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敬春召集所有沒有出現正裝的戰友將受傷的戰友抬回山洞。回到山洞陰暗潮濕的環境後,大家的症狀明顯好了很多。
“我們不能出現在陽光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原路返回,也許回去還能找到解決的辦法。也許那些苔蘚的附近會有這些細菌的克星,他們肯定在一個范圍裡有物種與其相生相克,達到一個小的平衡,不能任其發展。”
那些科學家也非常讚同他的看法。葉敬春在部隊後勤業余時間比較多,沒事的時候喜歡讀各種書籍,第一次經歷了那次事件以後,更刺激了他的求知欲望。部隊的圖書館幾乎讀的差不多了,又到駐地所在的省圖書館借書看。真是如癡如醉,如癡如迷。
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息,戰士的疼痛減輕了不少,都能自己活動了。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原路返回。
由於山洞的路我們已經走過一遍,返回的時候比較順利。幾乎用了原來時間的一半。
隻要在山洞裡,細菌蔓延的很慢,戰士們也免受了不少痛苦。
回到了通道開口附近,那些美國的科學家開始尋找附近有可能成為解藥的植物。
他們一種一種的試驗,將苔蘚和別的植物放到一起,再拿到陽光下。一次一次,試驗植物都是被苔蘚吞噬。
來自美國的傑森,是著名的植物學家和微生物學家。傑森一次次試驗,一次次失敗,慢慢他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他搞不懂,為什麽在陰暗的環境下它們能友好相處,一見到眼光就全變了。而洞口處能見到陽光的地方又沒有苔蘚生長。
過了一會,傑森拍了一下腦門,突然恍然大悟。
“這麽簡單的問題居然給忽略了。陽光和水分是細菌變強的兩個必要因素,缺一不可。現在既然找不到這種細菌的克星。我們隻能破壞其兩個必要的因素之一,才能阻止它的生長。”
“要麽避開陽光,要麽避開水,是嗎?”葉敬春問。
“對,避開陽光,隻能待在這個通道裡不出來。要避開水……”說到這傑森突然停了。
“避開水,就是離水遠點,別去河裡就行了唄。”我當時也比較著急,隨口說了一句沒經過大腦的話。
“兄弟,你歇會吧。腦子是不是有點短路啊!人體中大部分都是水分,要切斷水,就是要把感染的部分,切掉!”葉敬春糾正道。
戰士們都驚訝了,有這麽嚴重嗎?他們都很懷疑。
傑森點了點頭,雖然自己也不相信這個事實,但事實就在眼前,而且那麽殘酷。
在看到傑森的肯定後,戰士們更加恐懼了。個個都是二十來歲的小夥子,就要被砍掉手腳,這是多麽殘酷的事實!
一個戰士精神有點崩潰,掏出兩顆手雷扔向對面的通道,“炸死你們,混蛋!”戰士大喊著。
隨著兩聲“轟隆”聲,通道頂上散落一些沙土,迷的大家睜不開眼睛。
待煙霧散去,大家一邊清理著身上的沙土,一邊抱怨著。
“瘋了吧!”
“想要把我們一起埋在這嗎??”
“我們還不想死呢!”
“沒大腦!”
……
大家都心存怨氣,剛才扔手雷的兄弟坐在地上哭了。
這是一個男人的哭泣,一個男人絕望的哭泣。“我死在這不要緊,可我的女兒和老母親,可怎麽辦啊?”
大家聽到這哭聲,還有這哭訴,眼淚也禁不住留下來。
“放心,
如果萬一你回不去了,你的家人我來照顧。”葉敬春走過去手放到那個戰士的肩膀上。 “老大哥,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以前訓練的時候,我們老欺負你,戲弄你,是我們錯了,對不住了。可是你也不能保證你一定能回去啊!”戰士對他心存歉意。
“放心,我一定會回去的。把你家的地址告訴我,我答應你的,我會做到的。”葉敬春堅定的回答,這也給了戰士們莫大的信心和希望。
“快來看這邊,又出現一個大洞!”一個戰士站在剛才炸彈爆炸的地方,大喊道。
葉敬春和幾個科學家趕緊過去看了一下。
原來上面坍塌下來的鹽殼,下方也是一個鹽殼。上面的水從通道流走以後,在這裡存著一塊積水,隨著水分蒸發,還有上面的風沙,結合在一塊板結成了一個厚厚的殼。剛才的炸彈將這個殼炸出一個大窟窿。
他站在洞口邊,拿手電往裡照,漆黑一片,深不見底。隨手拿起一塊碎掉的鹽殼,扔了下去,許久也沒有聽見回聲。
“這個洞太深了!還下去嗎?”你爺爺回頭問傑森。
傑森猶豫了一下,“下!”
其實葉敬春是希望下去的,也許自己苦苦尋找的秘密就在這個洞裡,隻是想要得到一個肯定和讚同。
他們把所有沒有受傷的戰士和科學家召集起來,準備進洞。
“我們不能一次下去太多人,我跟另外兩個人先下去探探情況,後面大部隊再下去。”他說道。
“可以,我算一個!”傑森說道。
“好吧,老袁,跟我下去!”聽到你爺爺叫我,我不敢相信。
“我可受傷了啊!”
“沒事,我會幫你的!”葉敬春說。
我不知道他有什麽想法,隻得跟他去。
我們固定好繩索,繩索大約100米左右一根,到時候換繩索的時候上面會給提示。
我們三人進去洞中,起初洞壁上非常光滑,無處借力,隻能靠上面用繩索慢慢往下送。大約到了七八十米的時候洞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凸起,不太高,但是能用上力。懸在空中,沒著沒落的總沒有安全感,這下好了,頓時感覺輕松了許多。
我們不斷下降,可能得有500米左右的時候,依然沒有看到底部。然後上面也不往下送繩索了,我想可能繩索,沒有了。
“怎麽辦?我們這還沒到底呢!”葉敬春問傑森。
“我們不能半途而廢,要不我上去,把繩索給你們。”傑森也很無奈。
“隻能這麽辦了。”葉敬春說道。
傑森發出了返回的信號。一會兒,傑森被緩緩拉起。
黑洞洞的,只剩下我們兩個,四周沒有一點聲音。強烈的黑暗給人造成一種壓抑感。我感覺有點喘不上氣。
“老哥,我們非得下去嗎?下面究竟有什麽?還有多深我們才能到底?”一連串的疑問,葉敬春都不知道先回答哪個了。
“底下有什麽,我也不知道。還有多深我也不知道。”他回答道。
一會兒,繩索開始動了,是傑森回去了。繼續下降了一會兒,又不動了,估計是傑森的生意也用完了。
“如果你執意要再往下的話,我上去,把繩子給你,行嗎?”我說。
“不行,你必須跟我一起!”他很堅定。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吊在這嗎?”我不懂他究竟想要怎樣。
“我們解開繩子,自己往下走。”他說著就去解身上的繩索。
“瘋了吧,萬一掉下去,粉身碎骨了就!”說實話我有點害怕。
“沒事,我把最後一節繩索解開,我們兩個拴在一起,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好嗎?”葉敬春此時還面帶微笑,讓我真是猜不透。
我們兩個拴在一起繼續往下走。現在所有的力量都靠我們自己,萬一有個閃失,可能就葬身於此了。我們誰也不敢大意,我們行動一步一步,穩扎穩打,有點緩慢。
大約繼續下了三百米左右的時候,我一不小心,一腳踩空,摔了下去。葉敬春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我們之間的繩索拽了下去。
這下完了,真的粉身碎骨了。我心裡不斷閃現著許多人的影子,親人,朋友,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