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要向軍方控訴你的罪行,告訴我,你的名字,你這個殘忍的劊子手!”
偌佩兒氣得全身都在發抖,哪怕她喊出了卡裡奧公爵府的名字,這個軍官依然在自己面前將這些可憐人全部處死了,這是赤裸裸的屠殺,從小在羅斯城長大的偌佩兒根本沒有見過這種場面,也想象不到會有如此殘酷的殺戮。
“我叫米博,是這座遺棄之城的衛兵長,你可以向你所謂的卡裡奧公爵府控告我,但是在這之前,我有理由相信你們可能是休斯帝國混入的奸細,給我把她抓起來”。
軍官緩緩的舉起了右臂命令道,他身後的衛兵聽命後,齊齊舉起手中巨斧,將騎在白馬山的偌佩兒圍在了其中。
“你們誰敢,我是卡裡奧公爵府的三小姐”。
偌佩兒同樣怒道,她不相信這些人敢對自己動手,無論如何這些人也是卡林頓王國的軍人,卡裡奧公爵府可是他們最直屬的上司,而自己的父親更是卡林頓王國的元帥,他們不可能聽過卡裡奧公爵府的名字。
“我再說一次,這裡沒有什麽公爵府,這裡只有波爾多城,兔崽子們,還不給我動手”。叫米博的男人冷笑一聲,再次大聲的催促道,衛兵們互相看了看,然後舉起斧頭一步一步向著偌佩兒靠近了過去。
就在這時,卡裡奧公爵府的騎士們已經趕了過來,衝在最前面的騎士舉著長槍橫掃而過,將那幾個波爾多城的衛兵抵擋在了一米開外,然後居高臨下的對著米博呵斥道:
“都給我住手,你們這是在發動叛亂,你們統統想上絞刑台嗎?”
年輕騎士的話並沒有讓這些人退卻,反而使得他們將手裡的巨斧握得更緊了,這些波爾多城的衛兵在貴族騎士們的身上小心的打量著,那種目光裡看不到懼意,只有冷冷的殺意。
米博再次做了一個手勢,那些衛兵們再次向前走去,無論年輕的騎士們如何呵罵威脅,他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向著對方靠近。
“這是一個誤會,我是艾莉婭.哈裡斯公主,請大家都住手”。
眼見雙方就要兵戎相見之時,遠處的馬車裡傳來了公主的聲音。
騎士們聽到公主的命令,紛紛收起了長矛策馬回防,列隊守護在了那輛華麗的馬車左右。
“公主,天啊,居然有一位公主在我們眼前的馬車裡”。
衛兵們們聽到這個聲音後,終於停下了步子,挑戰貴族他們並不畏懼,但是公主這種身份讓他們完全不知所措了,他們見過的最大的貴族也不過是子爵老爺,公主這種身份的貴族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給我聽著,你們眼前這個馬車裡的女人馬上就要變成休斯帝國的王妃了,混蛋,握緊你們手中的武器,一個送給休斯帝國那群豬玀和親的公主不值得你們尊敬,我呸,想想你們死去的家人,還有那些波爾多城裡可憐的婦孺”。
拿著鞭子的米博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在地上,大罵道。
“賤女人,蕩婦!”
衛兵們聽到米博的話,先是愣了愣,然後紛紛大罵起來,幾個年輕的衛兵從地上撿起了石子,向著遠處的馬車扔去。
卡林頓王國與休斯帝國交戰已經超過一百多年,這些衛兵的親人、朋友死在休斯帝國手裡的不計其數,一個要和休斯帝國那群野蠻人和親的女人,這在他們這些人眼裡,比妓院的蕩婦還要肮髒一百倍。
“大膽,侮辱皇室,罪不可赦,騎士團聽令,
將那個軍官給我捆起來”。偌佩爾憤怒的命令身後的騎士團道。 偌佩兒相信只要抓住了這名軍官,那些被他鼓動的士兵必定會放下武器投降,這個軍官在煽動人心,如果繼續讓他口無遮攔的說下去,整個波爾多城都會發現可怕的叛變。
偌佩兒實在想象不出,為什麽這樣的人會出現在波爾多城,上面那些委派軍官的大人物到底做了什麽。
米博臉上的冷笑更加冰冷了,這些貴族老爺已經完全落入了他的圈套,激怒了在場的所有波爾多城衛兵,只要他放出訊號,波爾多城你幾千鐵衛一旦衝出來,頃刻間就能將這些人撕成碎片。
“兔崽子們,這群大老爺們一面用女人討好休斯帝國的野蠻人,一面又將屠刀對準了自己人,你們說我們該怎麽辦?”
“為波爾多城而戰,為波爾多城而戰”。
刀斧手衛兵們凶狠的大叫著,其中一個衛兵將突然吹響了一聲尖銳的口哨聲,只見遠處波爾多城的城牆上人影湧動,密密麻麻穿著皮甲的衛兵正跑出城門向著這個方向衝來。
“列陣,保護公主,誰敢上前,殺無赦”。偌佩兒大喊一聲,開始著手準備吟唱魔法,那些騎士們將頭上的頭盔護具放了下來,高舉起騎士長槍做好了衝鋒的準備,雙方之間的戰鬥一觸即發。
眼見事態已經超出了控制局面,傑克一馬當先從遠處飛奔而來,胖子和木伊也緊跟在其後。
“都住手,尊敬的波爾多人,我們不是你們的敵人,還有你,女人,停止你的魔法,不然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傑克攔在了雙方中間,提醒著雙方保持克制,木伊和胖子也一左一右的拔出了武器對準了雙方,兩邊總算停下了進攻的腳步。
細風卷起了黃沙,將細沙拍打在貴族騎士們的鎧甲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波爾多城的衛兵們瞪著血紅的眼睛怒視著面前的騎士們,他們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和那些年輕騎士們的細皮嫩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場戰鬥如果真的發生,死的一定會是那些年輕的騎士。
“他們是卡林頓人,為什麽叫他們波爾多人,波爾多只是卡林頓王國的省份,誰給你們的權利?”
偌佩爾停下了魔法,她知道一旦雙方動起手來,就沒有了回轉的余地,她正憤怒看著傑克,指責道。
“閉嘴,你這個蠢女人,你會將我們都害死的,尊貴的公主殿下,請您命令您的護衛隊後退一百米稍作休息,這裡的事情由我們來解決”。
見到無法勸阻偌佩兒,傑克策馬回身,來到了公主的馬車附近,幾個貴族騎士們舉起長槍阻止了他繼續靠近,他只能遠遠地請求道。
“混蛋!”
偌佩兒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罵做蠢女人,離開羅斯城之後,所有的東西似乎都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一個小小的邊境軍官竟敢辱罵王國的公主,那些衛兵們居然膽敢違背卡裡奧公爵府的命令,甚至連雄獅公爵府的奴隸守衛者都敢罵自己蠢女人,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
偌佩兒悄悄的看向騎士團裡的一名一直沒有說話的中年騎士,對方偷偷的給偌佩兒做了個忍耐的手勢,偌佩兒才停止了責問,看樣子這支貴族騎士隊伍裡還藏著另外一個騎士團的負責人。
“傳我的命令,騎士團後退一百米”。
半響之後,馬車裡傳來了公主殿下的命令聲,偌佩兒和那些騎士們雖然對這個屈辱的命令充滿了不解,但是從小接受騎士教育的他們還是選擇了一個個在沉默中調轉馬頭,護送著公主的馬車往後走去。
能夠叫自己是波爾多人的衛兵與這些貴族老爺兵絕對不是同一批人,米博打量了一番眼前馬匹上的三人,開口道:
“你們又是什麽人?”
“尊敬的波爾多人你們好,我們卡林頓王國奴隸團的守衛者,隸屬雄獅公爵府,這是我們的身份證明”。
傑克指了指腰間的獅子頭令牌,居高臨下的說道。
“你們是奴隸團的人?”
這個稱呼讓這些人微微吃了一驚,米博盯著三人猶豫了片刻,然後做了一個放行的手勢,那些刀斧手衛兵聞令後給三人讓開了一條路。
此時遠處波爾多城趕來的衛兵已經到了跟前,這些人穿著破爛的盔甲,手上握著殘缺不起的冰刃,一個個都警惕的看著眾人,直到米博發出命令後,那些衛兵才齊齊向兩邊靠去,一條允許一匹馬通過的道路出現在了傑克三人腳下。
“你知道什麽是奴隸團守衛者”?
奴隸團守衛者的身份只在軍方高層中流傳, 傑克沒想到在這種地方居然有人知道他們的身份代表著什麽。
“以前波爾多城也有一名守衛者,不過已經死了很久了,我見過他,也知道他的厲害,自然知道的比別人多”。
軍官看著身後的波爾多城,感歎道。
“他們必須和我們一起進去”。傑克沒有挪動,而是指著遠處一百米外的貴族騎士團車隊,對著米博說道。
“不行,這裡不歡迎他們這種太‘乾淨’的人,城裡面的人會將他們撕成碎片的,我不讓他們進去,是為了他們好”。
“這是我們的任務,他們的安全為由我們負責,你只需要約束好的你的手下”。
傑克身下的黑色駿馬打著響鼻,不耐煩的在原地踏著步子,似乎在表達著主人的心情。
“好吧,看在你們是守衛者的份上,那也請你約束好那群貴族老爺兵,如果引起兵變,哪怕是我,也很難救他們的命,你應該知道,在波爾多城,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米博冷笑著看著遠處的那些騎士們道。
“多謝”。
傑克給了木伊一個眼神,木伊心領神會的騎著駿馬向著遠方公主的馬車報信去了。
“打開城門,迎接公主進城,兔崽子們,都老實點,誰敢不聽命令,我一定第一個剁了他的雙手,吊城樓外喂野狗”。
波爾多城的高大城門在幾個衛兵拉扯纖繩下緩緩升起,和親隊伍終於平安的抵達了卡林頓王國的最後一個補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