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喊在寂靜的夜晚顯得非常洪亮,齊牧九和那個小姑娘都是一驚。
齊牧九仔細看去,來的是一個道姑,觀音庵是佛道雙修,有道姑並不奇怪,但是等她再往前走走,齊牧九仔細一看,這個人正是了塵。
他和了塵已經兩年多沒見了,而且這兩年除了前些天的一封信他們並沒有聯系過。想到這裡,他想無論那墳墓裡躺的是什麽,他都非常感謝了塵。
那女孩被了塵一喊嚇了一跳,了塵緊走兩步,“你是誰,你要幹什麽?”
女孩見來了個道姑,支支吾吾的不敢說話。了塵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鏟子,“逝者已去,你這是幹什麽?一個女孩子怎麽學做這種事!”
“我不是,我,我……”
“你趕緊走吧,要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女孩愣愣的看著這個道姑說不出話來,兩行眼淚從眼角滑落了下來,嘴角有節奏的顫抖著,雙手緊緊的攥著拳頭。
了塵看了看她,“小丫頭,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你這偷墳掘墓怎麽還哭上了。”
小丫頭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師傅,我不是來盜墓的,我隻為了驗證一件事情。我是齊教授的學生,我挖他的墳墓,隻是為了證明他到底有沒有死。”
了塵瞪了她一眼,“小丫頭,人是我看著埋的,你不用再去驗證了。不管你是什麽目的,請你趕緊離開。”
“師傅,我能問一句,你是不是了塵?”
了塵看了一句,“我是!”
“您皆然給教授立碑,肯定是教授的親人。”
“可以這麽說。”
“那希望您能聽我說明原由。”
這一會兒,女孩的臉上已經被淚水淹沒了一般,看著她跪在地上抽泣,了塵微微的動了惻隱之心,她伸手把她扶了起來,“小丫頭,你倒是說給我聽聽。”
“師傅,我是齊教授的學生,我叫孫小霸,齊教授出事那天我因為身體不舒服並沒有上課,但是人們卻說是我殺了教授。公安把我帶走,監控錄像也顯示真的是我殺了教授,可是我明明沒有啊,我沒有!”孫小霸邊說邊大哭了起來。
齊牧九躲在遠處靜靜看著,他知道孫小霸這個名字,當時看見的時候還感覺非常有意思,明明是個女生竟然叫這麽土氣的名字,如果是個男生叫這名字或許能增添些俠氣,當然學生太多了,他也不能總是一一對應,之後也沒太留意。
現在看孫小霸的表現,倒是顯得另有隱情。
了塵這邊也感覺這個孫小霸不像是說假話,這樣一說,齊牧九的死看來是另有隱情,她安慰了孫小霸兩句,“丫頭,你好好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孫小霸擦了一把眼淚,“後來,我被關了起來。晚上睡覺的時候,被人用枕頭按住臉,窒息暈了過去。我再醒來的時候,躺在一間等待拆遷的破屋裡,之後我好不容易找回家,卻聽人說,說我已經死了,家裡人給我辦喪事,而且還埋回了老家,我不相信,就跑去老家,結果看到了自己的墳墓,我不相信裡面埋的是我,結果打開墳墓,卻真的是我。我……”
“你說,你沒有死,但是卻有人把你埋了。”
“是的!”
“這怎麽可能?”
“不,不是的,那個屍體不是我。”
“哦?怎麽講?”
“我又急又氣,不小心把鏟子扎到了屍體上,沒想到……”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那屍體,
突然像,像泄了氣一樣,變成了,變成了一張人皮……” “人皮?”
“是的,就是一張人皮。”
了塵看著孫小霸的眼睛,她的眼神裡滿是不解、驚恐和疑惑,她瞪大眼睛看著了塵,似乎想要在她的眼睛裡找到答案。
“所以,你為什麽要來這裡呢?”了塵突然問道。
“我想我死的蹊蹺,齊教授是不是也像我一樣呢?”
了塵搖了搖頭,“我可以相信你的故事是真的。但是這個世界上,最希望他活著的就是我了,我是親眼看著他下葬的,他的屍體我親自擦洗、更衣,和你的情況不一樣。”
“師傅,我求你了,讓我打開看一看,如果他真的還活著呢?”孫小霸撲通一聲又跪在了地上,她哀求著了塵。
了塵伸手將她扶了起來,“我也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可是,他不是。他已經死了,讓他安息吧。 ”
“不,師傅……”
“好了,我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管你是不是凶手,我只希望不要再來打擾他,讓他好好安息。”
孫小霸繼續哀求道,“不,師傅,我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活著,我要查到真相,我一定要……”
孫小霸說完,拎起鏟子就去挖墳,了塵緊走兩步,一把抓住她的鏟子,“你想讓我報警嗎?”
“你是一個出家人,難道你不相信這世界上有神奇的事情發生嗎?你不願意他還活著嗎,讓我打開,打開墳墓就都知道了。”她用力的拉那鏟子,眼淚溢出眼眶,而此時她睜大的眼睛裡,仿佛燃燒著一團火。
了塵似乎並不懼怕她燃燒的火焰,她用力的抓住那把鏟子,“我已經說過了,我親手擦拭了他的身體,他和你那神奇的故事不一樣。”了塵的和善一掃而光,她瞪著孫小霸狠狠的說,“如果你再這樣,別怪我不客氣了。”
孫小霸用力去拉扯那鏟子,可是了塵的力量太大了,她根本就拉不動,她突然松開手,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齊牧九想,這個孫小霸應該不是說假話,可是這聽起來確實又不科學,了塵說親自埋的自己,了塵的話也不會有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自己是不是應該出去,隻要打開棺材,或許就能知道實情的真相了。
齊牧九剛要走出去,突然間一陣狂風吹了過來,“哈哈哈,哈哈哈……,小丫頭,我可找到你了……”
一襲紅衣,飄飄灑灑而來,一臉的妖豔……,那種感覺讓齊牧九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