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鎮定自若,隨手放了一子,莫問將白子我在手裡好半天,額頭布滿了細汗,最後手掌一松,白子重重的落在天元之上!
“施主!”老僧大吃一驚,天元落子,這無異於自取滅亡。
莫問輕輕笑了笑:“大師請落子啊?”
老僧將手中黑子放下:“施主,你已經輸了,老僧何必再落子。”
“輸了嗎?”莫問來回看著殘局,有些詫異的說道。
老僧搖了搖頭:“施主是想置之死地而後生,可老僧鑽研棋道數十年,縱然施主是棋藝宗師,只要老僧懂棋,施主必輸無疑!”
莫問伸了個懶腰:“是啊!必輸無疑。”
老僧見莫問如此痛快,反而有些好奇了,只聽莫問說道:“大師,當初為這殘局取名的僧人法號叫什麽?”
“無名!”
“哦,無名真乃高僧啊,我猜想他自為這殘局取名天缺之後便再也沒有下過棋是嗎?”
老僧頓時一驚:“施主如何知道?”
“佛法自然,貪不戒大師其實是你輸了!”
“施主何出此言?施主如何猜到老僧的法號?”
莫問站起身來:“佛無功名利祿心,貪贏便是輸了,求輸便是贏了,多謝大師想讓!”
貪不戒渾身一顫,這殘局他苦思了二十幾年,無一日不想破這殘局,卻想不到,這竟然讓自己有了貪念了,心中有了執念,想勝卻無論如何都勝不了。
“阿彌陀佛!”許久許久之後,貪不戒站起身來:“老僧終於明白那無名僧人為何放棄了棋藝,的確是施主勝了,老僧慚愧難當!”
莫問心中微動,心中猜想那苦行僧為何要與無名僧人對弈,無名僧人棋藝高超,那苦行僧怎麽可能勝他?想到這一層,莫問便已經猜出了一些內情,那苦行僧之所以布下這局,為的便是讓無名僧人放下,如今這貪不戒也一樣!
“佛宗千萬弟子,論起佛法無一人不比施主高明,卻無一人參透這四戒,老僧送施主!”
楚玄一張著大嘴,看向莫問,佛宗四戒僧天下誰人不知,可誰又能夠想到,莫問一夜之間連勝二僧。
莫問走出塔時,天也微亮,這一夜未眠,倒是確實有些乏了,楚玄一也看出了莫問的疲倦:“公子,不若先回僧院歇息,待……”
莫問擺了擺手:“不需回去,到前面找個地方歇息一下吧。”
楚玄一望了一眼,這塔林不見盡頭,虧得兩旁有些許松柏:“公子,那就到前面吧。”
莫問點了點頭,走了兩步,依靠著坐了下來,楚玄一道:“老朽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原本老朽還想這佛宗四戒僧鎮守的寶物,別說取了,哪怕能夠再四戒僧面前活著離開已經是不錯了,沒有想到……”
莫問說道:“楚老,這不過是取巧罷了,若是真動武的話,你我早就一命歸西了。”
楚玄一歎道:“這倒也是,但願後面兩僧……算了,不說了,公子還是歇息一會兒吧,這一夜怕是也折騰壞了。”
莫問雙目一閉,沉沉睡了過去。
楚玄一原本在為莫問值守,但見莫問睡的香,自己也生了幾分倦意,沒有多久也已睡去。
……
莫問再次睜開眼之時,天色已近晌午:“楚老,咱們……”莫問一偏頭,這裡哪裡還有楚玄一的蹤影,不禁大吃一驚:“楚老!!”
尋了好半天,卻都沒有找到楚玄一,莫問心中擔憂,此時一小僧走上前:“施主!”
莫問一見這小僧急忙問道:“小師傅,可僧見過一位老者?”
“施主,小僧確實見到一位老者,只不過半個時辰前,他出塔林去了,小僧可替施主去尋。”
莫問大松一口氣,擺擺手:“多謝小師傅了,不用尋了,也許是回僧院去了。”
“阿彌陀佛,既然如此,小僧就告退了,請施主也盡快離去吧,塔林重地,我等佛宗弟子都是不能久留的。”
莫問微微一笑:“知道了。”
看著小僧離去,莫問舒展了一下筋骨,邁步往前走去。
“施主止步!”
莫問聞聲,暗道,來了,當下拱手環顧四周:“不知道是哪一位大師?”
“老僧疑不戒。”
莫問深吸一口氣,這老僧說話聲音極具威嚴,一聽便知道不是好易於之主,當下稍作遲疑說道:“晚輩見過大師。”
“施主無須多禮,施主的來意老僧也清楚,只不過血菩提乃是我佛宗至寶,還望施主諒解。”
莫問一聽,既然這疑不戒已經明言了自己的來意,當下也不隱瞞了:“大師,佛宗慈悲為懷,我來求取血菩提也是為救家母,請大師成全!”
“阿彌陀佛, 施主,非是老僧鐵石心腸,但凡它物,只要能夠救人一命,老人盡皆義不容辭,唯獨這血菩提,不行!”
莫問一低頭,他心中雖急,但這疑不戒的武功,他也能夠猜到,自己要是強行動手,怕是一招都撐不下,如今見疑不戒說的如此決絕,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了。
恰在此時楚玄一跑來了:“公子!!”
莫問一轉頭,見楚玄一一臉的焦急,不禁問道:“楚老,出什麽事情了?怎麽如此慌張?”
“公子,夫人她……”
莫問心中咯噔一下子:“楚老,夫人怎麽了?”
“剛剛東方家主派人傳信來,說夫人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莫問一個趔趄:“你說什麽?!!”
楚玄一連忙將莫問扶住:“公子,咱們需盡快想辦法……”
莫問抬眼:“疑不戒大師!您也聽到了,我母親命在旦夕,求疑不戒大師賜血菩提救命!!”
“施主,老僧已經說過了,血菩提乃是佛宗至寶……”
不等疑不戒的話說完,莫問雙拳一握,原本已經冷靜下來的莫問,此刻聽到這個消息又瞬間變得有些心慌:“既然這樣,晚輩就鬥膽了!”
說著就要動手,楚玄一大駭,連忙拉住莫問:“公子不要衝動!!佛宗四戒僧功力卓絕,公子若是動手無異於送死!”
莫問一跺腳:“我如何能不衝動!今日我定要取得這血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