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打劫”,司機亮了亮手裡的刀,“兄弟,看你這樣我也知道,都不容易,兄弟我也是混口飯吃,給錢我立馬走。不給!小心老子報警!”
齊牧九知道了,這本身是個黑車,而且這司機見他眼神閃爍,怕是猜出來了什麽,所以才敢如此放肆。
“你既然都知道了,老子也不差一條人命。”齊牧九狠狠的說,他想裝腔作勢嚇嚇他,可是一個當教授的哪有那種狠勁。
“好啊,看誰先要了誰的命!”那司機一聲冷笑,將刀對準了齊牧九。
給還是不給?要給了,自己可就身無分文了。不給,這家夥要是狠起來,或者他乾脆報了警,這事還真是不好處理。
“快點的,把錢給老子拿來。”
“咱能不能商量商量……”
“沒的商量。”
看司機的態度,齊牧九是拗不過了,但是轉念又一想,就算是給了他未必就不報警。他往四處看了看,這裡十分空曠,再往上走就是觀音庵,四處淨是深山老林,齊牧九心想,不如跑了算了。他這樣想著,趁司機點煙的功夫,往密林裡撒腿就跑。司機看的真切,一伸手一把抓走了他手裡大半的鈔票。拎著刀大罵,“敢跟爺耍詐,今天就結果了你。”
齊牧九沒心思跟他廢話,加快速度往林子裡跑,司機跟在後面追,見齊牧九進了林子,大罵了兩句,沒敢進去。
齊牧九又跑了一段,轉身一看他沒追過來,靠在樹上氣喘籲籲的休息了一下。這時仔細一看,自己手裡就剩了二百塊錢,其中還有一張是被撕破了。他忍不住長歎一聲,禍不單行啊,什麽事情都讓自己碰到了。
這大晚上的,深山的老林裡不乏奇怪的聲音,齊牧九這一停下來,各種聲音突然匯聚了過來。他也不敢再多停留,透過樹蔭,能看到觀音庵的方向,他趕緊往那趕去。
這看著挺近,但是不知道剛才這是跑了多遠,怎麽走都走不到。
齊牧九走了一陣,感覺有些乏了,抬頭再一看,觀音庵已經近在咫尺,而就在他的正前方有一個新修的墳墓,上面寫著“齊牧九之墓”,立碑人“了塵”。
齊牧九突然想了起來,觀音庵裡還有個他的親人,這個人叫了塵了。
齊牧九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由於性情孤僻,受了不少欺負,了塵沒出家前叫肖晨晨,大齊牧九幾歲,對他非常照顧,後來肖晨晨被領養了,二人再見是在學校裡,肖晨晨以學姐的身份出現在了齊牧九的面前,對齊牧九更是照顧有加,但是後來她大學一畢業就選擇了出家。
對於文學女青年來說,要麽暢遊紅塵瀟瀟灑灑,要麽出世入世冷冷清清,對於他的這個行為,齊牧九倒是不感覺到驚訝。其實他心裡清楚,肖晨晨心裡有他,他也說不清,她當時到底為什麽要出家。
她出家本來在SC一個廟裡,前不久齊牧九曾經收到一封信,說她最近要來小松山觀音庵,但是沒多久齊牧九就出了事,這事也被他淡忘了。這樣看來,肖晨晨應該就在這裡。
齊牧九突然喜出望外,對於一個孤孤單單的人來說,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時候,沒有什麽能比遇到故知更讓他興奮的了。
而這種興奮沒有持續多久,眼前就是他自己的墳墓,他想親眼看一看,這墓裡到底埋了什麽。
他仔細看了一下,由於是新墳,土並沒有太過夯實。他四處張望了一下,不遠處有棵枯死的小樹,他走過去,
將那小樹用力折斷,不知道是小樹枯的太久還是他用力太大,那小樹被他一折兩斷。 他找了一塊石頭,把樹乾盡量的削尖。將這段樹乾當做鏟子,輕輕一插,就沒入了墳子的土裡。他剛要動手挖自己的墳子,突然間遠處傳來一陣聲響。
他警覺的看了看,不遠處有人影晃動,齊牧九心裡一驚,趕緊收起樹乾,往旁邊的樹林裡躲去。
沒過一會兒,前方出現了一個瘦小的身影,月光下,那長發微微泛起的光暈讓他感覺似曾相識,她手裡提著一個東西,出了樹林警覺的往四周望了望,看沒有動靜,靜靜的走到了齊牧九的墳前。
“齊教授,我來看你了。”
這聲音,這身形,齊牧九突然想起了那一幕。沒錯!這個女孩應該就是殺他的那個人。她怎麽來這裡了呢?是她刺殺的自己,怎麽她一點事沒有,自己反而被人抓了起來呢?這是什麽道理。他突然感覺焦躁了起來,他想要衝出去質問她, 就在這時,那女孩又說話了。
“齊教授,我沒有殺你,如果你在天有靈,您一定知道凶手不是我,請你保佑我查出真正的凶手。”
凶手不是她?齊牧九心裡突然泛起了疑惑,自己明明看到是她動的手,怎麽會不是她呢?
“齊教授,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所有人都當我死了,家也回不去,學校也回不去,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齊牧九心裡突然咯噔一下,怎麽又多了個活死人,聽她在那兒哭訴,看樣子不像是在演戲,而且她也並不知道自己在這兒,又演給誰看呢?
“齊教授,我今天還想證明一件事,如果您真死了,請您原諒我的莽撞和冒犯,如果您沒死,我一定找到你,和你一起查明真相。”
只見她說完,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個頭,站起身來對著墳子挖了起來,齊牧九這時仔細看看,她剛才手裡拎的東西,原來是工兵鏟。
她的話齊牧九大體可以理解,她貌似現在和自己的處境一樣,而她挖墳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想要查明真相呢?
她拎著鏟子,用力的挖那土堆,不一會兒就挖出了一個豁口,但是這一陣的力氣活,已經讓她滿頭大汗,齊牧九有心想要現身幫她,又怕這事還有隱情,而且這大半夜的,要是真的躥出來,她應該也會被嚇個不清。他一邊想著,腳步不由自主的挪動了兩步,腳下面的枯枝哢嘣一聲斷了。
小姑娘突然驚覺的望著四周,“誰?”
齊牧九一驚,他剛要現身說話,突然聽到一個女人答話,“小丫頭,你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