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牧原笑了笑
“嚴不嚴重?”夏雪緊張地問。
“下落的時候速度快了一點,有些胸悶而已,稍微調養下就好了!”
“小師兄,以後……你不要這麽玩命了!”蔣丹心的眼睛裡閃著淚花,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在所有人裡,她是看得最清楚的一個,也深知牧原的傷是從何而來的。
“趕快去休息吧!”夏雪嗔怪地說,“後面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了!”
“好!”牧原點點頭,“那我就先撤了,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不參加招待會了!”
“老么兒,我去送你!”鄭步晃了晃手裡的鑰匙,率先在前面帶起了路。
牧原這一走,厲素素、蔣碧雪、蔣丹心等人也都跟了上去,付偉和凌星也自覺地充當起了保鏢,護送著他們離開後台。剛到停車場,豫若川和龍靈兒也趕了過來,一群人分別鑽進幾輛車子,火速地離開了現場。
龍虎山。
天師府一座幽靜的小院裡坐著一位年近八旬的老人,他身穿一件青色的道袍,發髻高挽束於頭頂,雖然須發皆白,但卻是滿面紅光,一副鶴發童顏的仙風道骨。如果站起身,此人的身高足足超過了一米八,雖然身形略顯單薄,卻是精神抖擻,兩道劍眉下一雙虎目棱角分明,厲色盡顯。
老人的左側站著一個身高約一米七的青年男子,也是長得有些消瘦,長臉,濃眉,高鼻,短發,最讓人感到出奇的就是他的一雙不成比例的長腿,用笑話來講,那就是從肚臍眼下就直接分叉了。此外,他的一對前臂也比正常人要長上一些,怎一看去,還以為這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猿猴。
如果這位稱得上是“奇”的話,那老人右側的那位就只能用一個“醜”字來形容了。五短身材,扁平臉,大鼻,小眼,禿眉,前額入雲,後庭內陷,寸草不生的腦袋上起起伏伏地長滿了大包,這副長相活脫脫就是從地獄跑出來的一個小鬼。
“師父,兩位師兄一連既天都沒有傳遞消息上來了,會不會出什麽事啊?”小個子低聲問,露出一嘴參差不齊的大黑牙。
“遠地,我看你是多慮了吧!”高個子說道。
“前幾天,聽聞豫若川和猶若鄰都到了陪都,南玄北易也和牧原下山了!”遠地沉思了片刻,“我覺得這是來者不善啊!”
“哼,蔡合一向孑然自處,量他也不敢擅自獨斷!”能震天嗤之以鼻地哼了一聲,隨即又沉思了一下,說道:“不過遠地的擔心也不無道理!致行,你去問問,如果有什麽風吹草動的話就速報我知!”
“是,師父!”致行應了一聲,就急急地出了小院。
“師父,要不我和致行師兄也下山去看看?”遠地用征詢地口氣試探道。
“怎麽?在山上呆不住了?”能震天瞟了遠地一眼,低聲問道。
“嘿嘿,不是!”遠地急忙搖頭,“我只是有點擔心,這不也是給師父您老人家分憂嘛!”
“放心吧!”能震天一笑,“早晚會讓你和致行出去磨練一番的,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授印大禮即將舉行,澹日、泊月、明經、志天已經歷練了多年,在四面八方都闖下了不小的名號。再過上一段時間,陣法大成,他們四人將會和寧江、靜河一起回來參禮,你們可是光宗日後最大的助力和屏障。授印一結束,我就把你們八人一同放下山去,也讓外人知道知道,這天師一脈不但後繼有人,而且是前無僅有的鼎盛!”
“是,師父!”遠地再次嘿嘿地一笑,“您老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弱了您的名聲,更不會給天師一道丟人!”
“師父,不好了!”人影一閃,致行就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其身形猶如鬼魅一般,“剛剛弘遠稟報,寧靜師兄和靜河師兄都受了內傷,是……是陣法反噬造成的!”
“不好!”能震天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就往旁邊的一處小院趕去。
三人才進小院,就聽到屋內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能震天衝到門前,抬腳就將屋門踹飛了,這舉動就連緊隨而來的致行和遠地都嚇了一跳,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師父如此暴躁,這動作哪像是一個八旬的老人,恐怕一個正值壯年的小夥子也無法做到吧。
“救人!”能震天吩咐了一句,自己卻直奔牆上的鎮宅寶劍而去。劍刃飛舞之下,房間裡就打了幾道立閃。
小院的正中心以潔白的花崗岩和烏黑的黑曜石鑲嵌了一個太極八卦圖,白的如雪,黑的似鏡,八卦圖的四周安置有八個銅爐,分別刻有乾、震、坎、艮、坤、巽、離、兌八種卦象,八卦圖的四方懸以四象,圍之以十二生肖。而就在這眾星捧月之下,一個精致的金黃色的荷包兀自地懸掛於空中。
能震天手持長劍,直奔那荷包而去,長劍揮過,將那荷包一披為二,指甲、頭髮從荷包中掉落出來,散落了一地。“嘭”地一聲巨響,周邊的八個香爐裡香火四濺,炸起漫天的爐灰。雖然能震天有了心裡準備,但還是被震出了八卦圖,他的身子猛地撞到門板上,“噗”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師父!”遠行急忙跑了過來,將能震天從地上攙扶了起來,“您……你沒事吧!”
能震天擺了擺手,他臉色煞白,隻覺得胸口一陣的翻江倒海,氣結之下居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雜亂的腳步聲從院外響起,門燈下的人影閃爍不斷,十幾號人擁了進來,他們的手裡還提著五花八門的武器,從刀劍到掃把,再到各式的廚房用具,可謂是無所不有。為首的是一個年近七旬的老者,其相貌和能震天有幾分相似,只是體態略顯豐滿,他也穿著一件青色的道袍,但頭頂上多了一頂道冠。
此人正是天師門的當代天師,也就是第六十四代天師張源清,但他的天師之職並未經過授印承認,有些名不符實,僅僅算是一位代理天師。
“大哥,出了什麽事?”
“沒事!”能震天強鎮定,拉著臉說道:“這都像什麽樣子啊,亂亂哄哄的,都給我回去!”
張源清揮了揮手,把這滿院子的人都打發了回去,看著滿院狼藉的景象和能震天的臉色,瞬間就明白了。
“大哥, 是不是陣法出了什麽問題?光宗呢?”
能震天也沒答話,他扔掉手裡的長劍,率先進了屋門。
床榻上躺著一個病懨懨的中年人,瘦骨嶙峋,面無血色,氣息微弱,錦被上還沾著沒有乾涸的血漬。能震天來到床榻旁,抽出中年人的手把了一會兒脈,然後就是一聲長歎。
“師父,師兄怎麽樣?”致行擔心地問。
“唉,種生基接引而來的生氣全都廢了,還傷了肺腑!”
“那……怎麽辦?”
“先調養上一段時間,等陣法修複後再接引過來,用不了多久會恢復的!”能震天沉吟了片刻,“致行,剛才弘遠還說了什麽?”
“聽弘遠師弟的意思,都是牧原搗的鬼!”致行說,“猶若川、猶若鄰,還有南玄北易聯手相佐,先用老君觀的‘臥息青牛’破了寧江師兄的‘光射鬥牛’,再以‘鯨吸牛飲’汲取兩江的生氣攻擊靜河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