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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晃動的手電筒光線下,我看到了一條血肉模糊的通道,宛如通往地獄,實在讓我惡心。
特別是當我跑過前段時,腳下明顯粘呼呼的,仿佛踩在了還未乾透的膠水上。
我並沒有用手電筒去照,因為我知道,那是血,地面上滿是鮮血,還未乾透的血液。
我很害怕,強迫自己不去看,否則我怕我沒有勇氣再往黑暗裡跑。
在這地下世界時間仿佛就是一個笑話,耳邊聽到的隻是面具下我喘氣如牛的聲音。
我一直向前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停下來等簫逸澤,或者我跑的夠遠了,或許我還須要跑的更遠,可惜我心裡沒有一個準確的衡量。
直到我跑到了一條十字通道口,看著眼前三條黑漆漆的通道,我方才停了下來,沒有再跑了。
四周很安靜,不,不應該用安靜來形容,而是死寂,死一般的寂靜,仿佛世界只剩下我的呼吸聲。
我很想回頭看看簫逸澤追上來沒有,可我不敢回頭,我怕我回頭後看到的是那怪物,我又怕回頭後我身後三條通道又爬出些什麽東西來。
在這一刻,我感覺我很危險,不管是頭頂,地面,我都懷疑會有東西突然冒出來。可能是手,可能是一張恐怖到足以嚇死我的猙獰面孔。
我強製不讓自己胡思亂想,我心裡知道,再這樣亂想下去,我會崩潰。
我隻是一個剛剛脫離母親懷抱,一點點習慣在社會上獨立的芻,可一下子就給我來這麽一出,我實在受不了。
從小到大,我連死魚都隻能在餐桌上才有機會看到,幾時見過死人,何況是死了那麽多年,一下子還成千上萬的冒出來,我都佩服自己到現在還沒有崩潰。
我全身僵硬,不知該轉向哪個方向,腦袋更是除了迷茫再沒有任何東西,眼睛直勾勾盯著手電筒的光線,手裡卻緊緊的握著步槍。
突然,我看到照向前方的手電筒光線閃過一絲綠芒。
我這手電筒可是簫逸澤特選的,是用於海釣時照亮海面專用探照燈,比起礦燈更加明亮,照的更遠。
而這種燈光有一個特別之處,那就是照出來的光並不是黃紅色的,而是白中帶著一絲淡藍。能讓人看的更加清楚。
在這不大的空間通道中,憑這一隻小巧的手電筒光線足夠照亮一切,跟在房間裡開了日光燈有的一拚。
這原本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可恰恰是這樣的燈光,包容性很好,隻要有一絲別的光線出現,呈現出的更加明顯。
這會便有一絲綠色的光線突兀的出現在我的手電筒光線之中。
我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發出來的光,可我卻知道這東西就在我背後。
當我得出這樣一個結論時,我瞬間冷意從腳底直往頭頂上冒。
“逸澤,是,是你嘛。”我不敢回頭,也沒有勇氣回頭,隻期望背後簫逸澤能給我個回應。
可惜的是,好一會後,背後的東西依舊沒有要回答我的意思,仿佛是一個幽靈,在我背後忽隱忽現。
記得小時候,我外公去世的回魂夜,我被嚇尿了褲子,原因就是因為我看到大堂裡仿佛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綠色,感覺無比的詭異與陰森。
我那該死的腦袋,此時還不停歇的亂想,讓我越發的心虛與恐懼,仿佛回頭,我就能看到一張陰慘慘的臉孔,可能是那幾個老外中的一個,也可能是全部。
我發現我的呼吸變的困難,發出來的聲音帶著哭音。全身崩的緊緊的。
我僵硬的身體一點點的回過頭,縱然我無比的害怕,可我總要看清楚,這背後究竟有什麽。
我心裡知道,以其用後背面對,或者正面面對能讓我的恐懼更小一些。
我回過身的過程很慢長,充滿了猶豫,可我還是回過頭了。
當我回過頭看到身後的東西時,我徹底的崩潰了,驚恐的眼淚都掉了下來,在原地吼叫了兩聲,似乎是在發泄內心的恐懼,隨之我便轉身向著通道跑去。沒命的向前狂奔,忘記了我身上還有負重,發揮出了前所未有的潛力,如同無頭蒼蠅向前奔跑。
其實我什麽也沒有看到,或者說我隻是看到一雙眼睛,一雙冒著綠火的巨大眼睛。
這雙眼睛足有拳頭大小,冒著幽幽綠光,陰慘慘的,無比的淒涼與陰森。
我不知道我是朝哪個方向跑的,隻覺的那雙眼睛一直盯著我看,直追著我跑。
跑沒多遠,我便摔倒在地,回過頭時,那雙眼睛仿佛又逼近我幾分,在漆黑的身後,這雙眼睛格外的明亮與恐怖。
“簫逸澤,救命啊。”我拚命的呐喊,連滾帶爬的向前跑去,忘了我身上也是有武器的,忘了反抗。
我一路奔跑,一路摔倒,一路的連滾帶爬,一路的喊著救命。
可惜的是,這裡是地下不知多深的地方,怎麽可能會有人救我。
突然,我腳下一陣踩空,整個身體向下墜落。
人是有求生本能的,我自然也有,在這危及的關頭,我雙手拚命的亂抓,可惜的是,我什麽也沒有抓到。
不停的往下掉落,仿佛墜入了無底深淵。
耳邊聽到的是呼呼的聲音,眼前陷入了絕望的黑暗,手電筒成自由落體,光線也不知照到哪裡去了,總之我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完了。”抓了好一會,我發現我什麽都不可能抓到,什麽也沒能抓到,可我依舊還在下墜。
這可不是幾米或幾十米的高度,能讓我做出如此多的反應與思緒,下墜的高度定然很恐怖。難道真的是通往地獄嘛。
“轟隆隆”的響聲從無底的深淵下傳來,仿佛是炸彈在地底爆炸開來,卻不絕於耳。
正當我好奇,這是什麽聲音時,我整個身體突然一震,感覺五髒六腑都要被撕裂,全身痛的厲害。
可隨之我又感覺到我還在向下沉,大量的水湧向了我,口鼻瞬間嗆滿了水。
起初我以為是血,可能我被摔的血肉模糊,可很快我就發現,我並沒有被摔死,我墜入到了一片水域,嗆我的的確是水。
隻是一會而,我便被嗆的難受,根本無法呼吸,我想要掙扎,可全身如同散了架吧,一動就痛到撕心裂肺。
然而此時根本就不是我去體會痛苦的時候,在本能下,我還是拚命的掙扎,隨著我的掙扎,我下墜的速度漸漸緩了下來。
游泳可是我的強項,海賓城市長大的孩子,哪個不是在大海裡戲耍長大的。
當下我便想往上遊去,可很快我就發現,事實並不是我想的那樣。
我身上背著個大包,加上全身痛的厲害,隱隱有抽筋的現象。反而是上遊一點下沉一米。
我知道,我還背著背包,我是絕對無法遊上去了。趁著我還有意識,我拚命的去扯掉背上的背包。
可惜的是背包竟然被步槍的背帶給卡住了。
幸好我水性很好,當下便將步槍給解了下來,又脫去了背包,感覺背包直往下沉,當下我也顧不得背包了,向著水面上遊去。
還沒遊上多遠,我便感覺腦袋嗡嗡作響,大量的水湧進我的口鼻。
我知道,我快憋不住氣了。
縱然我的水性再好,可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掉到了水裡,又受了傷,還不停的下沉也不知多深。
這會能發揮出平時一半的水性就很不錯了。
漸漸的,我感覺眼睛越來越沉,隨之便是天眩地轉。
“真的要死了嘛。”我很不甘心,這一路闖來,我沒有摔死,沒有被怪物咬死,反而要死在水裡。
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死亡前的異象,我眼前竟然有了亮光,隻是這亮光很不對徑,竟然是我爸的模樣,他正在我面前喝著酒,而旁邊就是我媽在嘮叨。
“不對,我有氧氣。”被眼前的一幕刺激,我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望。
猛的想到,我頭上戴著的可是乾式的潛水面具,這可是軍用的裝備,不止有防毒的功能還有小量的氧氣。
這是一種不同於氧氣瓶的潛水裝備,它不能像氧氣瓶那樣大量供應氧氣,可在面具上有一根乾式的氧氣管。足以讓人在水下換上好幾口氣。
當下我便摸向了面具,一陣的手忙腳亂後,我終於摸到了氧氣管,轉動了上面的開關,拚命的吸了一口氣。
隻是這一吸,我頓時被嗆個半死,面具裡的血液都讓我給吸進了肺裡。
可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再次掙扎了起來,向著水面遊去。
這水很深,據體有多深我並不知道,不過我落水的深度怕是有幾十米。
在潛水面具的幫助下,我終於浮到了水面,可眼前一片的漆黑,我根本不知道哪個方向才是岸邊。
我咳出了好幾口帶血的水,強製讓自己冷靜下來,很快我就朝著一個方向遊去。
這可不是漫無目的的選擇方向,而是順流遊去。
直到這會我也聽清楚了,那爆炸的轟隆隆響聲其實是水流的聲音,可能是這裡呈現封閉的原因,水聲格外的巨大。
而有水流,說明這裡有上遊與下遊或有地下瀑布的存在。
如果逆流而上,要麽撞上瀑布,要麽向著上遊逆遊,結果都很難找到上岸的地方。
相反順流而下,除非前面還有一個瀑布,或者水流向更深的地下,否則我總能遊到岸邊。
此時已經不容得我多想,隻能是賭上一把,活著就是賺到的,死了也是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