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無業望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身體裡那仿若可以毀天滅地般的力量,臉上不由得露出些許猙獰的笑容,同時一股暴虐瘋狂的情緒在他的內心滋長,很快這股暴戾的情緒就將理智淹沒,使他徹底的瘋狂,他想要毀滅,毀滅眼前所見到的一切。 不斷有血霧在血無業周身聚集著,隨著血霧聚集越來越多,最後漸漸在血無業身後凝結成了一個高達千丈的虛影,虛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但卻可以感受到那舉手投足間撕天裂地的力量。
血無業向前重重一踏,那虛影也隨之一踏,在堅硬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腳印,一股氣浪將周圍全部夷為平地。血無業向前打出一拳,虛影也隨之打出一拳,拳頭帶出的風刃四處飛濺。
“吼!!!”血無業臉上泛起一陣興奮之色,隨即仰天咆哮,發出一陣猶如野獸一般的咆哮,聲音滾滾,恰似驚雷。
“何方妖孽,竟然膽敢在我天陽城搗亂!”
“什麽人?竟如此喪盡天良,屠戮我天陽城十數萬百姓。”
“呀呀呀,賊子亂殺無辜,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一聲聲怒喝傳來,寥寥幾十人向血無業的方向趕了過來,還有一些其他人想要逃離此處,卻被天陽城上空光罩所阻,正在奮力的攻擊想要打破光罩,可光罩看上去薄薄一層卻在眾人的攻擊之下不起絲毫波瀾。
其實早在天陽城地面上血紅色大陣浮現出來的時候,這些人就已經感覺到不妙了。隻不過當時眾人都在努力與大陣對抗,無暇旁顧。即使後來將大陣威力壓製住了,也已經沒有了余力,所以現在才趕了過來。
其實他們也感受到了血無業剛剛一踏一拳的威力,倘若是全盛時期業或許還可以仗著人數優勢鬥上一鬥,但是現在由於腳下大陣的存在,自顧尚且不暇,又哪有余力與血無業相鬥。隻不過看此情形逃是逃不掉了,況且家族基業全都毀在了這裡,所有人都激起了血性,打算臨死也不能讓凶手好過。
很快,一群人就出現在了血無業面前,而為首之人正是拓跋雍。拓跋雍望著正在仰天狂嘯的血無業,有看了看他身後的虛影,卻出奇的平靜,沒有任何憤怒與質問,半晌才幽幽的低聲道:“命運,終究是逃脫不過嗎?”
血無業見到拓跋雍卻徹底的激起了心中的凶厲,“吼!”血無業大吼一聲,一掌向眾人拍了過來。
“小心!快躲開!”拓跋雍隻來得及喊出一句,然後向旁一閃,就地一滾,逃出了虛影巨掌籠罩的范圍。可在其身後終究有四五人躲閃不及,被一掌拍成了肉泥,隨即有爆為一團血霧,融入了血無業身後的虛影之中。而拓跋雍及時逃出了巨掌籠罩的范圍,但也被帶起的煞風刮到了十幾丈之外。
“小賊,找死!”見四五人慘死巨掌之下,剩余眾人無不怒不可遏,紛紛出手,一道道靈光打向血無業。
血無業卻並不慌亂,只見虛影向前微微探身,一隻巨手擋在血無業身前。所有攻擊沒入巨手之中,卻猶如石沉大海,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血無業冷哼一聲,隨即騰空而起,飛臨虛影頭頂之上,控制著虛影直接一掌橫掃而出,掃向人群,片片建築在巨掌之下化為廢墟。人群雖然已作鳥獸四散,但還有十幾人在這一掌之下被打爆化為血霧。
“啊!可惡!”此時拓跋雍也回過神來,怒喝一聲,飛身而起,向血無業殺來。
血無業腳下虛影雖然巨大,但動作卻異常的敏捷,
直接未等拓跋雍接近,就已經一拳迎上。拓跋雍也沒想到虛影動作如此敏捷,躲閃已是來不及了,隻好抬掌相迎,擊在巨拳之上。隻聽“咚!”的一聲,拓跋雍感覺自己就像撞上了一座山峰,毫無抵抗之力的直接被擊飛了出去,直到撞上了天陽城上空的光罩方才停下。“噗!”拓跋雍口吐鮮血,掉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余下眾人已經膽寒,“大家分開逃吧。”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其實不用喊出這聲已經沒有人再上去拚命了,剛剛因憤怒激起的血性也在血無業的雷霆手段之下消磨的乾淨了。
“吼!“血無業見眾人逃竄,怒吼連連,隨即虛影幾步追上,將落後的幾人一把抓在了手中,用力一握,便將整個人捏的粉碎。
虛影腳步不停,繼續向幸存之人追殺而去。天陽城本身就這麽大,外面又有光罩罩住,想要逃脫血無業的追殺近乎不可能的,隻是片刻之後所有人就已經在虛影的腳踏掌拍之下全部被殺,而整個天陽城也完全化作了一片廢墟。
血無業靜靜懸浮在虛影頭頂之上,心中的暴戾已經慢慢收斂,望著眼前的景象沉默不語。突然“嘩啦”一聲輕響,廢墟之中再次站起來一人,卻是被打飛之後就沒有了動靜的拓跋雍。血無業聞聲忘了過來,再次見到拓跋雍本來心中已經收斂的暴戾再次升騰。
“啊!”在血無業怒喝聲中,虛影一掌狠狠的打向了拓跋雍。此時的拓跋雍已經死強弩之末,渾身鮮血淋漓,光是站起來就費盡了力氣,又如何能躲開血無業含怒一擊。
“我!不!甘!心!啊!”望著越來越近的巨掌,拓跋雍仰天怒吼,似是怨恨命運的不公。
但血無業卻不會因為他的怨念而停手,直接一掌將他打爆,徹底煙消雲散。
殺死了拓跋雍,血無業真真正正的平靜了下來,緩緩地落在地上,他望著眼前的廢墟,他簡直不敢置信這竟然自己造成的,當時理智完全被暴戾的情緒所掌控,完全沒有顧忌這些,現在想起,自己竟然把全城十幾萬人全部殺淨,這事何等深重的罪孽。
“怎麽會這樣?”血無業望著自己顫抖的雙手,似乎上面沾滿了無辜之人的鮮血,耳邊似有冤魂不斷地嘶鳴。
地上的大陣消散了,空中的光罩破滅了,就連身後的虛影也化為了漫天的血雨,飄灑在整片廢墟之上,整個天陽城猶如一處人間煉獄。
“嗒……嗒……”身後腳步聲傳來,血無業木然的回頭,原來是剛才一直不知躲在何處的拓跋宏正步履蹣跚的走來。
拓跋宏此時也是相當的淒慘,衣衫已經被鮮血浸透,有他自己的,也有這漫天血雨滴落的,臉上更是蒼白無色,身體顫顫巍巍,仿佛一陣風就可以將其吹倒。
“為什麽?你早就知道會這樣了對不對?”血無業眼神有些空洞,本能的追問著,他隻是想要一絲的安慰。
“無業,我也沒有料到會是這樣,而且你也是失去了理智,這隻是你無心之過,你不要太過自責。”拓跋宏有些虛弱的開口勸慰著血無業,說實話他也為眼前這慘無人道的景象感到心驚,不過他卻不能說出任何責怪血無業的話,因為他也算是幫凶之一。
“無心之過,就不是過錯了嗎?”血無業低聲喃喃自語著。
“無業,這一切都是已經注定的,命運注定拓跋一族要滅絕在你的手中,父親一世抗爭,最終卻終究失敗。而你,無業,你注定不會平凡,你要登上輝煌的巔峰,你的道路也許將是滿手血腥、殺戮無數,這隻不過是剛剛開始,遲早你要接受所有的一切。”拓跋宏聲音低沉,他似乎已經看到血無業一路血雨腥風,最終直至世間巔峰的場景。
“命運……是什麽?為何世人終究逃脫不掉?為何我又不可抗爭?”血無業對於此種說法有些難以接受,難道人活一世就沒有自己選擇的權利?還是說人生的軌跡已經注定?血無業感覺似乎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操縱著一切,世人不過是身不由己的玩偶。
“無業,還有一人必須要死。”沉默了片刻,拓跋宏終於堅定的抬頭說道。
“何人?”血無業語氣淡漠,有些有氣無力,此時他已經心力交瘁。
“我!”拓跋宏乾脆的回答道。
“你?舅舅……我是不會殺你的,你對我的恩情……”
“現在不是談恩情的時候!我若不死,則拓跋不滅。想想你的父母,想想的哥哥,血海深仇,你真的能放的下嗎?”
血無業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拓跋宏怒吼著打斷了。拓跋宏神情憤恨,似乎在責怪血無業此時的心慈手軟。
“不要說了,我……我是不會動手的,你走吧,舅舅,去找嫣然和舅母吧,她們還在等你。”血無業也激動了起來,語氣真誠的說道。
“不,無業,我必須死!我希望可以死在你的手上,這是我最後的祈求,成全我吧。”拓跋宏祈求的語氣,上前一步,緊緊地抓住血無業的肩膀激動的說道。
“你……你……”血無業不由的後退了一步,掙開了拓跋宏的手,神情有些慌亂。
“無業,舅舅求求了你,我必須要死的,你不可以手軟啊!”拓跋宏依然在苦苦的哀求著。
“為什麽一定要逼我!既然你如此想死,我就成全你好了!”血無業望著拓跋宏祈求的目光,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了一股煩躁之意。隨即一聲大吼,右手呈爪,一爪抓向拓跋宏的胸口。
“噗!”的一聲,血無業一爪切開了拓跋宏的胸膛,抓碎了心髒,穿透了整個身軀。
鮮血淋漓的噴灑著,拓跋宏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痛苦,有的是一種莫名的解脫,還有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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