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塵說,“有一則公案,我已經忘了是哪個朝代了,某人犯罪被抓,被叛了死刑,但是他是情有可原,而且他求生欲望特別強烈,臨到行刑前他向劊子手哀求,劊子手見他可憐就悄悄告訴他,我喊一二三,你就跑,四直往前別回頭。這個人點頭答應,劊子手一數到三他撒腿就跑,一直向前,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跑了多久,跑了多遠。這個人啊,就這樣活了下來,找了一個地方,勤奮工作,幾年後在這個地方開了一家飯莊,娶了媳婦,生活的有滋有味。”
了塵說完喝了口茶。
“這故事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了塵說:“是,現在看來這故事和你並沒有關系,但是奇怪的事總是在一切的美好之後發生。突然有一天,一個人來這個酒店吃飯,這個逃犯老板一看就認出了他,這個人就是當年放他的那個劊子手。老板一高興又是請客、又是送錢,報答他的救命這恩,已經過去好些年了,這個劊子手一生殺人無數,他也記不清這個人了,但是他的舉動讓劊子手非常疑惑,他就問他到底怎麽回事,這個人就把當年的事情又說了一遍,劊子手恍然大悟,但是又大驚失色,他二話沒說轉頭就走了。”
“哦,這又是為什麽呢?”
了塵說:“這個老板也是非常納悶,但是幾天之後,這個劊子手又回來了,老板就問啊,你那天怎麽就走了呢?劊子手就說,這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當年你哀求我別殺你,可是在那種地方我就是想放過你,也不可能做到,所以為了安慰你我就答應了你的請求,目的就是想讓你死的安詳一點。我數到三,手起刀落你人頭落地,而現在看你卻是活生生的站在這裡。這個人聽到這兒大驚失色。劊子手繼續說,上次我一見到你我就納悶了,所以我專程趕回去,到當年埋你的地方看了看,當年是我給我收的屍,下的葬,我確信你已經死了。”
了塵講到這裡,轉頭看了看齊牧九,“阿九,故事講到這裡,你是否感覺這事有些蹊蹺呢?”
齊牧九說,“原來早就有這種故事了,後來呢?”
了塵說:“這個逃犯非常難過,他不相信劊子手說的是真的,於是他就和劊子手一起跑回老家去看,果然他見到了他的墳墓,又問了許多當年的人都是和劊子手說的一樣,他還是感覺不可思議,明明自己還活著,為什麽大家都說自己死了呢?於是他就要求開棺驗屍。”
齊牧九見了塵不再繼續講了,立即追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嗎?”
“阿九啊,確實是發生了不好的事情,所以我不願你開棺,我寧願相信那個孫小霸說的是假的,也不願意讓她打開你的墳墓。對你也是一樣,無論如何,就算不能像過去那樣活著,我幫你尋一處安靜地,安穩度日不是很好嗎?何必要執著什麽因果呢?”
齊牧九搖了搖頭說:“不,我隻是想像個正常人那樣生活,隻是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麽?你告訴我,他開棺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了塵長歎一口氣說:“一歎退三年,我今天算是修為退回童年了。”
“晨晨,我真的非常想知道結果到底怎樣。”
了塵說:“也罷了,我就講給你聽。不過這隻是一個公案,你姑且聽之。”
齊牧九點了點頭。
了塵說:“那人挖了自己的墳子,打開了自己的棺材,這才發現那棺材裡雖然隻躺了一堆白骨,但是他認得那白骨隨身的東西,
他明明記得自己隨身帶著,可是卻一直沒找到,他突然認定,那白骨就是自己,而劊子手說的就是真的。那逃犯突然仰天長嘯,隨後,隨後就,化成了一灘血水。” 齊牧九搖了搖頭,“這都是傳說而已,不作數到,你怎麽相信這個故事,而不讓我去驗證事實呢?”
了塵說:“這個故事,確實有些神奇,但是教中人講,人有幾重身,那逃犯的肉身死了,逃走的是他的法外身。你可能感覺這些都是無稽之談,可是阿九,這則公案雖然和你的處境不一樣,但是他和你現在有一點是相同的!”
齊牧九突然站了起來,“你隻是給我講了個故事,而實際上你是知道實情的對不對,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不讓我開棺。”
了塵說:“我不讓你開棺,是因為你一旦開棺將會發生非常可怕的事情,就像那個小丫頭,她不僅開了棺,還毀了自己的氣身,這將是後患無窮的事情。”
齊牧九說:“氣身,什麽叫氣身,到底怎麽回事,我求你了,給我說清楚好不好。”
了塵說:“既然這樣,我不妨都告訴你吧,但是茲事體大,你一定要記住……”
了塵的話還沒有說完,隻聽外面傳來一陣警笛聲,齊牧九一驚,這很可能是那個黑車司機搞的鬼,可是怎麽辦,自己萬萬不能被抓走,那個高牆、那些可怕的守衛,如果被他們抓住,恐怕就再也別想把事情搞清楚了。
了塵看著齊牧九慌張的神情,“你,他們是奔著你來的?”
齊牧九說:“是的,其實我也不確定, 但是在我醒來的時候就是被關著的。我想,他們恐怕是來找我的。”
了塵說:“你先躲躲吧,順著這亭子往後山走,登上後山,繞過後山的石壁,穿過一片竹林有個山洞,你可以先在那裡躲躲,我應付走他們就去找你。”
齊牧九點了點頭,了塵微笑的注視著她,“阿九,總歸我又見到你了,無論發生什麽都要好好的堅強對活下去。”
齊牧九點了點頭,“我在那等你!”
兩個人深深擁抱,雖然了塵此時是個道姑,可是那種穿越時間、空間、身份的感情濃濃的牽引著他們。
了塵說:“快去吧,我會盡量拖住他們的。”
齊牧九朝他微笑了一下,然後轉身離去。
對比旁邊的大松山,這個小松山並不是太高,觀音庵本來在半山腰,從這到後山石壁也就五公裡左右的路程,齊牧九不敢怠慢,用盡全力往後山跑,跑了大約有半個多小時多功夫,他果真看到了一個高大的石壁,那石壁旁邊確實長滿了竹子。
齊牧九分開那些竹子,這時他發現,原來在石壁後面有一條小路,順著小路往前走,果然看到一個山洞。這個山洞前面有石壁擋著,周圍有竹林和樹木做屏障,前方面便是一個峭壁所在,齊牧九簡單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裡確實較為幽靜,如果不是有人指路,一般人肯定不會找到這裡來。
那山洞看起來黑漆漆的,他往裡看了看,又走了幾步,他在身上摸了摸,沒找到打火機,他正在納悶對時候,突然山洞裡傳出一句話,“小子,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