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無業沉沉的睡了過去,著一睡就三個月的時光,而這期間傳承異象一直未曾消散過,烏雲遮蔽了厄毀峰周圍方圓千裡的天空,整日狂風呼嘯,電閃雷鳴。如此一來不要說流雲等人,就連都天宮最普通的弟子也時常望著天空發呆,都天宮周圍的一些勢力也被驚動,隻不過他們沒有與都天宮叫板的實力,不敢前來詢問,但隻要是個人就知道都天宮一定發生了大事。 沉睡了三個月,血無業突然掙開了緊閉的雙眸,一道懾人的紅光從眼中射出。血無業在祭壇上慢慢站起身來,看著籠罩周身的血紅色火焰不由得目光迷離,“這就是紅蓮業火嗎?”隨即手掌一握發出一聲爆鳴,所有的紅蓮業火全部都縮回了血無業的體內,而在紅蓮業火熄滅的同時,外面的傳承異象也同時消散掉了。血無業滿意的看著雙手,感受著體內蘊含著的力量。而神識更是暴增,可延伸到方圓數百裡,血無業隻是神識一掃,就將傳承之殿所有地方看個仔細,卻延伸不到殿外。其實他早就發現,傳承之殿與臨淵殿不知用什麽材質建成的,神識完全沒有辦法透過。
“原來是這個樣子嗎?”血無業的腦海中除了那場驚天大戰外,還多了許多其他的記憶,比如說一些修煉感悟和對敵經驗。還有一部功法,叫做《都魔天訣》,集練氣與練體於一身。血無業覺得這部功法一定和幻境中那道身影有關,這事一種微妙的感覺,說也說不清楚。
《都魔天訣》共有九層,每一層都對應著一個修煉境界,但是第九層卻毫無記載,一片空白。而且這部功法每提升一個境界,體內靈力就會逆轉一次,同時還會洗筋伐髓,相當於一次身體上蛻變。
《都魔天訣》簡直就可以稱得上是一部逆天的功法,每一層都會擁有遠超同一境界的雄厚靈力、強健的體魄、強大的戰力。
還有就是一些有關都天宮與傳承之殿的事情,原來都天宮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傳承之殿的,而傳承之殿開啟傳承因素卻不是像先前流雲等人說的那樣要靠運氣,真正開啟傳承的鑰匙正是拓跋宏給血無業的那塊水晶中的東西――紅蓮業火。
而修煉《都魔天訣》也必須要有紅蓮業火才行,《都魔天訣》的前提條件就是將外界靈氣吸入體內,再由紅蓮業火燒灼淨化,華為《都魔天訣》修煉所需的純淨靈力,這也導致修煉《都魔天訣》所需的靈氣驚人。
隻有得到紅蓮業火才能開啟真正的傳承,但是要想得到傳承的意志,就必須有九座傳承之殿一起開啟才行。
隨著一聲轟響,傳承之殿關閉了三個月的大門再次開啟。“嗒……嗒……嗒”隨著一聲聲穩健的腳步聲,血無業一步步走出來殿門。
站在傳承之殿門外,血無業不由得產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轟”的一聲,紅蓮業火再次浮現在血無業周身,隨即“砰”的一聲爆鳴,血無業已經身化一道流光,向臨淵殿飛去,速度比以前何止快了十倍!
當血無業到達臨淵殿前廣場時,一百名真傳弟子已經整整齊齊的列隊站在廣場中央,見血無業到來,所有人全部恭恭敬敬的向血無業行禮道:“參見師兄。”按照規矩,血無業既然為厄毀峰的嫡傳弟子,那麽所有二代弟子都必須稱他為師兄,而其他的嫡傳弟子則按入門先後排序。於此同時都天九脈無論內門還是外門所有弟子全部朝向臨淵殿方向參拜,同時喊道:“參見師兄。”漫山遍野,經久不息,即使以血無業這樣冷淡的性情也不由得升起萬丈豪情。
血無業邁步走進臨淵殿,流雲等人早已在傳承異象消失的一刻就在此等待,此時見到血無業完好無缺的進來,眾人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來。
不過眾人卻隨即一愣,血無業雖然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就如同一頭擇人而嗜的猛獸,仿佛隨時都會撲過來,將你撕裂。還有陌生感,那是一種疏遠,此時的血無業在不經意間就會流露出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冷漠,似乎任何情感對於現在的血無業來說都成為了一種累贅。
流雲、應無命眉頭微皺,藥師、金不易暗自歎息,花不言、花不語神色淒苦。這樣的事情他們曾經在血傲天身上也見過,當年血傲天從傳承之殿內出來之後,雖然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不過給人的感覺卻變了,就如同現在的血無業一樣。而後來血傲天果然與眾人間越來越疏遠,直到最後獨自離去。
澹台妍月忍不住問道:“無業,你沒事吧。”
血無業聞言向澹台妍月望去,眼中神色略微閃現一絲柔和,道:“沒事。”
澹台妍月還要繼續說什麽,不過去先一步被花不語打斷了,“沒事就好,無業,閉關三個月你也應該累了吧,不如就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血無業不由得默然,他感受到花不語的擔心,但他又能說些什麽,“好。”血無業隻是淡淡的回答,然後轉身向外面走去,不過剛剛邁出一步,卻又再次轉過身來,似乎想要說什麽。
“無業,還有什麽事嗎?”流雲見他如此,不由開口問道。
“我明天想回去天陽城看看。”血無業猶豫一下,最後還是開口說道。
“天陽城啊,也好,去看看吧。”流雲有些意外,不過還是答應了。
“那我回去了。”血無業說完又再次向外走去。
望著在門口消失的背影,花不言歎口氣道:“希望不要走上他父親的舊路吧。”
金不易卻微微搖頭道:“當年傲天師兄又何曾做錯?隻不過他的意志已經不是我們所能了解的了。也許當年他根本就不曾想過要拋棄我們,隻不過又有誰能跟得上他的腳步?傲天師兄若是不獨自離開,我們只會成為他的負擔,這樣對於誰都不會是一件好事。”
“說的不錯。”應無命也微微點頭讚同道:“也許這就是真正天才悲哀,他們注定孤獨,不是他們不懂得珍惜,而是他們總是在不經意間就會把所有人都遠遠的拋在身後,根本沒有人能跟得上他們的腳步。”
“其實我常常在痛恨自己的無能,我竟然給不了傲天師兄任何幫助。”流雲也是沉痛的說道。
花不言、花不語二人不由得相視無言,而此時澹台妍月卻握緊了雙手,血無業的冷淡就像一柄利劍,將她的心扉刺得面目全非,不過她卻沒有責怪血無業,就如同金不易所說,若是跟不上他的腳步,根本就不可能與他站在一起。
血無業走出臨淵殿,心中卻積鬱著一股煩躁無處宣泄。此時廣場上百名真傳弟子已經散了,還有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相互的切切私語。見到血無業出來,大家都遙遙的向他打著招呼。
有幾名弟子向血無業走來,為首的一名青年一襲儒衫,氣度沉穩,面帶笑容,血無業記得他就是真傳弟子中排名第一的元一。而在元一身邊跟著一名神色倨傲的青年卻正是元九。其余幾人血無業的印象不深,不過終究是真傳弟子之中。而遠處十三和十一也帶著幾名相熟的弟子走來,正遙遙的向血無業招著手。
“血師兄,真是恭喜獲得傳承,從此之後我等就隻能仰望你的身影了。”元一向血無業道了聲喜,隨即有感慨的說道。
“有事?”血無業卻不想理會他們,掃了元一一眼,淡淡的問道。
元一淡然一笑,沒有因血無業的態度惱怒,但元九卻忍受不住血無業的這種目中無人,出聲挑釁道:“你!血師兄,師弟我最近修煉有幾處不明,還望師兄賜教一二。”
“你想挑戰我?”血無業聲音驟冷,雙眼厲芒閃現,眉心火焰印記也紅光一閃。
“是又怎麽樣,我今天就向你討教討教,我要讓都天宮上下都知道,你這個厄毀峰嫡傳弟子得來的名不副實。”元九見血無業殺意凜然的樣子已有些膽怯,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說出的話要是反悔,那以後又如何在眾位師兄弟面前立足。再者說血無業雖得到了厄毀峰傳承,但畢竟入門時間短,自己也不一定輸給他,這樣一想,元九也就沒有退縮。
“元九,你怎麽和血師兄說話呢!還不快道歉。血師兄,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他隻是衝動了些,並沒有惡意的。”元一怕生出事端,趕緊勸解著說道。
“元一師兄,我們不必怕他,他現在也隻不過和我們一樣是弟子身份。 怎麽樣,血師兄,難道你怕了嗎?”元九咄咄逼人的說道。
“想死,成全你。”血無業冰冷的說道,隨即飛身而起,來到了廣場中間。
元九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兩人在廣場中間對峙,周圍還沒走的真傳弟子全都圍上來,不斷的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血師兄,還是算了吧,大家都是同門,何必如此啊。”十三見事情有些不對,開口向血無業勸說道。
雖然都天宮平時師兄弟之間也常有切磋,不過都是點到即止,而現在看兩人的樣子卻完全不像切磋那麽簡單。
血無業冰冷的視線掃了十三一眼,十三嚇的後退了一步,立馬閉上了嘴巴。然後血無業環視周圍一圈,所有都安靜了下來,血無業才淡淡的對元九道:“開始吧。”
“可惡,讓你看看我的厲害。”血無業那輕蔑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元九的自尊,讓他氣得發狂。
“一劍斷空!”元九搶先出手,只見他手掐法訣,右手前指,一道肉眼難見的劍氣,飛速向血無業射來,眨眼間就到了血無業面前。
血無業卻不閃不躲,直接右手一爪探出,“孽龍之爪”在血無業右手前,直接凝結出一隻巨大的血紅色龍爪,直接將劍氣一把抓碎,隨即又向元九襲去。
元九身形連閃,躲開龍爪的籠罩范圍,轟的一聲,龍爪擊在地上,帶起一聲轟鳴。
“神霄劍氣”元九不甘示弱,手中法訣一變,雙手同時前推,一道道的劍氣瘋狂射出,呼嘯著向血無業吞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