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欒平看了一眼,沒能夠認出薛蓉,隻覺得有些面熟,不自覺的上前兩步,仔細一瞧一下,登時一個趔趄:“是你!!你沒死!”
薛蓉咬著銀牙:“欒平,你這天殺的賊匪,害死我爹爹,欺凌於我,可你沒有想到,老天開眼,我還活著嗎?今天我要親手剮了你這畜生!!”
莫問看著欒平驚駭的樣子,對薛蓉所說之事,已經信了十分:“薛蓉只是其中之一,被你害過得人,還有兩個當初十一二歲的小丫頭,你可還記得?”
欒平雙腿不斷後撤著,顯然已經萌生逃跑的念頭,莫問眼神一凜:“楚老,拿下!!”
欒平聽到這一聲,縱身一躍躍上房頂,就要施展輕功飛走,楚玄一冷哼一聲,一手凝抓,狠狠抓向欒平的肩膀,這欒平倒是功夫不弱,身子一歪,避了過去,楚玄一一抓隻抓碎了,欒平肩頭的衣衫。
欒平自知,這楚玄一的功夫,他是不能敵的,若想要活命,只有逃走,楚玄一一擊未中,落下身形,欒平立時大吼一聲:“你都幹什麽吃的,給我上啊!!”
眾護衛一聽,紛紛向著楚玄一砍來,這些人對楚玄一來說,不過是屈指可殺,不過他知道莫問不想多造殺孽,倒是一時間有些施展不開。
欒平頓時大喜,飛身要走,忽覺得腦後一陣冷風,不禁猛地轉頭,只見一道銀光,晃了眼睛,腳下一滑,從房頂跌落下來,額前,被劃下一道傷口,落地之後的欒平後背已經讓汗水浸透。
不燈欒平喘口氣,羅刹女再次一刀襲來,欒平一錯身,一掌推出去,將羅刹女的刀鋒拍的偏移了幾分,但依舊劃傷了肩膀,欒平越打越驚,今天來的人,自己完全不是對手,還有一直看著,尚未出手更是不知深淺的莫問。
莫問冷冷說道:“楚老,這些人若是就此退去,便還罷了,若是還要糾纏,不必再留手,殺!!”
這道聲音如同北疆雪原的寒氣,席卷了每個人的心頭,不少人已經有了退意,但還有幾人依舊不知死活的與楚玄一顫抖,此時的楚玄一得了莫問的首肯,出手便再不客氣了,重重擊出一掌,面前登時被擊的四分五裂,血R濺了一地。
這些護衛平時也不管欺負欺負尋常百姓,那裡見過這等慘烈的場面,幾乎是同一時間都往後退了幾步,楚玄一騰出手來,轉頭看向欒平,縱身一躍,再次一抓。
欒平此時面前還有羅刹女,這一抓是想避也避不過了,只聽‘哢嚓’一聲,欒平發出一聲慘叫,一條手臂已經完全廢了。
楚玄一見此還不停手,又抓向欒平的另一條手臂,羅刹女搶先一步,一刀劃過,欒平淒吼一聲,斷臂落在地上的同時,整個人也因為劇烈的疼痛,全身縮卷著,楚玄一毫無憐憫之色,與羅刹女分從兩邊,斷了欒平的經脈。
莫問緩步上前:“你殺人害命之時,可曾想過還有今天?”
“慢!!慢著!慢著!”欒平在地上滾動著。
莫問雙眼微閉:“說遺言!”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欒平吼著。
莫問嗤笑道:“不能殺?為何?難道只能你殺人,別人卻殺不得你?我卻偏偏不信,今日定要殺你!!”
“我是天幻閣的弟子,殺了我,你就等於和天幻閣作對!!到時候你也得死!!”欒平嘶吼著。
莫問雙目微睜:“天幻閣?”
“是,你知道天幻閣,江湖九大派之一,敢殺我,天幻閣一定不會放過你!”欒平仿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時間也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只知道自己的性命可能要保住了。
莫問沉默片刻,從地上撿起一把鋼刀,轉身遞到薛蓉手中:“要報仇,你可以動手了。”
“你敢!!”欒平沒有想到搬出天幻閣,莫問居然還敢殺自己:“我告訴你,我的師父是濟世,天幻閣的外門長老,你敢殺……”
不等話說完,薛蓉手中鋼刀已經刺入了欒平的肩頭:“賤人,你敢!!”
薛蓉雙目帶著無盡的凶殘,鋼刀並沒有抽出,而是不斷的攪動著,欒平的聲音打破了寂靜的鎮子,這還不算完,薛蓉見此處已經攪的血R模糊,又換了另一邊。
欒平起初還叫囂,到了此刻卻實在忍受不了這痛苦:“殺了我,求你殺了我!”
“殺你?太便宜你了,你殺害我爹爹,還有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我要把你碎屍萬段,你別急,現在才剛剛開始!”薛蓉的臉上掛著淚,卻又無比的凶殘。
到最後,欒平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莫問看著薛蓉扔不罷休, 還要再動手,於是上前一把,握住薛蓉手中的鋼刀:“足夠了。”
“不!我要讓他嘗遍世上所有的痛苦!”
壓抑了兩年多的仇恨,在此刻爆發出來,著實讓人害怕,雖然莫問也知道欒平死不足惜,但如此折磨一個將死之人,還是有些不忍:“薛姑娘,就算你不殺他,他也活不成了,這段仇恨是時候放下了。”
“放下?”薛蓉的臉上帶著猙獰:“我放不下,殺了他,還有他們!我要他們為自己做下的一切付出代價!”
薛蓉一指周圍護衛,眾人一聽,頓時雙腿打顫:“大小姐,我們沒有辦法,都是欒平*得。”
薛蓉狂笑著:“*得?殺我爹爹是被*的,那對我呢!!”
薛蓉沒走一步,眾人都心顫一分,一些人祈求的將目光投向莫問:“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我們真的錯了!”
莫問長歎一聲,一把奪下薛蓉手中的刀,爆喝一聲:“夠了!!”
薛蓉仿佛此刻才從瘋狂中清醒過來,看著沾滿鮮血的雙手,和不斷抽動的欒平,狂笑幾聲,昏了過去,莫問歎息一聲,將薛蓉抱起來:“你們滾吧!記住今天發生的一切,若是再敢作惡,欒平的下場,就是你們的!”
眾人如蒙大赦,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好半天鎮子上傳來幾聲淒厲的吼聲,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夠宣泄他們心中的恐懼。
“楚老,羅刹女,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