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末將認為三十三說的極有道理,趙天齊敢起兵反叛,定然是料定王爺不會出手相助皇帝,一旦他真的登上帝位,王爺勢必會成為其眼中釘。”
趙天京看向說話之人:“你的意思是說,本王應該相助皇帝平叛?”
“正是,皇帝雖說昏庸,但畢竟坐了二十余年的帝王,手中定然握有王牌,趙天齊就算手中兵將再多,也不過勝負五五,王爺起兵平叛,順理成章!一來,可以與皇帝握手言和,二來嘛,他日平叛,王爺亦能功成名就!而非被放逐在這荒蕪之地!”
趙天京微微一笑:“你們怎麽看?”
廳內幾人交頭接耳,紛紛點頭,趙天京看向三十三:“你呢?”
三十三嗤笑一聲:“眾將之言有些道理,但未免將皇帝看的太簡單了。”
“哦?”
“王爺,皇帝當初囚禁郡主、小王爺,為的便是防止王爺反叛,今日趙天齊之反心已經是路人皆知,偏偏在這個時候,皇帝將小王爺放回?難道不怕王爺與趙天齊聯手嗎?”
趙天京摸著下巴:“繼續說。”
“皇帝早已明白王爺並無反心,之所以一直扣著小王爺,只是怕萬一,另外有小王爺在,一旦京城有變,王爺就算不助皇帝,也勢必會出兵救出小王爺,不知道卑職這麽猜王爺認同否?”
趙天京點點頭:“沒錯。”
“呵呵,可趙天齊反心一明,皇帝不但沒有壓力,反倒輕松了。”
“這是為何?”
三十三沒有說話,反而看向莫問:“莫先生,不如你來解釋?”
原本莫問一直聽著,想要找個機會離開,可偏偏三十三又把他拖了進來,不禁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不要說笑了,在下怎麽會知道。”
“哈哈,莫先生何必裝糊塗。”
趙天京看向莫問:“莫兄弟,既然三十三說你知道,你就說說吧。”
莫問心中明白,這是三十三硬要拉他進入趙天京的隊伍裡,不禁歎了口氣說道:“皇帝之所以放回小王爺,一是為緩和與王爺之間的關系,二來,八王爺趙天齊一旦得知皇帝放回小王爺,必然會認為皇帝與王爺之間有什麽交易……”
趙天京頓時明白了:“莫兄弟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三十三衝著莫問拱了拱手:“莫先生果然智計無雙,佩服!”
“三十三,你明明自己看出,為何要借我之口說出來。”莫問心中微苦。
“莫先生,王爺身邊勇將有余,智者不足……”
“在下不過江湖……”
“莫先生,在下正要問,居然莫先生身在江湖,想必應該知道俠之大者,為國為民,這個道理吧?”
莫問搖了搖頭,不在說話,生怕自己多說話,再掉入三十三的陷阱之中。
三十三也不在意,又看向趙天京:“王爺,趙天齊既已有了反心,就該兵貴神速,如今卻遲遲不肯動兵,我想他是在看王爺的動向,甚至很可能近日就要來王爺府上探虛實。”
趙天京揉著腦袋:“三十三,說了半天,本王到底還是不明白你到底要本王做什麽?”
三十三眼神一凜,看了一眼廳中眾人,又看了一眼莫問,莫問頓覺事情不好,連忙拱手道:“王爺,在下就先告……”
“莫先生留步!”三十三怎麽會讓他輕易離開。
“三十三先生,在下實在不懂什麽軍國大事。”
“莫兄弟,既然三十三讓你留下,你就安坐就是了,難不成,我還會為難你嗎?”趙天京笑著說道。
莫問此刻是多想塞住自己的耳朵,他有種預感,接下來的話如果自己聽了,恐怕就離不開趙天京這條船了,不禁想施展輕功逃出去。
三十三笑嘻嘻的走到莫問身邊,端起莫問身邊的茶水抿了一口:“卑職認為,王爺應聯合趙天齊,拿下京城。”
三十三此言一出,廳內眾人大驚,唯有莫問身子一癱,完了,終於還是聽到了不該聽到的。
趙天京驚呼一聲:“三十三,你可知道這是反叛之罪,要株連九族的!”
“卑職自然之道。”
“那你可知道,即便本王與老八縱然能夠成事,老八一心要做皇帝,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就算本王與他聯合,他又豈會讓本王安寧?”
“卑職也知道,所以,拿下京城之後,就是王爺與趙天齊決裂之時!!”三十三再出驚人之語。
廳中一將領猛地站起身來:“乃乃的,聽得老子一身冷汗,過癮!”
三十三呵呵一笑,手臂扶著莫問的肩膀:“就是不知道王爺意下如何?”
趙天京渾身有些顫抖,要說他沒有帝王之心,那是假的:“三十三,本王若是相助趙天齊,再與之決裂,天下人當如何看待本王?”
三十三咧嘴大笑,趙天京擔心這個,就說明他心中已經八分決定,三十三當然十分興奮:“王爺,自古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一旦王爺登上帝位,天下誰人再敢傳流言?”
趙天京拳頭緊握,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容本王想一想,明日再議!”
三十三也不在乎這一天半日的,反而看向莫問:“莫先生,你覺得此事可成嗎?”
莫問深吸一口氣,沒有去回答三十三的問題,而是起身衝著趙天京說道:“王爺,在下還有一些事情,就先告退了。 ”
趙天京點點頭:“好,莫兄弟請回去休息。”
莫問看了三十三一眼,一臉的無奈,反觀三十三卻是一臉笑意看著莫問離去的背影:“王爺,莫問此人身手不俗,而且身邊也有幾位高手,更兼他智計過人,實在是難得啊。”
“三十三,你如此看好他?”
“呵呵,王寅與我亦師亦友,他看重的人,豈會是等閑?再說王爺不是對他也另眼相看嗎?”
趙天京微微一笑:“可惜啊,他未必肯留下來。”
“王爺,就憑他聽了剛剛一番話,他即便不能為王爺所用,也斷然不會為他人所用了。”
“為何如此肯定?”
“重情重義,他斷然不會出賣王爺,就憑這一點,他只能是朋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