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爹爹!”
兩聲淒厲的女音響起,天邊兩道驚鴻在迅速的接近,卻是秦柔與拓拔嫣然離開後看見天陽城的異狀又折返了回來,沒想到卻看到的卻是她們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的一幕。
“無業,拓跋一族的罪孽就由我來承擔吧,此後向往拓跋一族與你的仇怨可以一筆勾銷了,放過小柔和嫣然吧,她們是無辜的。”
拓跋宏含著祈求死去了,同時臉上還帶著欣慰的笑容,因為他知道血無業絕對不會去追究秦柔與拓拔嫣然的責任,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拓跋一族的罪孽也贖完了,一切都將就此結束。
可是,真的是這樣的嗎?
“夫君……夫君!”
“爹爹,爹爹。”
淒厲的女聲猶在耳邊響起,秦柔和拓拔嫣然在急速的接近。血無業失魂落魄的將插進拓跋宏胸膛裡的手慢慢的抽出,拓跋宏屍體雙膝一軟,跪在了血無業面前,然後緩緩的向前栽倒。
血無業沒有動,在他眼中整個天地都失去了顏色,“我……殺了舅舅。”在他腦海中有一個聲音不斷的嘶喊著,又有一個聲音不斷的否定著,“不,不是!是他逼我的。”
就在拓跋宏屍體即將跌落在地的時候,身旁一道人影閃過,將屍體接住,卻是秦柔與拓拔嫣然終於趕到了。
“舅母……嫣然。”血無業聲音沙啞而艱難,此刻他不知道如何面對眼前這一對痛哭失聲的母女。
秦柔緊緊地抱著拓跋宏的屍體,臉上的淚水不斷的流淌著,神色卻出奇的平靜。而拓拔嫣然卻撲到拓跋宏身上,哭得歇斯底裡。
“為什麽?為什麽?你不是我的無業哥哥嗎?為什麽要殺我爹爹?你滾,你滾啊!我再也不想見到你!”血無業的呼喚終於是刺激了拓拔嫣然,她瘋狂的向血無業大吼著,原本漂亮的大眼睛此時已經哭得紅腫,其中還包含著不敢置信以及痛苦的掙扎。
“嫣然,不要去責怪你無業哥哥,這一切都是拓跋一族罪有應得,仇恨不應該在下一代延續,就讓它再次了結吧。嫣然……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任性,不要……報仇。”秦柔的聲音傳來,卻有些斷斷續續,有氣無力的樣子。
血無業聞言一驚,抬頭向秦柔看去。果然不知何時秦柔已經將一把匕首插進了自己的胸膛,鮮血染紅了整片衣襟。
“舅母!”血無業想上前查看一下,卻被拓拔嫣然一把推開。
“你滾啊,我恨你,我恨你!血無業,我恨你!”原本清秀漂亮的少女,此時卻面目猙獰,眼中閃爍著瘋狂的仇恨。
“夫君,宏……我來……陪……你了。”秦柔聲音隨著聲明的流逝越來越弱,直到最後沒了聲息,但她的臉上卻很安詳,沒有仇恨。
拓跋宏死了,秦柔也死了。
血無業呆呆的站在地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離自己遠去。血無業的臉上沒有悲傷,也沒有歡笑,隻有徹底的冰冷。
“原來命運就是這個樣子的。”血無業在心中暗道。
“娘親,爹爹!”耳邊猶在回蕩著拓拔嫣然猶如杜鵑啼血般的哭聲,血無業卻隻是默默的看著,沒有安慰,也沒有辯解。
“嫣然,你恨我吧,帶著仇恨活下去,現在的你,真是弱小的可憐。”血無業的話語冷漠的將空氣都可以凝結。
血無業突然抬頭向遠處天邊看去,那裡正有一道白色驚鴻在迅速的接近,速度快的驚人,剛剛還在天邊,
眨眼之間就已經來到了眼前前,帶著一陣呼嘯之聲,停在了天陽城上空,浮現出一道身影。 血無業緊緊地盯著這道身影,此人身著一身白色長衫,負手立在空中,神情之中帶著若隱若現的飄逸,眉頭微皺的掃視著整個天陽城廢墟,此人正是都天宮仁王峰首座流雲。雖然流雲看上去很是灑脫,但血無業卻是全身的汗毛乍立而起,他從流雲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險,那是一種無法抗拒的強大,仿佛自己在他面前隻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你是誰?”血無業強忍著心中泛起寒意問道。
流雲本來還在皺著眉四處掃視,也在為整座廢墟的淒慘暗暗心驚。此時聽聞問話,便向血無業看去,正好對上了血無業那雙望過來的血紅色眼眸,流雲臉上不由得閃現出一絲喜色,急忙問道:“你可是叫血無業?”
血無業愕然,沒想到對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看來是有備而來。不過他也沒什麽好怕的,正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此一想,血無業便坦然的答道:“不錯。”
“太好了,終於找到了。”流雲笑容越發的燦爛,“我是都天宮仁王峰首座流雲,我來接你前去都天宮,你可願意隨我前往?”其實流雲多此一問,因為不管血無業如何回答,他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將血無業帶走。
,血無業見來人似乎沒有惡意,不由得心中一松,可經過天陽城的殺戮,還有有拓跋宏與秦柔事情的刺激,再加上剛剛緊繃的神經,此時一放松下來卻是從心底湧上一股深深的疲憊,眼前的景象也變得模糊起來。
“好。”血無業之來的及回答了一個字就眼前一黑,徹底的失去了知覺。昏迷前最後一眼,他似乎看見了拓跋嫣然充滿恨意的目光。
“啊,頭好痛!”當血無業再次回復意識的時候,卻感到一陣頭疼欲裂,並且全身酸軟無力,肌肉與骨骼都在微微顫抖,稍稍一動就是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血無業掙開眼睛茫然四顧,發現自己掙躺在一間小屋之中,小屋清爽乾淨,床前擺放香爐生起嫋嫋煙霧,香氣彌漫。地中間擺放一圓桌,桌上有茶壺茶杯。血無業強忍著巨痛,掙扎著起身,來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飲而盡,然後長舒了一口氣。
血無業走到門前,定了定神,然後將門拉開。入眼的是一座精致的小院,周圍是一丈高的圍牆,一條石子小路直通院門,小路兩邊滿是花卉,牆邊長著幾棵小樹,樹下擺放一塊巨石。
此時,巨石上正盤膝坐著一名青年,青年一身深青色勁裝,綴有白色邊紋,正在閉目打坐,聽見開門聲,便掙開了眼睛,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道:“你醒了啊,感覺怎麽樣?”
“還好,這裡是哪裡?”血無業聲音虛弱沙啞,腳步也顫顫巍巍。
青年見血無業如此,便急忙的走來過來伸手想要去攙扶,同時嘴裡說著:“我叫十三,這裡是都天宮啊,是流雲師伯把你帶回來的。帶回來之後你就一直在昏迷,都四天了,你可算醒了。”
十三看樣子很是熱情,熱情的血無業有些不太習慣,他不著痕跡的微微側身,躲過了十三伸過來想要攙扶的手。十三愣了愣,也沒有強求,臉上還是帶著爽朗的笑容,似乎沒有發現一般。
“你既然醒了,我帶你去見眾位師叔伯吧。你不知道他們可在乎你了,每天都來看一看,特別是花不語師伯,天天都要在這裡坐好幾個時辰。”
“你是都天宮弟子嗎?以前怎麽沒有見過你?你和流雲師伯認識嗎?我最崇拜流雲師伯了……”十三真的很熱情,說起來簡直喋喋不休,吐沫橫飛,血無業似乎看到他身前隱隱升起一道彩虹。
出了院門,門外是一條方石鋪成的甬道,甬道不長,不遠處是一面幾丈高的圍牆,牆上有一道小門。一路上十三為了照顧血無業的身體,所以走得比較慢。
“十三,十三,你小子躲到哪去了,都一天沒見你人影了。”突然身後傳來一身呼喊,一名笑嘻嘻的青年擺著手從遠處跑來。
“是十一啊,大呼小叫的,想嚇死人嗎?”十三一看到青年就沒好氣的說道。
“哈哈,你害怕什麽?說是不是做虧心事了?咦,這位是?”十一也不在乎十三不厭煩的語氣,依舊笑嘻嘻的玩笑道,隨即又看了一眼身後的血無業,卻發現不認得,不由好奇的問道。
“呃,這位是……”十三說著,卻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血無業的名字,不好意思的撓頭向血無業看去。
“血無業。”血無業淡淡的開口道。
“啊,是血無業,流雲師伯從外面帶回來的,師伯叫我帶他到臨淵殿去。”十三打了個哈哈,有些尷尬的說道。
“臨淵殿?那好你快去吧,一會你來找我啊,我給你看個好東西,嘿嘿嘿……”十一見十三要帶血無業去臨淵殿,有些疑惑,不過也沒多問,而是壞笑著走掉了。
“剛剛那小子叫十一,和我關系很鐵,別看他一副笑嘻嘻的摸樣,平時壞著呢,下次見到他一定要小心……。十三又開始了他的喋喋不休,整個人完全沉浸在了自己世界之中,完全無視了血無業滿臉的黑線。
兩人走到小門之前,剛要通過,卻從裡面走出了一名青年,青年一身青色長袍,背負一柄長劍,神色倨傲,見到對面的十三與血無業兩人,微微皺了皺眉頭,傲慢的問道:“十三,他是誰,見了我也不問禮?”
“元九師兄。”十三恭敬的問禮道:“他叫血無業,不是我們都天宮的弟子,流雲師伯叫我帶他到臨淵殿去。”
“不是都天宮弟子,哼,不是都天宮弟子也能去臨淵殿?”元九不滿的說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師伯說的,我隻好照辦了。 ”十三有些委屈的說道。
“算了,你去吧。”元九本還想找找麻煩,不過一想流雲吩咐的也就不好刻意刁難,隻是扔下一句就走了。
“那個叫元九,傲的不得了,誰都不服,整天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要不是他修為比我高,我早就收拾他了……”看來十三的毛病是改不過來了。
小門之內就是寬闊的廣場以及雄偉的臨淵殿,血無業跟隨者十三沿著殿前玉石來到大殿周圍的平台上。
“你先在這等一下,我去稟報一聲。”十三說著就進入了大殿之內。
而血無業則好奇的眺望著整座大殿,不得不說,血無業從未見過如此恢弘的建築,大殿之門並沒有關閉,血無業好奇的向裡面張望了一眼,卻發現什麽也看不清楚,仿佛有什麽東西在阻止他的窺視。血無業見此也不再好奇,反而氣定神閑的站在那裡,安心的等待。
片刻十三就從大殿裡面走了出來,見血無業如此氣定神閑,也是不由得一笑,開口道:“我們進去吧,師叔伯們已經等急了。”說著又轉身進去了殿中。血無業也好不在意的隨其邁步走入了大殿之中。
大殿內部似乎比血無業想象的好藥大上幾分,此時流雲幾人已經坐在屬於自己的寶座之上,幾人見血無業進來都是緊緊地盯著他上下打量,似乎想將他看個通透。血無業眉頭微微皺了皺,隨即有恢復了面無表情的冷漠。
(ps:我想知道這書真有人看嗎?如果有人看了,不管好不好麻煩您在書評說句話吧,拜托了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