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行李之後,小西奧被傑克安排去了平民窟幫助瑞金鞏固地下勢力的地位,而傑克等人則在奴隸團挑了三匹上好的駿馬向著和親部隊離去的方向追趕過去。
從羅斯城出發,前往休斯帝國需要跨越卡林頓王國版圖內的四個行省,在這期間,迎親車隊的安全自然不需要傑克他們擔心,因為有卡裡奧公爵府的標志在身,和親的車隊在卡林頓王國境內,每到一處都會有各行省的官員負責接待和保護他們的安全。
而奴隸團的守衛者與這些貴族騎士們不同,他們是雄獅公爵府暗處的力量,所有的行蹤必須絕對保密,哪怕連皇室成員都無法得知他們每一個人的真實身份。
每一個守衛者出任務時,都會戴著厚重的鐵甲面罩,他們會盡量避免與各地行省的官員接觸,所以在接到這一次的和親護衛任務後,傑克三人故意遲了一天才出發。
傑克三人趕上和親的部隊已經是半個月以後的事了,和親的車隊早已經踏入了波爾多城的地界,這裡是卡林頓王國最南邊的城市。
漫天黃沙的荒原上,地平線上突然出現的三個不知名騎士使得整個和親護衛隊伍的貴族騎士們的慌忙擺出了防衛隊形。
隊伍中的偌佩兒甚至暗中準備了一個可以比擬小型禁咒的五級冰系魔法,這些騎士們大多都是新手,看到遠處三人身上的殺氣,難免心生緊張。
幸好傑克第一時間拿出了奴隸團的令牌表明了身份,這些騎士們才悄悄的放下了戒備,允許幾人靠近前來。
偌佩兒並未乘坐在馬車之中,而且騎在一匹白色駿馬上,與騎士們並排而行,看到全副武裝的三人走上前來,她大聲問道:
“奴隸團只有你們三個人,我以為至少會是一隊衛兵團”。
“我們就是一整隻衛兵團,不,一整隻衛兵團在我們手裡可走過一個回合”。
騎在黑馬上的胖子右臂上舉著巨大的鋼之盾牌,盾牌上面有一隻火紅的獅子,這是重騎兵的標配裝備,威風凜凜的大聲笑道。
“雄獅公爵府的人和那些醜陋的格林布人一樣,滿嘴都是大話嗎?”
“我看他們不過是花瓶而已,別看個子比較大,看上去不過是一群低等武士而已”。
對於胖子的大話,騎在高大駿馬上的貴族騎士們一個個都露出了不屑的神情,雄獅公爵府與卡裡奧公爵府一向都不和,這種場面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兩個公爵府代表著軍方內平民與貴族不同陣營的利益,這是哈裡斯陛下有意為之,不過幾十年過去了,雙方之間的矛盾早已經根深蒂固,哪怕皇室都無法調節,若不是有老獅子和卡裡奧老公爵兩人壓製著雙方的勢力,軍方也不會像表面上那麽平靜。
“肅靜,歡迎加入護衛隊,對你們的到來,我代表卡裡奧公爵府表示真誠的敬意”。
偌佩兒呵止了身後的嘀咕聲,走上前對著三人說道。
偌佩兒雖然對於雄獅公爵府和卡裡奧公爵府的矛盾有所耳聞,但是可不希望在自己的隊伍裡出現內訌,這一趟任務並不困難,前提是兩方能夠積極的合作。
“我們只是外援,當你們遇到不可敵對的勢力時才會出手,其他時間你們可以無視我們三個人”。
戴著面具傑克冷酷阻止了偌佩兒的上前接交手續,他不喜歡這個女人,如果被對方認出自己的身份,麻煩事只會更多。
因為傑克的這句話,十分惹怒了偌佩兒和那一群貴族騎士老爺們,
接下來的行程三人確實被當成的空氣,雙方互相都看對方不順眼,騎士們認為奴隸團的這些人太過做作,傑克他們也看不慣那些騎士們的大老爺作風。 和親隊伍在安靜的荒野上默默前行,偌佩兒騎著駿馬一直跟隨在馬車左右。
整隻隊伍裡的人除了偌佩兒以外,幾乎沒人見過那位和親公主的真面目,公主的飲食,洗漱全都在馬車內進行,胖子甚至惡意的偷偷猜測公主的內急是不是也是在馬車上進行的,伊木向著胖子扔了一個小石頭後,猥瑣的胖子才在三人間終止了這個無聊的話題。
傑克的心思全在觀察周圍的環境上,對於胖子的猥瑣他早已經習以為常。
他們三人徘徊在車隊百米外的位置,荒漠上上遇到了不少蟊賊,還有一些落單的獸人和獨來獨往的食人魔,都被那些騎士們殺的乾乾淨淨,傑克三人根本無需動手,只是無聊的跟在車隊的後面,偶爾有一兩個不長眼的蟊賊經過,很快便被胖子的厚盾拍成了碎泥。
這隻沉默的和親衛隊在荒漠上足足走了四天,終於見到了一座高大的土城遠遠樹立在遠方,那便是波爾多城。
這座高大的城市有著南方鐵堡之稱,它是卡林頓王國最南面的屏障,這座城市被建立的堅固無比,它不但要抵禦休斯帝國大軍的入侵,還有防衛整個荒漠上成群獸人的掠劫。
這裡是與休斯帝國最接近的邊界,兩國之間隔著一整片維多利荒原和一大片紅樹林沼澤。
這片荒無人煙的荒原上居住著成群的獸人,這是一種綠色皮膚的類人生物,他們有著厚厚的毛皮和短小的尾巴,直立起來平均接近三米來高,巨大嘴唇裡有著兩枚突出的獠牙。
這些生物智力低下,但是力大無窮,常常成群結隊的遊走在荒原上,任何被他們找到的生物都會變成他們口中的美餐。
因為維多利荒原上有整整三個月的旱季,缺少食物的時候這些獸人就會選擇掠奪波爾多城附近的居民,不管是人類還是畜牧都是他們掠奪的對象,有的時候這些獸人一旦形成勢力,甚至敢於攻打波爾多城。
歷史上曾經超過三次波爾多城被這些獸人攻破,整個城池的生物無一生還,所以卡林頓王國向這座城市裡派出了最悍不畏死的衛兵。
能夠在波爾多城活下來的士兵,他們有一個統一的稱呼叫做鐵衛。
酷熱的空氣中沒有一絲風的波動,漫天的黃沙跳著舞般在土城外旋轉,七八個衣著破舊,身上滿是鞭痕的男人如同鴕鳥般跪在城牆腳下。
男人們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活著和死了仿佛沒有區別,他們的跪著的腿深深埋在黃沙裡,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有一些安全感。
每一個男人身後都站著一個穿著皮甲、手裡握著巨斧的衛兵,這些衛兵神情嚴肅,幾乎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恐怖的疤痕,這些大小各異的傷痕看上去有些像是刀痕,有些像是劍傷,還有的仿佛是被野獸咬過後的爛肉痕跡。
而最前方,一個握著鞭子,穿著鎧甲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這些人面前正猙獰著臉正在訓斥著什麽,這是和親隊伍來到這座雄城附近第一眼看到的景象,這片黃沙的大地和羅斯城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你們這群蛀蟲,孬種,廢物,連最卑賤的地精都不如的豬狗,你們活著簡直是在侮辱這座城市,狗日的逃兵,我呸!”
拿著鞭子的中年男人用最肮髒的話語辱罵著跪在地上的這些男人, 但是這些男人沒有一個敢於哪怕抬頭看這個中年男人一眼,他們一個個縮著頭,哪怕酷熱的烈日也不能阻止他們瑟瑟發抖的身體,這些人比奴隸更加卑微,他們甚至連羅斯城裡的乞丐都不如。
“行刑,砍了這些雜碎的腦袋,波爾多城不養廢物”。
中年男人長著濃密的絡腮胡子,黃色的卷發一直垂到頸部,他的聲音如同雷鳴一般,每一句話都會使得跪著的男人發出一震顫抖。
衛兵們高高舉起了巨斧,這種行刑的武器遠比長刀要野蠻,威懾力也大得多,哪怕看一眼這些斧子,都會讓人顫抖。
“等等,他們犯了什麽罪,這些都是卡林頓王國的子民,沒有經過法官審批,你沒有權利私下行刑”。
領頭的偌佩兒騎著駿馬飛馳而來,她大聲呼喊著,試圖救下這些可憐人。
“給老子立即行刑!”
中年男人看著飛馳而來的偌佩兒,高高舉起了鞭子,做了一個預備的動作。
“我是卡裡奧公爵府的人,我命令你們住手”。
偌佩兒離這些人已經不到五十米距離,她再一次著急的大喊道。
“別殺我們,不”。
似乎是聽到了偌佩兒的聲音,好幾個犯人抬起了頭,著急的大喊道。
“你們這群雜碎,這裡沒有卡裡奧公爵府,這裡只有波爾多城,給老子行刑,誰敢遲疑,與這些孬種們同罪!”
中年男人一聲令下,八個帶血的頭顱頃刻間滾落到了地上,無頭的屍體一具接著一具倒下,紅色的鮮血染紅了腳下的黃沙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