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殿,一抹斜陽撲面而來,空氣溫暖而又清新。四周綠林密布,鳥語花香。在樹林的邊上有一座茅草屋,猶如世外桃源的神仙居所,在林間嫋嫋霧氣中,若隱若現。茅草屋的周圍是一片片的菜地農田,一個青年在其間勞作著,抬頭望見眾人,有些驚慌失措,突然把腿跑入茅屋。
“想不到在如此凶險的九龍山,還有如此世外桃源!”程姍感歎道。
眾人來到茅草屋前,正要上前扣門,門卻開了。
剛才的青年用輪椅推著一位耄耋老者,緩緩走出。
“葉飛,你終於來了!”老者話語一處,驚呆眾人。他居然認識葉飛。
“您是?袁...”葉飛也一時忘記了老袁的名字。
“對,我是袁志國,你爺爺的戰友。”老者面帶微笑。
“爺爺臨終前讓我們來找你。”葉飛說明來意。
“這個我知道,你爺爺終究還是走在了我前頭,都是那個孽畜啊!”老袁表情凝重,很生氣的樣子。
“誰?你知道害我爺爺的凶手是誰?”葉飛聽出剛才老袁話裡好像早就料到了這一天似的。
“算了,我不願再製造孽緣。還是算了吧。”老袁似乎有難言之隱。
“那能不能說說你和爺爺以前的故事?”葉飛現在對爺爺年輕時的了解基本一片空白,自從最近接二連三的事發生後,爺爺的過去成為一個不解的謎,讓人好奇,又無處了解。
“我和你爺爺葉敬春是在1979年認識的,他之前的事我也不曾了解過。我們認識之後的事我可以給你說一說,你跟我進屋吧。小龍,把門守好了,別讓人靠近。”老袁帶葉飛進了裡屋。
1979年,我和葉敬春被選中去執行一項秘密任務,提前入隊進行封閉訓練和相關培訓。我們當時大部分來自於特戰部隊或者武警部隊的,而葉敬春是來自後勤部隊的,聽說還是半路出家,沒有受過正規的訓練,而且他是年齡最大的。當大家知道他的來處後,大部分人都對他不屑一顧,看不起他。而我不那麽認為,既然被選到這個隊伍裡來肯定有其過人之處,於是我在生活上和訓練上對他十分照顧。我們二人也成了最好的朋友。
後來我才知道,我們要去的那個地方,在祖國的大西北。而我們裡面,葉敬春是唯一一個去過那個地方的。聽說當時他們去探險最後回來了兩個人,但是另外一個人,神經出了問題,整日胡言亂語。
對那個地方的事,葉敬春從來不願提及,聽說挺邪乎的。每次我問他,他總是說:沒事,到時候我會保護你的。我總會說他吹牛。
訓練大約持續了1年。1980年,我們就準備出發前往任務地點,我們的主要任務是配合和保護美國的一支科考隊,他們要去采集各種標本。他們裝備精良,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我不知道采集標本,需要動用這麽大力量,還得兩個國家共同配合。從一開始我們就預感到這是一場非同一般的“旅程”。
當時我們訓練時就是在西北某軍區,所以路上行程很短,不到一天就到達任務范圍。
聽說那個地方原來是一片汪洋,後來不知怎麽乾枯了,地表像一塊大鹽殼。上面根本沒有路,全是溝溝壑壑,汽車根本沒法通過,所以我們全部改由步行。
一路上,葉敬春一再叮囑我,跟緊他,不要遠離超過兩米。步行了大概兩天左右,來到湖的中心地帶,這裡是最後乾枯的地方。
據你爺爺說,他們上次來的時候,這裡還有水。他們一行人就是在這個地方出的事。 慢慢靠近湖心地帶,隨行的科學家開始采集各種標本。
一直到了最中心的位置,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葉敬春很納悶,難道這裡不是上次來的地方?
當時天色已晚,所有人員就地安營。
當晚也不知道為什麽,葉敬春怎麽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最後非得拖著我出去透透風。
當時天還挺冷的,特別是在這種地方。我們穿上大衣就出去了,來到不遠處的一個土溝,兩個人窩在裡面閑聊天。我們正聊得起勁呢,突然,“轟隆”一聲巨響。
我們趕緊爬出去看發生了什麽情況。
一個大坑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們的帳篷還有相鄰的一個帳篷,全部落入坑中,當然還有裡面的二十幾個人。
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敢靠近大坑。原來在坑邊帳篷裡的人也迅速轉移到遠處。
不久坑裡隱約傳來一陣哀鳴,看來坑並不是很深。我們慢慢靠近坑邊,也就是十幾米深的樣子。我們找了一些繩索下去把受傷的戰友救上來,把死去的戰友的遺體也拉了上來。這一下死了十幾個同志。
葉敬春說,這可能就是二十年前那個在水裡的深坑。可能水在慢慢消退的時候,在坑的表層形成一層鹽殼,底下的水乾枯之後形成了這個中空的大坑。白天,戰士們在上面活動可能震出了裂縫,特別是支帳篷的時候,用鐵釺固定繩索,把鹽殼震碎了。晚上溫度下降,鹽殼收縮,裂縫擴大,終於承受不住上面的重量,所以坍塌了。
當時我就認定,跟著葉敬春就對了,要不是他大半夜把我叫出去,我現在也生死兩說著呢。
在收拾大坑下面的坍塌現場的時候,我們發現,在坑的周邊上有通道。在大本營的人來把死傷戰士運走之後,我們剩下的人留下幾個在上面接應的,其余人全部下到坑裡。
在坑的東西南北一共有四個通道。
當時突然發生的情況,戰士們驚魂未定,所以我們不打算分散力量,我們要集中力量一個一個探索。
四個通道外面是一模一樣的構造,寬度大約三米左右。
首先從西邊的通道開始。
進入通道,走了大約幾十米,感覺空氣濕度開始升高,明顯沒有外邊乾燥的感覺,而且牆壁上出現了苔蘚。在這乾枯的沙漠環境,能見到綠色的苔蘚,真是不可思議。有許多人去撫摸苔蘚感受一下那沁人心脾的綠色。我也上去摸了一下,就是這一下,差點留下終生遺憾。
繼續前行,濕度越來越大,甚至聽到了水滴的聲音。地上牆上出現了更多的植物。再往前,通道被一堆黃沙堵死了。一開始我們試圖把黃沙挖開,挖出一條通道,可是,一邊挖,黃沙一邊往下淌,怎麽也挖不完。後來,我們隻能放棄。一路人退出通道。
我們又進入東邊的通道。
一開始也是一樣,濕度越來越大,牆上開始出現苔蘚,到後面也是一樣被堵住了。
北邊的通道也一樣,最後也是被堵住。
最後進入南邊的通道,走著走著,前方居然出現了一條河。河裡還有水,慢慢流著。河水是從西邊過來的,流到東邊去。當時我們都在猜測,原來湖泊裡的水是不是都順著這條地下河流走了。
我們決定順著河走下去。誰也不會想到來沙漠探險會用到橡皮艇之類的水上工具,所以誰也沒有準備。我們隻能順著河岸邊一路前行。
一路上,除了植物學家挖點植物,動物學家抓點蟲子,沒有什麽事情。
我們一路走了很長時間,在黑暗的洞裡大約七八天的時間,一路走下去,最後我們見到藍天的時候,是從昆侖山的一個山洞裡出來的。我們非常感歎大自然的神奇。
好多天沒有見到太陽了,大家在一塊大石頭上東倒西歪的躺著曬太陽。
突然一個戰士叫了起來,他舉著雙手,滿是鮮血。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同樣的症狀,我也一樣。後來我們才知道,是通道裡的苔蘚上有一種特殊的細菌,見到陽光就會腐蝕皮膚,讓皮膚腐爛,速度非常快,不到一天就會讓人致死。
看到我的手上出現傷口,葉敬春趕緊握住我的手,我怕細菌傳到你爺爺身上,想推開他。但是他堅決地說,放心吧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