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莫問筋脈斷裂,即便是想要出去,這四周密封都是厚重的青石磚,想出也出不去,即便是武功還能用,也未必能夠出的去,索性既來之則安之。
“孩兒,你娘親如今可好?”秦嘯天問道。
莫問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現在侄兒也不知,先去碰上了欒千煌,未免連累娘親,已經著人護送她們到北疆去了,此刻也不知道他們是否已經安然到達。”
“放寬心吧,你娘親一向智謀過人,更兼她的武功也不弱,定會安然無恙的。”
莫問輕歎一聲:“大伯有所不知,前番娘親遇上了天煞九星君,險些喪命,如今雖然性命無憂,但卻功力大損,那欒千煌沒有遇到他們還好說,若是遇上了,就連我師父白衣劍聖都失了性命,更不用說他們了。”
“東方青木是你的師父?”
莫問點頭:“嗯,前番為了護我,被欒千煌所殺!”
“可惜了,東方青木一代劍宗,竟然會死於欒千煌之手,哎!”秦嘯天仰面歎息,那神情落寞至極。
莫問知道,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的高手,無一不是惺惺相惜,哪怕是死敵,只要死一個人,便寂寞一分:“師父的仇,這輩子也不知能不能報!”
“孩兒,欒千煌是什麽年紀,要是論資排輩,她比我和你爹爹都要高出一輩,她若是在你這個年紀,恐怕連你一掌都接不下來。”
“話雖如此,但如今來說,我卻不是她的對手,甚至連鍾雨樓的人,我也難敵得過。”
秦嘯天一愣:“鍾雨樓?你和他們有怨?”
“那倒不是,只不過鍾雨樓之主死後,世人都以為是邪王動的手,如今他已化枯骨,這筆帳便落在我這個做兒子的頭上!”
秦嘯天一陣苦笑,拍了拍莫問的肩膀:“當年我不慎入魔,想不到卻為你們帶來了這麽多麻煩。”
看著秦嘯天的樣子,莫問一陣不好意思:“大伯,我可沒有怪你的意思。”
“這我當然知道,只不過有一個欒千煌已經是麻煩不小,更何況還有一個鍾雨樓,要知道鍾雨樓可不是表面那麽簡單。”
“大伯,其實我見到你以後就有些驚詫,傳聞江湖上五大高手,我爹邪王,白衣劍聖,佛宗四戒僧,吞天魔主傲熾,還有欒千煌,可大伯的武功似乎……似乎並不弱於這些人,為何沒有算在高手之列?”
秦嘯天哈哈一笑:“孩兒,你太天真了,且不說我因為瘋癲極少現身江湖,就算我在江湖,你以為江湖上就只有這些高手嗎?”
“大伯的意思是……還有許多隱世不出的高人嗎?”
“隱世嗎?到也未必,只不過真正的高手早已不屑於武林的爭鬥,當年江湖上九大門派個個趾高氣揚,殊不知比他們強大的門派數不勝數!”
莫問張大了嘴巴:“大伯,還有比九大派更加強大的門派?”
“呵呵,別的不說,多年前的太極門,在江湖上雄霸一時,魔道霸主斜月教雖然淡出江湖,但其余威已然讓江湖心生畏懼,還有那素心齋,弟子雖少,但各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還有各大世家,你以為他們淡出江湖,就真的不存在了?”
“太極門?”
“說起太極門,實在有些可惜,其實江湖上的武當道門便是源自於太極門,只不過後來太極門內亂,各自分散。”
“我的第一位師父似乎就是太極門人,聽他說,他便是被自己的同門師兄弟所害。”
“嗯?你的第一位師父?你到底拜過幾位師父?”秦嘯天眉毛一挑問道。
莫問撓了撓頭:“算起來正式拜師的有三位,第一位便是太極門葉正!”
“葉正?似乎是聽過這個人,說起他的武功來,我記得應該與你的養父莫道遠不相伯仲。”
“大伯認識我師父?”
秦嘯天擺擺手:“你的第二位師父呢?”
“說起來,也是我這個做徒弟的不肖,第二位師父姓封,封玄奕。”
“哦,封姓不多見,這個封玄奕什麽年紀?”
莫問皺了皺眉:“我當年見到師父之時,他大概六十上下,如今這麽多年過去,該是六十有五了。”
“哦,看樣子應該是封家的人。”
“正是封家,大伯居然也知道?”莫問顯得有些吃驚。
秦嘯天嗤笑一聲:“我雖然不在江湖,在江湖上的事情,我知道的遠比你多得多,你的第三位師父應該就是白衣劍聖了吧?”
“是的,侄兒最對不起的便是他,這十多年來他原本帶著孫女終於遊山玩水,自從遇到我之後卻……哎!”
“男兒生於天地, 豈能唉聲歎氣,生死自有天命,白衣劍聖的年紀已經年逾古稀,早就是要入土的人了,如今能夠在對決中死去,猶如戰將醉臥沙場,沒有什麽可歎息的。”
“大伯,這些侄兒也知道,可……”莫問想到了小丫頭,那個無憂無慮終於跟在東方青木身後的小丫頭,如果知道這個消息,會怎樣。
秦嘯天深吸一口氣:“孩兒,不說這個了,免得你傷心。”
莫問牽強一笑,點點頭,秦嘯天說道:“之前為你療傷之時,我便感覺到你所學甚雜,沒有想到你居然有這麽多師父,說起來,你應該還學了霜寒六絕吧,這麽算,你該有四位師父了。”
莫問搖了搖頭:“不止,還有道門清風真人的武學詮釋,還有在北疆雪原領悟到的雪域門劍意。”
秦嘯天嘴角一抽:“你還真是奇遇不斷啊。”
“是啊,也是老天眷顧,不然我恐怕還活不到今天呢!”莫問心中確實有些慶幸,甚至有些沾沾自喜,每次遇到危難之時,總有貴人相助。
秦嘯天冷哼一聲:“你還真當是好事?”
莫問臉上的笑容一僵:“大伯這是什麽意思?”
“你看看我現在,難道還不明白嗎?”
莫問心中咯噔一下子:“大伯的意思是說,我也會……”
“行了,你也不用過於擔憂,如今筋脈斷裂,反而是件好事,說起來這一點你倒是要感謝欒千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