳和小傑克現在已經是合法的配偶了,在小傑克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凱瑟琳丈夫的時候,歐克斯已經暗中發誓要給小傑克一個一輩子都忘不了的教訓。
在帳篷裡,小傑克與凱瑟琳聊了很多,從凱瑟琳的口中,小傑克才弄明白整個貧瘠大地的來歷。
原來貧瘠大地原本是一個富饒之地,在這裡曾經有一個人口眾多的小王國,但是傳說很久之前,一個邪惡的法師在這塊大地上唱響了非常邪惡的禁咒,禁咒將地獄之火從虛無之中召喚出來,然後撒落在這片大地上的每一個角落,在這之後,這片大地成了現在的樣子,所有的泥土都被大火燒成了貧瘠的黑土,所有的植物都在大火之中死去。
一些生命無比頑強的人類和魔獸存活了下來,活下來的人類為了生存不得不組成了大大小小的部落,他們一方面艱難的活著,一方面祈禱豐收之神能夠將那片富饒大地重新歸還給他們,可是豐收之神一直沒有回應他們的信徒,這片大地上的食物反而變得一年比一年更難獲取。
幾個時辰後,等到小傑克再次走出帳篷的時候,貧瘠大地的黑夜已經悄然降臨,今天因為雄鷹部落的使者的到來,萊恩部落裡升起了大大小小的火把,族人們跳起了最動人的舞蹈,他們用最原始的方式在歡迎使者的到來。
傑克睜大著眼睛好奇的看去,部落的中心點燃了一簇高聳的篝火,十幾個臉上用動物血液勾勒出彩色條紋的少女正圍著篝火跳著舞,這些少女身上就穿著薄薄的皮飾,扭動的腰間私密部位若隱若現,引得周圍圍坐著的男人一聲聲喝彩,篝火的架子上烤著一隻少了兩隻後腿的土狼,正是凱瑟琳帶回來的那頭土狼屍體。
這已經是部落的最高禮節,用最好的肉,最美的少女來迎接遠方的客人。
老酋長與使者並肩而坐在臨時搭建的看台上,使者有三個人,一個打扮的儒雅的中年男人,一個光著膀子的帥氣的年輕人,還有一個蒙著面紗的少女。
不到片刻,部落的所有族人都從帳篷裡面走了出來,三三兩兩的聚集在篝火周圍,今天到場的族人都能有幸分到一小塊狼肉,這是這些平民一年之中都難得出現的好運氣。
小傑克在找一個人,整個部落雖然不大,但是他沒有凱瑟琳的帶領,找了好幾圈後,才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獨自喝酒的歐柏。
“麻煩讓一讓”。
小傑克從人群中一腳深一腳淺的擠進歐柏身邊,因為今天在部落大門處不少人都看到了小傑克與歐柏之間的決鬥,他們早已經將傑克當成了和歐柏一樣的強者,看到傑克走過來,周圍的人紛紛給他讓開了位置。
“怎麽,小子,還想找我打架嗎?你現在是部落的一員,部落內部禁止打鬥,我可沒空教訓你”。
歐柏喝了一口酒,對著擠到他身邊來的這個年輕人冷冷哼道。
“不,不,歐柏大叔,我不是找你打架的,我是找你學習那種身上能出現白光的技能,我聽人說那種東西叫做鬥氣”。
小傑克說出了自己的來意,他在凱瑟琳的帳篷裡就考慮過,也許監獄裡的那些長輩並不知道鬥氣是什麽,因為傑克從來沒有見到他們身體上凝聚過任何白光,他們連自己都無法凝聚鬥氣,又怎麽可能看出傑克無法學習鬥氣的體質。
傑克並不肯死心,如果那些長輩們用未知的原因欺騙了他,那麽也許歐柏能教他學會這種力量。
“你想學鬥氣?你可知道這算是不傳之秘,而且不是每個人都能凝聚成功的,你可以付出足夠的代價麽”?
歐柏一方面鄙夷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大言不慚,一方面又對於這個年輕人的身份有些好奇。
“我……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不信你看”。傑克指了指自己空空的口袋。
“不, 你有,比如你現在有了妻子凱瑟琳,女人這種附庸算的上是一種可以交換的物品,還有你身上的神秘武技,我猜測它一定來自於某個強大的部落”。歐柏眼裡露出了貪婪的光芒,淡淡的說道。
“你誤會了,凱瑟琳不是我的妻子”。
“難道你不知道?小凱瑟琳也沒有向你坦白嗎?真是太奇怪了,要知道貧瘠之地的女人如果邀請男人進入她的帳篷,就是表示在向男人示愛,你既然已經答應了,那她從今天起就是你的妻子了,小凱瑟琳居然沒有告訴你,這顯然不可思議”。
歐柏睜大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呆頭小子,突然哈哈大笑道,這個小子居然不知道這個規矩,看樣子小凱瑟琳比自己想象中要聰明,這麽快就找到了附庸的男人。
“什麽?這……這一定是個誤會”。
小傑克同樣被驚道了,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看向篝火邊正在跳舞的凱瑟琳,而此時,凱瑟琳也正望著他,雙目對視,小傑克緊張的躲閃開來,繼續說道:
“我可以拿我的武技作為交換,但是我隻能用這套武技的前面三招來進行交換,畢竟鬥氣不止你一個人會,但是這套武技卻隻有我擁有它”。
“成交,晚上等大家都睡著後,我去一裡外的高坡等你”。
歐柏湊到小傑克耳邊悄悄說了聲,然後拿起桌上的酒壺向著別的地方離去,很顯然,他不想與小傑克走的太近,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畢竟小傑克現在可是老酋長的侄子歐克斯的眼中釘,他和傑克之間隻有赤裸裸的交易,談不上任何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