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牧九一聲大喊,四周頓時一片寂靜,緊接著,人們跑到木樁前,開始撲滅那火。
大師父對齊牧九笑了笑,“這是你自己答應了,所有後果你自己承擔。”
齊牧九點了點頭,“這不是你要看到的嗎?”
大師父搖了搖頭,“跟我進來吧!”
大師父帶齊牧九進了大廳,“既然你救了她,有些話,我要說明白!第一,你和英兒今天就要完婚。”
齊牧九點了點頭,“這是我公開答應的事情,我不會反悔的。”
“第二嗎,你要成為尊者的繼承人。”
“什麽?什麽尊者繼承人?”
“也就是我的繼承人。”大師父微笑著看著他。
齊牧九說,“為什麽,我已經答應娶英兒了,為什麽我要做什麽尊者?”
“因為英兒的命運決定了她的男人就是下一代的尊者。”大師父依然保持著微笑,齊牧九痛恨他的微笑,他仿佛用微笑在告訴齊牧九,他勝利了。
齊牧九說:“荒唐,荒唐!”
大師父擺了擺手說:“你已經公開說了你答應娶英兒,你現在是想反悔嗎?那些柴禾剛剛被撲滅,現在點燃也還來得及。”
齊牧九說:“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吧?”
大師父笑了笑說,“若非天意如此,誰又能夠設計你呢?吹皮人!”
“吹皮人?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我知道你的來歷,我也知道你想要幹什麽。但是命運如此,神鷹送你來到佛下谷,這就是命運,這些人本就該由你掌管。”
“我不明白!”
“等你和英兒完了婚,你就是下一代的尊者,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有一點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如果離開佛下谷,你活不過十天。隻有在這裡,你才能像現在這樣,而且長久的活下去。”
“不,我不要這樣,我要像個正常人那樣,我,我要……”
“不要激動,在這裡,你就是個正常人,而且是受人尊重的人。這裡像一片世外桃源,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生活在這裡,你才能過上神仙一般的生活。”
齊牧九還要爭辯,“好了,我沒有時間和你多說了,今天晚上你完婚之後,明天一早,我會告訴你所有的事情”。大師父說完,坐在那裡,閉上了眼睛。
齊牧九知道,多說無益,他不想說,自己怎麽去問也是枉然。
見齊牧九出來,一群人圍著他,娃子說:“仙人,您今天就要和英兒姐姐完婚了,我們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呢,不能老教您仙人吧?”
“是啊,仙人!您和我家英兒完婚,就是我家的姑爺了,以後該怎麽稱呼你呢?”
有個人突然打斷了他們,“行了行了,名字隻不過是個代號而已,況且英兒的男人以後是要繼承大師父的,就算現在叫他名字以後也還是要喊大師父啊。”
“對啊……”大家隨聲附和了起來。
齊牧九說:“大家以後可以叫我的名字,叫我阿九就好。”
“阿九,這個名字好好聽啊!”
大家又絮叨了一陣,娃子和一個夥伴把齊牧九帶到他家裡去梳洗打扮,娃子的父親把他的胡須剃了,把他肆意亂長的長發給收拾了一下,娃子娘給他準備了新衣服,穿上一身潔白的婚禮禮服。將他原來的衣服,洗好晾上。比起那身不倫不類的衣服,娃子娘準備的這身婚服確實更加合身些。
這裡的衣服,隻有黑白灰三種,
白是聖潔的喜慶的,黑是莊嚴的,灰是悲痛的時候才要穿的,所以這裡沒有紅色,齊牧九的婚禮就在白色中開始了。 齊牧九望著銅鏡中模糊的自己,他好久沒仔細看到自己這張臉了,雜亂的頭髮,還有那些胡子被娃子的父親收拾的服服帖帖,他似乎又看到了自己那種神氣,那種神氣在他考入大學,走上講台,還有他談那些理論的時候才會出現。
他突然感到有些悲傷,他的理論發現,還沒有被學術界廣泛認同,他一定要回去,回到他的講台上,回到他的研究中去。
所以,他要忍耐,要爭取早點重新做回自己。
這個佛下谷透著神秘,神秘的讓人感覺不真實,植物快速生長,而人壽命雖然長,但是生長的非常緩慢,最奇怪的是那個沐佛江,水裡的雕像到底是什麽呢?
這一切都是一個謎。而他有一種預感,這些謎對他來說非常重要。還有那個大師父,那個號稱活了好幾百歲的人,他叫自己吹皮人,貌似他知道些什麽。總感覺這個老頭有些古怪,像是這場婚林,貌似就是那老頭一手安排的,和英兒結婚並不是重點,重點是讓他繼任尊者。
齊牧九靜靜的思考著,而外面像是炸了鍋一樣,娃子興奮的說,“太好了,我終於見到結婚了。”
“你沒有見過別人結婚嗎?”齊牧九問道,娃子說:“沒有啊,我才30多歲,還得二三十年才能結婚,其他人和我差不多,要麽我出生前人家就結完了,要麽就是和我差不多,還不到結婚的年齡,所以,這三十年,不對!聽我爹說,有六十年沒見過結婚了。”
齊牧九搖了搖頭,這個地方還真是奇怪。
整個佛下谷都沐浴在一片喜慶中,隻是齊牧九不習慣,這婚禮白的像葬禮一樣。
這也是齊牧九第一次見到所有的人,他們端著各種酒杯,來回的向齊牧九敬酒,這裡的酒非常淡,喝上去還有些甜,齊牧九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是沒有一絲醉意,但是他有意識的在裝醉。
終於婚禮各種拜過之後, 有人高喊,新人送入洞房。
佛下谷的規矩,新人結婚要在結繩的那個大房子裡過初夜,這個規矩的原因,據說是為了讓未來的孩子汲取更多的智慧。這奇怪的地方就是這樣,分明不想讓人有智慧,卻偏偏有這樣的傳承。
齊牧九裝作醉了,一頭倒在這個臨時的婚房裡,裝做人事不省。是的,他雖然救了她,並答應和她完婚,但是他不想冒犯她。
英兒給他正了正身體,整理被子,慢慢的替他脫了衣服,齊牧九心裡一直在悸動著,他並非不喜歡這個女孩。
英兒脫了他的衣服,便輕輕的脫掉了自己的衣服,鑽進被窩抱住了他。
齊牧九小聲的說,“我醉了,你自己睡。”
“你是我的相公了,我會好好服侍你的。”英兒說完,輕輕的吻了他,齊牧九的心突然快速的跳了起來,看上去英兒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長相俊美,溫柔體貼,她靠在自己身上的瞬間,他的意志力已經崩塌,可是他不能,他突然推來了她,“英兒,按照我們那裡的規矩,我們並不算是法律上的夫妻,所以,我們不能履行夫妻的……”
“相公,您不喜歡我。”
“我……”
“按照我們的規矩,新婚之夜被相公冷落,我,我一樣會被……”
“可是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呢?”
英兒輕輕的指了指窗外,齊牧九仔細一看,窗戶外有人影閃動,他剛要生氣,卻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因為四周的窗戶上貌似都趴滿了人,“我去,入個洞房時要所有人都來參觀嗎?”