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見到小和尚如此模樣,便知道後山定然蹊蹺,說不好,這血菩提就藏在後山之中,於是裝作詫異:“莫非後山不便外人前往,小師傅勿怪,在下實在不知。”
“哦,施主誤會了,倒也不是不便,只不過宗門的前輩們,大多在後山閉關,施主前往也可,只是勿要高聲喧嘩,擾了師伯師祖們清修。”
莫問呵呵一笑:“多謝小師傅告知。”說到此,莫問壓低了聲音,透著些許興奮說道:“小師傅,莫不是傳說中的佛宗四戒僧在……”
小和尚一聽登時嚇了一跳,那四位在佛宗之中地位極高,普通弟子甚至都不敢提及,於是連忙口念佛號。
莫問皺眉,繼續說道:“楚老啊,看樣子後山是四位前輩的清修之地,我等還是不要去了。”
楚玄一點頭:“公子說的是,只是遺憾的很啊。”
小和尚連忙擺手:“施主誤會了,四位師祖並未在後山,施主可前往觀景,無妨的。”
“哦?既如此,那在下就放心了,四戒僧雖然威名赫赫,只不過佛宗之人淡泊名利,不然早已是江湖神話了。”
小和尚微微一笑:“施主說的是,自打小僧入宗以來,從未見四位師祖出過塔林。”
莫問突然間眼睛一亮,塔林!!洋裝什麽都沒有聽到,說道:“小師傅,等覺心宗主歸來,不要忘記知會我們。”
“施主放心,小僧告退。”
望著這毫無心機的小和尚離開,莫問歎了口氣,心中未免有些不忍,這小和尚分明是個孩子,自己等人卻這樣欺騙與他。
楚玄一輕咳一聲:“公子可是心中不忍?”
“是啊,這小和尚如此信任我等……”
楚玄一深吸一口氣:“公子,人命觀天,我們也是為了救人,至於這小和尚,他日找機會還了他人情便是了。”
“也只能如此了。”莫問再歎一聲,然後搖頭將這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拋出去:“楚老,看樣子這血菩提定然存放於塔林之中,但剛剛那小和尚也說過了,這四戒僧從不出塔林,我們要取恐怕是難於登天。”
“嗯,公子,老朽想來,我們若是夜談塔林,四戒僧必然會發現,到時反而被動,不弱趁著天亮,光明正大的走進去!”
莫問眼睛一眯:“楚老說的有理,咱們就闖一闖這塔林,哦對了,柳仙子,你得留在這裡了,佛宗並無女子,你若前往太引人注目!”
柳如煙點點頭:“嗯,我就在此等候。”
楚玄一一伸手:“公子,那咱們就去走一走吧,傳聞這塔林是歷代高僧坐化之地,老朽早就想一觀了。”
二人說著便離了僧院,一邊尋一邊走,總算是到了塔林外。
“就是這裡了!”莫問脫口而出。
楚玄一連忙擺手:“噓,公子小聲,四戒僧修為通天,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們。”
莫問也知自己失言,便不再出聲,一步一步走進去,這一路雖然碰到了幾個僧人,卻無人多看他們一眼,莫問不禁暗道,看樣子自己是多想了,若真是血菩提存放之地,怎麽卻如此松懈?
天色漸暗,塔林之中,除了一個掃地的老僧,再無他人,莫問歎了口氣,看著一座一座寶塔,這每一座塔可以說是就是一位僧人的墓地,但這塔上卻無碑無字:“生來身無半點塵,死去何須附名利?”
楚玄一聽到莫問這一句,渾身一顫,那掃地老僧更是手上一頓,不禁抬頭看向莫問,好半天,莫問說道:“楚老,咱們回吧。”
剛剛轉身,那老僧突然出聲了,嘴裡重複著莫問剛剛的詩句:“生來身無半點塵,死去何須附名利?阿彌陀佛。”
莫問聞言不禁停住腳步,看向老僧,見老僧也望著自己,不禁施了一禮:“大師,剛剛晚輩看這塔林無碑無字,有感而發,希望大師不要見怪。”
“佛宗之人千千萬,想不到都不如一個化外之人。”
莫問一聽這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大師取笑了,佛宗高僧無數,晚輩賣弄了。”
“施主從何而來?”
“晚輩從……”剛起頭,莫問突然停住,這老僧沒頭沒腦的,突然問了自己這麽一句,莫問略一沉吟:“從該來處來。”
“為何而來?”
第二個問題,莫問再次一陣沉默,緩緩吐出兩個字:“求渡!”
“阿彌陀佛。”老僧拖起掃帚緩緩離去。
楚玄一被老僧和莫問的對話弄得不知所措:“公子,這老和尚真是怪異。”
莫問則是靜靜的看著老僧離開,直到老僧的身影快看不見了,莫問突然抬步追了上去, 楚玄一一驚,連忙跟上,這老僧不急不慢,緩步往塔林深處走著,莫問也不煩不燥,老僧走多慢,他便跟多慢。
這一下子當時把楚玄一急壞了,幾次欲開口,都是張了張嘴又合上。
直到老和尚在一處塔前駐足,抬起掃帚不斷掃拭塔上的灰塵:“這塔又沾染了些許塵埃,老咯,快擦不動了。”
“大師,晚輩並未見塵埃。”
“哦?你瞧這塔上塵埃飛濺,施主難道不曾見?”
莫問微微笑道:“晚輩也未見塔。”
老僧突然放下掃帚,哈哈一笑:“施主勝了!”
莫問緩緩呼出一口氣來:“敢問大師法號?”
老僧雙手一合,身影已經消失,塔林之中傳來聲音:“老僧癡不戒!”
楚玄一心中咯噔一下子,身子猛地一顫:“佛宗四戒僧!!”
莫問一轉頭並沒有多少吃驚,原本他就猜測到這掃地老僧便是四戒僧之一,只是此刻被證實了而已。
楚玄一還未從震驚中清醒,尤其是得知了這老僧是四戒僧之後,再回想到那一句‘施主勝了。’
於是看向莫問:“公子,也許那物,真在塔林之中!”
莫問點點頭:“四戒僧,果然是佛宗高僧,這世人想必都小瞧了佛宗。”
“公子,咱們……”
“楚老,我想癡不戒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來意了,既然如此,就闖一闖這佛宗,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