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看著兩人，臉上一喜:“二位能來，在下不甚感激，裡面請！”

　　遲暮和老者跟著莫問走了進去，大廳中除了幾把椅子，空無一物:“二位見笑了，這宅子是剛剛買下的，所以很多東西還沒有來得及置辦。”

　　“莫公子願意收留我們，我們不勝感激！”老者起身拱手說道。

　　莫問笑了笑:“老人家，這位我已經知道是遲暮老兄，還不知道老人家怎麽稱呼呢?”

　　老者笑道:“老朽楚玄一，這是我的孫女楚婉兒。”

　　莫問拱了拱手:“原來是楚老和楚姑娘，幸會！”

　　“不敢，莫公子，老朽自問還沒有老邁無用，懇請為公子打掃打掃庭院，只求一個安身之所。”楚玄一說著便躬下了身子。

　　莫問趕緊上前扶起:“楚老切莫如此，我正愁找不到人可用，二位真是雪中送炭，請委屈楚老在我這裡做個管家吧，至於遲老兄，雙腿受到如此重擊，都依舊能夠行動自如，想必腿上功夫不凡，既然我開了尚武館，正缺教頭，不知道老兄……”

　　遲暮立刻站起來說道:“多謝公子！”

　　三人正說著話，小青一步闖了進來:“呀，不知道公子在見客人，小青失禮了。”說完就要往外退。

　　莫問笑了笑:“小青，快進來吧，都是自家人，你來找我有事?”

　　小青沒有回答莫問的話，已經看到了遲暮:“咦?遲大哥?你怎麽也在這裡?”

　　遲暮哈哈一笑:“小青姑娘，我現在已經是尚武館的一名教頭了。”

　　“是嗎?公子，那小青能不能做個教頭?”

　　莫問看著小青眨著大眼，十分期盼的樣子笑著說道:“你呀，不適合做教頭，還是乖乖待在王府裡吧。”

　　小青一嘟嘴:“王爺說了，讓我以後跟在公子身邊。”

　　莫問一愣:“哦?”小青是王府的人，趙天齊將小青放在自己身邊難道是有什麽用意?可小青看上去十分單純，若是真的別有用心，又如何會讓這樣一個不懂人情世故的小丫頭來做呢?

　　其實莫問這一次的確是誤會趙天齊了，趙天齊純粹是因為莫問身邊無人侍候，才好意派了小青來。

　　但在莫問看來，趙天齊每做一件事情，似乎是都有目的的。

　　見莫問半天不說話，小青有些急了:“公子?您怎麽不說話了?難道您還不願留我不成?”

　　“不不不，當然不是，只是有些意外，你在這裡最好了，正巧我有事情讓你幫我去辦呢。”莫問說道。

　　小青一聽，眼睛瞪得老大:“公子，您說什麽事情，小青一定辦到。”

　　“之前你帶我見過的那些人，你都十分熟悉吧?”

　　小青自然知道莫問說的是哪些人:“大部分都是認識的，有一些倒是不太熟悉，公子您到底讓我去做什麽啊?”

　　“很簡單，但凡是武林人士，只要願意，都可以到我尚武館中！”

　　小青一愣:“公子，我不太明白。”

　　莫問看著小青好久，而一邊的楚玄一和遲暮也是有些不解的看著莫問，莫問說道:“索性就實話說了吧，我莫問生於江湖，自小在宗門中長大，行走江湖不過一二年的時間，但深知江湖通道是一家的道理，那日見官府之人如此欺辱我武林人士，我心中實在有些難受！”

　　楚玄一原本只是想要報恩，但沒有想到莫問竟然是有這樣一個想法才開了這尚武館，嘴唇一動:“公子，恕老朽直言，京城之中天子腳下，武林人士本就沒有生存之路，公子若是如此明目張膽的……”

　　莫問擺了擺手:“難不成開武館也不成?”

　　“呵呵，這個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別忘了，公子招的可全部都是武林人士，這官府為何處處打壓京城中的江湖勢力，便是害怕這些人聚集在一起，現在公子竟然公然如此做，恐怕是困難重重啊！”

　　莫問一陣沉默，沒有想到這裡面還有這麽多的說道:“楚老，那依你之見?”

　　“老朽剛剛要是沒有聽錯，公子在和小青姑娘說話之時，提到了王爺?”楚玄一眼睛直直的盯著莫問。

　　莫問也不隱瞞:“不錯，我與八王爺相識。”

　　“嗯，如此一來，公子可謂是有了官府的靠山，辦事倒是方便了許多，但皇室一旦沾染了武林氣息，更是犯了皇家大忌。”

　　莫問微微凝眉:“楚老真是見識不凡，我實在是好奇的很，楚老您到底是什麽人?”

　　楚玄一面色一變:“公子，這個……請恕老朽實在不方便告知，但老朽對公子絕對沒有惡意。”

　　莫問點了點頭:“這個我自然知道，楚老，看來我確實將事情想得有些簡單了。”

　　“不錯，公子若真想為我們這些江湖草莽做點什麽的話，倒也不是沒有辦法，第一，將我們送入王府，充當家丁，但很多江湖人桀驁不馴，是斷然不會去的，第二，勸說其離開京城，這個也不太現實，但凡願意留在京城，哪怕是艱難險阻也留下，定然是有所牽掛。”

　　莫問沉默許久:“楚老，若我一定要招收這群人呢?”

　　“只有一個結果，不出半年，公子的事情便會上達天聽，皇帝派人絞殺，倒是尚武館縱然能夠逃出一些，也將是十不存一。”

　　“哈哈，我若說我收的人都不會武功，又能怎麽樣?”莫問笑道，言語中有些不屑。

　　“一時之計，難以久安，再者說若是沒有猜錯的話，公子想要招進尚武館的人，就是那日幫助老朽的地方吧?”

　　莫問點點頭:“難道有什麽不妥?”

　　“是，那裡的武林人士，全部都是登記在冊的，公子有所不知，那差役為何如此囂張，雙倍甚至五倍征稅，便是因為朝廷有法度，一旦這些武林人士有異動，可以就地格殺！”楚玄一的臉上有些苦澀。

　　莫問聞言渾身一顫，拍案而起，面帶怒意:“豈有此理京城中的武林人遠遠不止著一些吧?”

　　“但恰如老朽剛剛所言，那些人都依附了達官貴人，身上有了腰牌自然無事，但江湖人大多崇尚自由，絕大多數還是不願意的。”

　　莫問一聽腰牌，眼睛一亮:“腰牌的話，我倒是可以向……”

　　話剛剛出手，就被楚玄一伸手打斷:“老朽不知公子與八王爺是什麽關系，但老朽勸公子一句，最好不要，且不說王爺根本不會同意，就算是同意，一旦他日被人得知，就算是王爺，也免不了重責！”

　　莫問一下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難道自己真的什麽都做不了嗎?這就是京城嗎?天子腳下首善之地?

　　“公子，老朽替那些武林通道謝過公子，但公子真的幫不了他們。”

　　莫問猛地站起身來:“未必！”

　　楚玄一看著莫問堅定的眼神，沒有由來的心中一定，似乎這件事已經辦成了。

　　只聽莫問說道:“小青，走，咱們回一趟，王府！”

　　小青愣了一會兒，趕緊跟了上去，楚玄一看著莫問的背影:“婉兒，往後這裡就是咱爺倆兒的家了，從今以後，咱們再也不用，漂泊江湖咯。”

　　這是楚玄一的感慨，也是楚玄一堅定的覺心，一邊的遲暮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卻鑽進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